一秒记住【笔趣阁小说网】
biquge678.com,更新快,无弹窗!
靳楚惟看着母亲隐忍泛红的眼眶,心头温热又酸涩。
他轻轻拍着她的手背,语气安稳笃定,毫无半分怨怼。
「我不委屈。」
「调到西州,是正经履职历练,不算发配,更不算委屈。」
他眼神坚定,字字诚恳:「您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工作,踏实履职,不负组织,也不负自己。」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説网→??????????.??????】
「我早晚能调回来,不会一直留在那边。」
温若筠望着自己优秀隐忍的儿子,多年前算命先生的话骤然涌上心头。
中年高升丶官至「一品」。
她隐忍多年的期盼,好像在这一刻,尽数落空。
她缓缓收回手,压下眼底所有情绪,勉强扯出一抹笑意:「行了,妈不添乱。」
「你安心去,妈相信你在哪都能干实事,为一方百姓谋福利。」
「我去看看两个孩子,刚刚都偷偷哭了。」
说完,她起身快步离开,背影仓促,藏满了无力与心酸。
客厅彻底安静下来。
靳楚惟独自坐了片刻,起身走进书房。
三年朝夕,这间书房承载了他无数个日夜。
书桌上乾乾净净,只剩一盏台灯丶一只笔筒。
抽屉空空如也,所有私人物件尽数收拾妥当。
他靠在椅背上,望向窗外那棵白杨树。
初搬来时尚且稚嫩的小树,如今早已高过二楼窗沿,枝叶繁茂,晚风一吹,哗哗作响。
良久后,他关了灯,在书房独坐到半夜。
-
次日,津城机场。
没有明媚的氛围,只有沉沉的离愁。
候机大厅人来人往,人声嘈杂,衬得他们一家人愈发安静落寞。
梁晚辰自始至终紧紧攥着靳楚惟的手,十指紧扣,不肯松开分毫。
她的手心沁满薄汗,指尖微微发颤。
靳楚惟能清晰感受到她的不安,轻声安抚:「很热?不舒服吗?」
梁晚辰摇头,抬眸望着他,眼底全是依赖与不舍:「不是。」
「就是不想松手,一分一秒都不想和你分开。」
男人笑了笑,安慰道:「本来就不会分开啊,老婆,你忘了你是跟我一起去西州的吗?」
她苦笑一声,嘴里的话终究是没说出口。
确实今天不会分开,但过两天不就要分开了么?
不远处,两个孩子安安静静站着,再也没有往日的嬉闹。
柚子眼睛红肿,一直低着头揉眼睛,时不时偷偷抬头望向父亲,眼眶一红又赶紧低下头。
欢欢牵着妹妹的手,小小年纪强装镇定,却频频望向靳楚惟,眼底盛满了舍不得。
登机前夕,柚子终于忍不住,小跑着扑进靳楚惟怀里,小声哽咽:
「爸爸,你能不能不要走?」
他心口一紧,弯腰抱起小女儿,温柔擦去她的眼泪,嗓音温柔沙哑:
「爸爸去工作,赚很多钱,给柚子和姐姐买好多礼物。」
「我不要礼物,我要爸爸在家。」小家伙埋在他颈间,哭得肩膀发抖。
欢欢站在一旁,红着眼,安静落泪,一言不发,却比哭闹更让人心疼。
温若筠站在一旁,看着父子父女离别,眼底酸涩难忍,别过头悄悄拭泪。
靳楚惟蹲下来,抱着两个孩子:「好了,乖宝宝。」
「你们在家听妈妈的话,爸爸会经常抽空回来看你们的。」
柚子哭哭啼啼:「爸爸……」
欢欢把眼泪憋回眼眶,点了点头:「知道了,爸爸。」
-
登机后。
梁晚辰靠窗而坐,靳楚惟坐在身侧。
飞机缓缓升空,冲破云层。
她怔怔望着舷窗外。
脚下津城的高楼丶街道丶海河丝带般的流水,
一点点缩小丶模糊,最后化作一片朦胧的灰绿,彻底远离视线。
熟悉的家,熟悉的烟火,渐行渐远。
「是不是舍不得离开孩子们?」靳楚惟轻声问,握紧她的手。
「嗯。」梁晚辰应声,声音轻得像叹息,「更舍不得家,更舍不得离开你。」
「等我。」他低头,在她额头轻轻一吻,温柔郑重,「我很快就回来。」
「下次回来,我一定陪你,再也不分开。」
梁晚辰转头看他,泪眼朦胧:「下次是多久?」
靳楚惟没有作答。
他只是更紧地握住她的手,拇指一遍遍摩挲她的手背,无声安抚。
阳光穿透云层,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亮得刺眼,也亮得心酸。
下午三点,飞机稳稳落地西州机场。
推开舷窗的瞬间,截然不同的天地撞入眼帘。
天是极致纯粹的蓝,乾净得不像人间烟火,澄澈得有些荒凉。
远处连绵群山横亘天地,峰顶覆着皑皑白雪,在烈日下银光灼灼,像静卧的银龙。
机场很小,寥寥几架客机静停坪上。
摆渡车行驶两分钟,便直达出口。
等候在外的马师傅,四十多岁,黝黑干练,沉默寡言,上前恭敬接过所有行李,麻利装车。
车子驶离机场,冲上高速。
窗外景象彻底颠覆了津城的繁华。
无边无际的戈壁滩铺展向天际,灰褐色碎石荒芜苍凉,满目辽阔,也满目萧瑟。
沿途少见草木,只有零星灰绿的骆驼刺,在乾燥的风里顽强摇曳。
远山白雪遥遥相望,冷风透过车窗缝隙灌进来,带着西北独有的乾燥沙土气息。
看见她的脸色越来越凝重,他摸了摸她的头问:「怎么了,老婆?」
「上次来这边玩,你不是很开心么?」
「怎么今天一副很不舒服的样子?」
她脸色微沉:「那是过来玩,不是到这边生活。」
「你能习惯吗?」
「当然能,放心吧,乖。」
「哎。」
「别皱眉,容易长皱纹。」
「无所谓。」
他挑了挑眉,尽量表现出轻松:「怎么还能无所谓呢?梁老师,你不是很重视脸跟皮肤么?」
「那是以前,现在重视不了一点。」
「怎么?」
「你来这边会老的很快,为了能配你,不让别人觉得你在老牛吃嫩草,我现在应该糙一点。」
「那就谢谢梁老师为我着想了。」
「不客气。」
「我们晚上吃什么?」
「都行,看你想吃什么,我不太有胃口。」
「怎么了?」
女人闭上眼睛,靠在他怀里,「没事,让我靠一会儿,昨晚没睡好,头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