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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可是我挺快乐的,妈。”
袁从萍笑了,一开始满是讥讽,笑着笑着,便落下泪来。
极度的失望之后,袁从萍反而平静下来。她不再和梁轶免争吵,不再提那段关系。
那年广东热得早,六月已经和火炉一样。袁从萍和梁轶免几乎不交谈,但每天会煮一些清热祛湿的汤汤水水,每晚给梁轶免端进来。
梁轶免心里很清楚,这是袁从萍在送他最后一程。
往后桥归桥路归路,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不会再联系了。
六月七日,高考倒计时归零。
梁轶免高考了。
他考得很平静,也很顺利。经年的努力没有白费,考完梁轶免就知道,他能实现自己的承诺。
他会去到想要去的地方,实现自己的梦想。
出成绩前,袁从萍将手机递给他,是招生组的电话。
梁轶免简单聊完,袁从萍已经走了,没有再拿走手机的意思。
梁轶免给秦故发了条信息。
——哥,我能去找你了。
志愿的账号密码始终握在梁轶免自己手里,他一次填完,再无修改。
袁从萍最后确认了一次,得到梁轶免的答复后沉默了很久,最后说:“东西收拾得齐一点。别漏了。”
梁轶免知道袁从萍的意思。
——以后不用回来了。
就像小时候一次寻常的上学前的叮嘱,但这次是彻底的告别。
那年夏日,袁从萍再次怀孕。
同月,梁轶免拖着行李箱,踏上了飞往北京大兴的飞机。
在飞机上,梁轶免邂逅了北京漫长的白日。像一段灿烂的序曲。
梁轶免坐在窗边,看着那座城市慢慢在云端下显出行迹,逐渐变得具象,变成一个未来。
他复学后,每个月月初都能收到一张寄到学校的明信片。明信片上没有留更详细的身份地址,秦故并不要求梁轶免回信。
每一张明信片背后都写了一两句话。不多,秦故只是在告诉梁轶免,他并没有被丢下。
梁轶免反复看过很多次,能在心里一字不落地背出来。
从九月到六月,一共十张,陪着梁轶免走完整个高三:
学校很大,不过感觉隔壁更好看。
买了辆电动车,还是可以载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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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舍友问,我说我有男朋友,在等他考过来。
他们都接受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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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来得很早。
北京很干,不知道你能不能受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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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雪了。去了故宫,雪景很漂亮。
想和你一起走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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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能和你一起过生日,抱歉。
生日快乐,希望小免天天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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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做家教。和你之前了解到的行情一样。
忽然想到,学医五年制的本科,我提早读一年,我们可以一起毕业,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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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听动力学的课了。想辅修,课表排不下。
等你过来,陪你上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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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很累。做家教,教了一晚上的物理,一直在想你。
北京春天有很多杨絮,希望你不会过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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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会很累吗。别让自己太累了。
都会好的,别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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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免,考出来,我等你。
到达厅里熙熙攘攘,无数人捧着花、举着牌,翘首以盼,等着属于自己的那个人。当梁轶免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周身的人群好像一瞬间都慢了下来。
两年的时光被压缩进这十几米的距离,再被梁轶免一步步跨越。
梁轶免眼中含泪,看着秦故,慢慢笑起来。
“哥。”梁轶免很高兴、很高兴地说,“我找到你了。”
【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
成绩屏蔽这个我高考那年广东还是这样的,不知道现在有没有变。
我知道现实协和医学最好,但是太想让他俩去一所学校了,反正半架空就当A大的医学也很好吧!
写到这是开文前就想好的,最难的走过去了,未来都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