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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兰琴放下笔，环视一圈：“我再强调一点，王岳恒上一次回来，一首《七里香》MV加上周董的电影取景，给县里带来的文旅收益，保守估计——李立海，你报个数。”
李立海清了清嗓子：“直接旅游收入三点七亿，间接带动餐饮住宿农产品销售超过十亿。这还不算后面持续发酵的效应，七里香村今年的人均收入比去年涨了四成。坦白说，县里哪家上市公司一年能给县里带来这个数？”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胡兰琴缓缓开口：“所以这次，人家一首歌不唱，光是回来露个面，凭着马上到来的寒假，也能再拉一波客流。这种机会，谁要是给我搞砸了，别怪我翻脸。”
众人纷纷点头。
“李立海，明天你带队去临江高铁站接人。记得，态度要热情，但别搞得太刻意。王岳恒这个人我多少有些了解，不喜欢虚的。”
“放心，我跟他通过电话了，聊得挺好。他还主动提了捐款的事。”
胡兰琴露出一丝笑意：“那就好，散会。”
……
第二天上午，京城城东别墅区。
王岳恒背着一个黑色双肩包走出来，穿了件灰色卫衣，帽子压得很低，口罩拉到鼻梁上。
武竹已经把车停在门口。
那辆系统赠予的霸道探测者一号安静地卧在晨光里，车身线条硬朗，漆面反射着冷冽的光。
“武竹，你把我送到高铁站，然后开车走高速。”
“明白。”
武竹拉开车门，顿了一下，“老板，其实这车可以直接开回去，路程也就四个小时。”
王岳恒摆摆手：“高铁两个小时，而且李县长安排了人在车站等，我总得给人一个表现的机会。”
武竹不再多问，发动车子，驶出别墅区。
一路上，王岳恒靠在后座闭目养神。
探测者一号安静地穿行在早高峰的车流中，车身外观在某个瞬间微微闪烁了一下，但没人注意到。
这辆系统出品的座驾，可以在必要时切换形态，不过今天不需要。
抵达临江高铁站时，刚好赶上检票。
检票口人不多，王岳恒压了压帽檐，背着黑色双肩包走上站台，快步找到自己的车厢。
商务座车厢在列车最前端。
他上车时车厢里还空着大半，找到靠窗的座位，把包放上行李架，刚准备坐下，一个声音从背后叫住了他。
“先生，您好。”
王岳恒回头看去。
只见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女人站在过道里，妆容很浓，眼线拉得细长，嘴唇涂了层亮晶晶的唇釉。
身上穿着件剪裁利落的米色小西装，脚踩尖头高跟鞋，手里拎着只logo醒目的名牌包。
对方身上香水味很冲，甜腻里带着一股攻击性。
她上下打量了王岳恒一眼，灰色卫衣双肩包，口罩遮了大半张脸，目光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慢。
“是这样的，这个座位我们想买下来。您看能不能让一下？价格好商量。”
女人露出一个职业化的微笑，语气却带着不容商量的强势。
王岳恒看了她一眼：“这是我的座位。”
“我知道我知道。”女人连忙摆手，从包里掏出一沓现金，动作熟练得像做过很多次，“两千，您看行吗？前面一等座空位很多，我帮您安排。”
“不用了。”
王岳恒看都没看对方手里的现金，当即拒绝。
女人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会被拒绝得这么乾脆。
她咬了咬嘴唇，又加了码：“五千，就算重新去一等座补票，还能剩不少。”
王岳恒把背包从肩上卸下来，放到行李架上，语气很平：“我很忙，想安静休息，麻烦您找别人商量。”
“一万。”女人语气里已经有了不耐烦，“先生，做人别太贪心，这个价坐一趟高铁，您稳赚不赔。”
王岳恒转过身，看着她：“您再打扰我，我叫乘务员了。”
女人脸色变了。
她上下打量了王岳恒一遍，嘴角扯出一个冷笑，把现金塞回包里，退后一步让出过道。
“行，您坐。”她退到车厢连接处，又回头补了一句，“不过我提醒您，等会儿要是影响到我们老师休息，后果自负。”
王岳恒没搭理她，坐回座位，拉下帽檐闭目养神。
没过几分钟，站台方向传来一阵尖叫声。
“李哲权！李哲权！欧巴——！”
王岳恒抬眼往窗外看了一眼。
一群年轻女孩举着灯牌和横幅挤在站台黄线外，拚命朝车厢方向挥手。
她们喊的名字被风吹得断断续续，但那个“欧巴”的尾音拖得很长。
一行人从站台尽头走过来。
为首的是个高个子男人，至少一米八五，穿一件黑色破洞卫衣，很有设计感，露出里面若隐若现的白色内搭。
下身是条紧身黑裤，脚踩一双限量款联名球鞋。
头发染成亮眼的金黄色，在晨光里格外扎眼。
男子脸上架着墨镜，下巴微微扬起，走路带风。
身后跟着五六个随行人员，其中一个就是刚才那个米色西装女人。
他们上车时，车厢里已经坐了几个人。
王岳恒注意到，商务座大概有十几个位置，这一行人加上原本的乘客，几乎把车厢坐满了。
李哲权走到王岳恒前一排坐下，摘下墨镜，露出单眼皮和一张瘦削的脸。
他扫了王岳恒一眼，很快收回去。
米色西装女人应该是工作室助理，弯着腰凑到李哲权身边，用韩语快速说着什么。
王岳恒本来没在意。
但那个女人的声音刻意压低了，偏偏又刚好能让他听见。
“??，????????????，?????????????????????。”
（欧巴，刚才那个人不让座。肯定是打听好了我们的行程，故意坐这儿的。）
“????????????.，??????????。”
（有些龙国人真没素质，比不上南韩人。）
王岳恒的手指微微收紧。
系统兑换的“语言精通”技能包里，包含韩语。
但他没有动，甚至表情都没变，只是闭着眼继续靠着椅背。
李哲权听完，偏头看了王岳恒一眼。
目光里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防备和不耐烦，然后他收回视线，用韩语懒洋洋地回了一句：“?????.，???????。”（别管他，不捣乱就行。）
其他随行人员发出几声低低的附和笑声。
王岳恒皱眉睁开眼，当着对方的面从包里掏出耳机戴上，露出一副嫌弃的模样。
对方女助理这种崇洋媚外的人他在网上和现实里见多了，要是每个都凑上去计较生气，自己早被气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