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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5章远古海兽(第1/2页)
“含在嘴里。能让你在水下呼吸半个时辰。”她将另一枚含入口中，说话声音变得含混却依旧能听清，“半个时辰之内必须找到气穴换气，或者浮上水面。否则避水珠失效，你就得喝海水了。”
林阳将避水珠含入，一股清凉的气息在口腔中弥漫开，随即蔓延到肺腑。他试着吸了一口气，竟然毫无窒息感。
两人从船尾无声入水。
入水的瞬间，海水涌上来，冰冷刺骨。林阳运转灵力护住体表，紧跟苏晚棠的身影向下潜去。苍狼剑负在背后，暗金铭文在水下散发出微弱的光芒，勉强照亮了身边数丈的范围。
鬼渊的海水比预想中更加幽暗。越往下潜，水温越低，水压越大。林阳感觉到胸口的压迫感逐渐增强，神魂境的体魄勉强扛得住，但他能明显感觉到经脉中灵力消耗的速度在加快。苏晚棠游在他前方，身形如鱼般灵活，显然对水压的适应远比他强。
下潜约莫五十丈时，周围忽然出现了大片的礁石。礁石嶙峋如林，密密麻麻地排列在海底斜坡上。苏晚棠放缓速度，借着苍狼剑的微光辨认方向，在礁石之间穿行。
林阳以神魂之力向四周探查。这片礁石区面积广大，至少有数里方圆。礁石之间栖息着各种海兽和鱼类，但大多体型不大，对他构不成威胁。
又下潜了数十丈，海底地形忽然一变。礁石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平坦的沙地。沙地上散落着无数巨大的白色物体，形状浑圆，表面布满裂纹。
林阳凑近一看，瞳孔猛缩。那些白色物体是骸骨。巨大的、完整的骸骨，每一具都有数丈长短，头骨、脊椎、肋骨清晰可辨。其中一具头骨有房屋大小，口中獠牙如长矛般矗立，即便死去不知多少年，依旧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凶戾之气。
苏晚棠游过来，比了个手势——这些都是远古海兽的遗骸，鬼渊底部的沉积物掩埋了它们。年代太久远了，至少数千年。
林阳点头，正要继续前行，忽然感觉到苍狼剑剧烈震动了一下。剑身上的暗金铭文猛然增亮，照亮了前方一片开阔的海底区域。在那片区域的正中央，沙地上有一道巨大的裂隙，宽约数丈，向两侧延伸不知多远。裂隙深处，有暗金色的光芒隐隐透出。
蓬莱岛禁制的气息，就是从这道裂隙中渗出来的。
林阳心头一喜，正要招呼苏晚棠一同靠近，忽然感觉到脚下的沙地猛然一震。
震动从海底深处传来，沉闷而有力，像某种巨大的心脏在跳动。苏晚棠瞬间停住身形，双眼瞪大，手指紧紧攥住林阳的手臂。
第二下震动传来，比第一下更猛。沙地上那些远古海兽的骸骨在震动中纷纷碎裂，散落一地。
第三下震动传来时，林阳看到裂隙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移动。那暗金色的光芒被一个巨大的黑影遮挡，黑影缓缓上升，越来越大，越来越近。
苏晚棠的脸色在苍狼剑的微光中惨白如纸。她拉着林阳的手臂猛然向后游去，速度快到极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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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来不及了。
裂隙中涌出一股狂暴的暗流，将两人掀翻出去。紧接着，一个巨大的头颅从裂隙中探出。那头颅比之前看到的任何一具骸骨都要大上数倍，形如巨蟒，却生着龙一般的角和须。鳞片通体漆黑，上面布满了暗金色的纹路，与苍狼剑的铭文惊人地相似。
远古海兽。活的。
巨兽缓缓睁开双眼，瞳孔是暗金色的竖瞳，与林阳的眸子如出一辙。它盯着林阳看了数息，忽然发出一声低沉至极的嘶吼。那嘶吼在海底化作强烈的冲击波，将林阳和苏晚棠同时轰飞出去，撞在身后的礁石上。
林阳胸口一闷，口中避水珠差点被震脱。他拼命稳住身形，一把抓住苏晚棠，将她护在身后。
巨兽的身躯从裂隙中缓缓升起，露出全貌。它的体长至少百丈，盘踞在海底如同一座移动的山脉。暗金竖瞳紧紧锁定林阳，巨口微张，露出森白如剑的獠牙。
苏晚棠在水下无法说话，但她用力扯了扯林阳的手臂，朝上方指了指，又比了个拼命游的手势。
逃。
林阳却盯着巨兽的暗金竖瞳，忽然有一种奇异的感觉。那头巨兽眼中的光芒并不凶戾，反而带着一种审视，一种……等待。
就像苍狼剑第一次见到他时一样。
苍狼剑在背后剧烈嗡鸣，器灵的意念传入识海，急促而清晰：“它的血脉……和你爹有关。苏玄风当年在南海待过一段时间，他在这头海兽体内种下了一道神魂印记。它在确认你的身份。”
林阳瞳孔猛缩。他爹在南海待过？在这头海兽体内种过神魂印记？
他来不及多想，因为巨兽已经动了。它没有攻击，而是缓缓低下头颅，将那颗巨大的脑袋凑近林阳。暗金色的竖瞳近在咫尺，竖瞳中倒映出林阳和苏晚棠渺小的身影。
苏晚棠握紧了短刃，浑身紧绷。林阳伸手按住她的手腕，摇了摇头。
巨兽的鼻息如暗流般涌来，林阳感觉到一股神魂之力从巨兽体内探出，轻轻触碰他的识海。那触碰带着试探，带着辨认，带着某种古老的确认。
片刻后，巨兽发出一声低沉的鸣啸。这次没有冲击波，反而带着一种近乎温和的意味。它缓缓后退，重新沉入裂隙之中，但裂隙深处的暗金光并未被遮挡，反而更加明亮了。
苏晚棠瞪大眼睛看着这一切，在避水珠的时限即将耗尽之前，她用力拉着林阳向上浮去。
浮出海面的瞬间，两人同时大口喘息。苏晚棠吐出避水珠，脸色苍白得吓人，胸口剧烈起伏。林阳也吐出避水珠，伸手将她拉上船尾。
“那是什么？”苏晚棠缓过气来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声音沙哑但带着压抑不住的震惊，“那头海兽……它认得你？”
林阳靠在船板上，望着漆黑的海面。苍狼剑的嗡鸣渐渐平息，剑灵传来最后一道意念：“苏玄风当年以自身精血喂养它三年，将它收服，命它镇守蓬莱岛入口。它一直在等苏家血脉的后人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