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3章怕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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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43章怕不怕？(第1/2页)
    酒席散场时已是深夜。林阳和苏晚棠并肩走在后山的小径上，铁岳的鼾声从远处传来，震得廊下的灯笼都在晃。
    “古明月跟你说了什么？”苏晚棠问。
    林阳把碧海阁的情报简要说了。苏晚棠听完，沉默了一段路。
    “你打算什么时候走？”
    “三天后。”林阳说，“先带一支精锐南下，沿着苍狼岭南麓到东海，再从东海转入南海。绕开碧海阁的封锁线，从侧翼摸进碧落群岛。”
    苏晚棠停下脚步，月光落在她的肩头。
    “这次我跟你去。”她说。
    林阳正要开口，苏晚棠抬手止住他：“别跟我说留守。玄天城有铁岳、韩立和明月三个人在，出不了事。北境有林影盯着，已经步入正轨。南海凶险未知，你需要一个熟悉水战的人。”
    “你熟悉水战？”
    苏晚棠嘴角微扬：“我养母是南海渔家出身。我十岁之前，是在船上长大的。”
    林阳看着她，月光下那双眼睛亮得惊人。他忽然想起暗河之中她说过的话——“你爹让我姓苏，就是让我有朝一日能帮到你。”
    “好。”林阳点头，“一起去。”
    苏晚棠笑了，挽住他的手臂继续往前走。
    三天后，玄天城东门码头。
    一支由五艘快船组成的小型船队停靠在苍狼江的入海口。船是古明月从玄天城水师中精挑细选出来的，船身以灵木打造，刻有加速和防护阵法，能在江河与近海之间自如航行。
    林阳站在最前方那艘船的船头，苍狼剑负在背后，一身劲装。苏晚棠站在他身侧，腰间别着两柄短刃，长发扎成高马尾，比平日里多了几分干练。
    铁岳扛着巨锤站在码头上，一脸怨念：“真不带我去？”
    “你晕船。”苏晚棠平静地指出。
    铁岳脸色一僵，瓮声瓮气地狡辩：“我那是……陆地上待久了，不适应水上晃。”
    韩立在一旁面无表情地拆穿他：“上个月去苍狼江南岸办事，你吐了整整一天。”
    “韩立你——”
    林阳笑着拍了拍铁岳的肩膀：“玄天城交给你和韩立、明月了。我留了苍狼剑的一枚剑符在城主府，若有急事，捏碎剑符我能感应到。”
    铁岳重重哼了一声，从怀里摸出一个油纸包塞进林阳手里：“路上吃。老王家的酱牛肉，我让他多放了辣。”
    林阳接过，收入行囊。
    古明月从后面走上前来，递给苏晚棠一个小布包。苏晚棠打开一看，里面是几枚暗青色的药丸。
    “晕船药。”古明月面无表情，“南海风浪大，备着。”
    苏晚棠笑着收下：“明月，你其实挺细心的。”
    古明月转身就走，头也不回：“我只是不想你们死在海上，回头没人还我阵法材料钱。”
    船队缓缓驶离码头。林阳站在船头，看着玄天城的轮廓在视野中渐渐变小，最终消失在苍狼岭的余脉之后。苍狼江的水面越来越宽，两岸的青山被平缓的滩涂取代，空气中开始弥漫着咸湿的海风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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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海第一天，风平浪静。
    出海第二天，风浪渐起。
    苏晚棠站在船头，看着前方翻涌的灰蓝色海水，眉头微蹙。她从袖中取出古明月给的海图，对照着海面上的岛礁分布，快速推算着航线。
    “风从东南来，浪从东北涌。”苏晚棠收起海图，对林阳说，“东南方向有风暴正在形成，最多半天就会追上我们。东北方向的海流较急，但航线偏向碧海阁的封锁线外侧。”
    林阳站在她身边，感知着海风中蕴含的灵力波动。南海的灵气比苍狼岭浓郁数倍，但属性偏水，与他体内的暗金火属性略有排斥。好在寒渊之力是冰属性，在海上的适应性反而更强。
    “走东北。”林阳果断道，“风暴倒不怕，但被风暴拖延行程，容易被碧海阁的巡船发现。走外侧虽然绕远，但更安全。”
    苏晚棠点头，向舵手下令转向。
    船队调整方向后，借着东北海流加速前行。当天傍晚，海平面上果然出现了一片浓黑的云团，闪电在云层中穿梭，雷声滚滚而来。但船队已经驶出了风暴的影响范围，只受到边缘风浪的波及。
    入夜后，船队驶入一片岛礁密布的海域。苏晚棠下令抛锚休整，五艘船在岛礁背风处下锚，熄灭了所有灯火。
    林阳坐在船头，以神魂之力感知四周。南海的夜晚并不安静——远处有鱼群游动的声响，海底有暗流涌动的震动，岛屿上有夜鸟的鸣叫。但在这片嘈杂之中，他捕捉到了一缕不和谐的灵力波动。
    “有船。”林阳睁开眼，目光望向东南方向。
    苏晚棠立刻警觉起来，压低声音：“碧海阁的巡船？”
    “一艘，不大。”林阳仔细感知着，“船上有三个人，修为最高的是金丹中期。航向是正东，没有朝我们这边来。”
    苏晚棠松了口气，但神色依旧凝重：“这片海域已经靠近碧落群岛外围了。从现在开始，我们得全程隐匿行踪。”
    林阳点头，从怀中取出苍狼剑。剑身暗金铭文微微亮起，一道无形的灵力屏障以船队为中心扩散开去，将五艘船的灵力波动全部遮蔽。
    “苍狼剑的遮蔽范围只有百丈。”林阳收剑，“够用了。明天白天继续赶路，夜间休息。三天之内，应该能摸到碧落群岛的外围。”
    苏晚棠靠在他肩上，海风将她的发丝吹得有些散乱：“到了碧落群岛之后呢？直接打进去？”
    “先摸清情况。”林阳望着漆黑的海面，“碧海阁到底有多少神魂境，蓬莱岛的具体位置，禁制的开启条件——这些都得弄清楚。我爹的信里说蓬莱岛有禁制需要两柄剑同时开启，但没写禁制的具体细节。盲闯进去，跟送死没区别。”
    “所以你打算潜入碧落群岛？”
    “先潜入，再决定。”林阳低头看她，“怕不怕？”
    苏晚棠笑了一声，在夜色中显得格外轻柔：“跟你下暗河的时候没怕过，闯冰原的时候没怕过。现在到了海上，你觉得我会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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