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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天雄发出一声绝望的怒吼。
然而，任凭他如何咆哮、如何挣扎，那只无形的大手依旧死死扼住他，纹丝不动。
轰——
一道金光，轰然贯入楚天雄的丹田！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凝固了。
楚天雄的眼睛瞪得滚圆，瞳孔深处倒映着那道刺目的金光，恐惧、绝望、不甘……所有情绪在那一瞬间炸开，又迅速归于死寂。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如同琉璃坠地，从他体内深处传来。
那是丹田碎裂的声音。
紧接着。
轰隆！
又一声沉闷的爆响，楚天雄小腹处轰然炸开一团血雾！
狂暴的气浪将他整个人掀飞出去，重重摔在废墟之中。
他的身形，如同被扎破的气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原本饱满的肌肤变得枯槁如树皮，挺拔的脊背佝偻下去，乌黑的头发瞬间花白，如同深秋枯草。
千万年的修行，千万年的积累，千万年的野心与算计——在这一刻，尽数烟消云散。
然而，毕竟是天神之躯，根基深厚。
虽然气息已跌落凡尘，如同风中残烛，但性命丝毫无碍。
他躺在碎石瓦砾之中，胸膛微微起伏，证明着他还活着。
楚天雄面如死灰，挣扎着想要爬起来。
他双手撑地，枯瘦的手指深深嵌入碎裂的石板缝隙，青筋暴起，却发现自己连跪都跪不稳，浑身如同散了架一般，每一次用力都伴随着剧烈的颤抖。
他失败了。
彻底地，毫无尊严地，失败了。
肉身的痛苦，远不及心灵的创伤。
那是一种从云端坠入深渊的失重感，是一种从帝王沦为乞丐的荒谬感，是一种让人发疯的、无处宣泄的绝望。
他缓缓抬起颤抖的手，指向林浩，嘴唇哆嗦着，眼中满是悔恨与怨毒交织的复杂光芒：“你……你……”
他想骂，想诅咒，想说“你不得好死”。
可是话到嘴边，却只剩下一片苦涩。
不该与这小崽子为敌的。
这个念头如同毒蛇，在他心底疯狂啃噬。
可惜，悔之晚矣。
世上没有后悔药，只有无尽的悔恨，如同钝刀割肉，一刀一刀，凌迟着他的灵魂。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铁横江带着亲卫赶到。
这位老将扛着他那柄门板般的大刀，浑身浴血，杀气腾腾赶来。
可当他看清眼前的境况后，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术，僵在原地，张大了嘴，说不出话来。
眼前是一片废墟，断壁残垣，砖石瓦砾，满目疮痍。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与尚未散尽的能量余波。
而在废墟中央，那个曾经不可一世、让无数人闻风丧胆的广宁郡守楚天雄，正瘫倒在地，形销骨立，如同一具风干的枯尸。
“这……这……”
铁横江艰难地咽了口唾沫，老眼瞪得如同铜铃，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紧随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