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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他的状态,在黑暗中沉默许久,还是抬手碰了碰梁轶免的肩:“睡吧。”
秦故并没有将他揽近的意思,梁轶免僵了僵,却慢慢靠近了一点。床垫的自然凹陷让梁轶免的肩膀碰到秦故的手臂,两人都没有再动。
这只是第一晚。
“只是几天而已。”秦故低声说,“很快就过去了。”
梁轶免却模糊地感觉,可能不会如愿了。
屋外蝉鸣不歇,迫不及待要鼓噪出一个盛夏。
第45章刚刚好
次日晚就是堂哥的酒席。他们堂哥这一脉算是混的比较好的,回来摆酒给面子的人也多,很多平时见不着面的亲戚也回来了。
农村的宴席总是热闹,台上的仪式刚走完,台下就嗡嗡地聊开了。认不认识的,都能在几杯酒之后沦为谈资。
宴席过半,秦延满上酒杯去其他桌交际,袁从萍才二婚不久,秦故和梁轶免又是小辈,三个人倒免了到处敬来敬去的麻烦。梁轶免昨晚半宿没睡好,默默坐在一边发呆,进入了省电模式。
他一左一右,左边袁从萍在和旁边一位五十来岁的婶婶聊楼市,右边秦故低着头在玩手机,在袁从萍面前,秦故很少和梁轶免太亲近。
直到梁轶免感受到袁从萍看了看他,说“才高二,太早了”,才意识到她们在谈论他。
婶婶道:“哪里早了?你家孩子那么俊,该说的要早点说,还是得找个本地的。我当年就是说晚了,我家那个已经找了个外地的,搞得现在过年都不肯跟着回来,哪有这样当媳妇的?”
这话题遥远得莫名其妙,梁轶免被那样的口吻和内容弄得有些不适。
袁从萍开玩笑:“他啊,我管不了他。”
那婶婶仿佛梁轶免不在现场一样,铆足了劲鼓动道:“你是做妈的,你到时候不同意,他还能怎样。”
秦故从手机里抬起头,往旁看了一眼。就在婶婶又要开口前,梁轶免心里的厌烦冲破了他的控制,打断道:“我不结婚。”
袁从萍不当回事:“我像你那么大的时候,我也没想过这些。到了年纪就好了。”
梁轶免忍不住道:“不结婚又能怎么样呢。”
袁从萍:“哪有人不结婚的?年纪到了,自然就要组建自己的家庭。难道你不生小孩?”
梁轶免心很乱,想反驳,又知道众目睽睽,不是合适的时机,也不知道应该坦白多少,袁从萍又会不会起疑心。他右手垂着,感觉到秦故在桌底划了一下他的手背,是在安抚他。
梁轶免意识到,他能做的忍让和袁从萍的期望永远无法契合,就算他无法割舍,就算他再三退让,也是无法长成袁从萍希望的样子的。
袁从萍太传统也太固执,即使梁轶免瞒住了最离经叛道的那部分,她也不会接受第二个答案。
他软弱地企图折中,不过是时候未到,一方尚且蒙在鼓里,而另一方心软地由他拖泥带水。
从他对自己哥哥产生感情那刻,矛盾已成定局,总有一天会展露尖刺,逼他抉择。他总是要做好准备松开一只手的。
区别只在于时间。是下一刻,无从预料的某个瞬间,还是未来疲于应对的许多年。
那边婶婶已经跟袁从萍感慨起了“现在的小孩哦”,口吻充满了“过来人”的自矜。
梁轶免的手机亮了一下。一条消息,问他“想走么?”。
梁轶免回:想。
“袁阿姨,”秦故站起来,客气道,“这儿有点闷,我带梁轶免出去逛逛。”
袁从萍十分意外,但她和秦故太不熟络,不好多问,想看梁轶免,秦故又已经是亟待出发等她回复的样子,只好道:“麻烦你了。”
他们路是往住处走的,梁轶免以为秦故说的“逛逛”只是提前退场的借口,但秦故让他在门口等,过了会,提了个袋子出来。
梁轶免拉住看了两眼,见里面放了两罐汽水,一支花露水和一把蒲扇。青草药膏秦故随身携带了。
梁轶免:“真要逛么?”
秦故:“带你走走。这边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