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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5章吕臻再作打算,前往虎牢关(第1/2页)
歇息了一番,吕臻状况也好了许多。
他看向四周,只见营盘之内到处都是往来奔走的兵卒。
一部分人在赶搭帐篷营帐,木柱、帆布来回搬运。
一部分士卒忙着清点、检修甲胄与刀枪弓弩。
还有一队队巡逻哨骑往复穿梭,警戒四周旷野。
远处,尚未完全沉落的夜色里,一簇簇火把明明灭灭,微凉夜风裹挟着黄河河面湿润的水汽一阵阵吹拂过来。
“世子,咱们接下来如何进攻?”
苏烈抬眼望向吕臻,神色郑重肃穆,开口询问接下来大军的行动方略。
黄河汛期水势暴涨横亘在眼前,对岸李家联营连绵成片,壁垒森严。
每一步的决断,都直接关系到麾下数万将士的生死安危,容不得半分轻率。
“我父王恐是被什么事给绊倒了,我们渡河猛攻也不现实。
我欲走河内去往荥阳,与三弟会合进攻虎牢。”
吕臻微微蹙着眉头,目光遥遥望向河面翻滚奔腾的滔滔黄水,心底已经盘算出一条迂回破局的出路。
自从离开朔方率领大军南下,他心口就始终萦绕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闷涩心悸。
结合一路传来的零碎消息与时间推算,他心底隐隐生出一股极不好的预感。
外祖父杨广恐怕已经走到了大限将至的时刻。
若是果真如此,父亲吕骁必然要留在朔方北边,忙着处理身后丧葬的一应大小繁杂事务。
祭奠、殓葬、千头万绪,根本分身乏术,不可能火速赶到黄河岸边。
至于吕晏,历练尚浅,实战经验不足。
本事也有限,就算急匆匆赶过来,面对眼前暴涨汹涌的黄河天堑,同样什么也做不了。
与其耗守在此地,死死盯着这一处渡口,逼着麾下将士拿血肉之躯硬闯河水。
冲到对岸当成敌军的活靶子,倒不如另辟蹊径。
自己悄悄绕行河内,赶赴荥阳,和吕珩的登州军合兵一处,合力强攻虎牢关。
北岸大营依旧保留原有旗号、营寨与大部分兵马,虚张声势。
一旦虎牢关被一举攻破,李家整条中原防线便会直接撕裂。
首尾不能相顾,瞬间就会陷入进退两难的窘迫境地。
“世子说的是。”
苏烈缓缓点头,打心底认同这套谋划。
眼下汛期暴涨的黄河,实实在在化作了李家一道得天独厚的坚固屏障。
河水湍急浪高,河面无比宽阔,小股人马趁着夜色偷偷偷渡尚且要九死一生。
若是大部队批量强渡,完全就是主动冲到漫天箭雨之下,白白充当活靶子。
硬闯渡河这条路,实在是行不通。
“事不宜迟,今夜我便离开。”
吕臻行事素来干脆利落。
一旦心中拿定主意,便不会有半分拖泥带水,当即定下连夜轻骑出发。
苏烈不再多言,他如今身上的职位与手中的兵权,全部都靠着世子与二公子的赏识提拔才有。这
份沉甸甸的知遇之恩,他时时刻刻牢牢记在心底。
只要是吕臻下达的将令,就算是让他赴汤蹈火、舍生赴死,他也会毫不犹豫慨然领命。
“世子,需要我们陪同吗?”
赵崇、高勒二人听到这一番谋划,双双跨步上前,抱拳拱手肃立在一旁等候差遣。
“不必,你们留在此地等我父王便是,我只带个十几骑便足够了。”
吕臻轻轻抬起手摆了摆。
众人听罢,便再也没有异议,各自领受命令。
分头去安排夜间出行、营寨布防、迷惑对岸敌军的各项繁杂事务。
留下的部队要继续维持营垒声势,旌旗灯火照旧,不能让对岸李家看出主力已经分兵离去。
夜幕缓缓笼罩住黄河两岸,黄河北岸一座座连绵连片的大营尽数搭建完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05章吕臻再作打算,前往虎牢关(第2/2页)
一簇簇火把在营垒之间次第点亮,星星点点的火光连成浩瀚一片。
无数士卒手持火把,在各个营帐之间穿梭往来。
巡营放哨、清点甲胄军械、布置外围岗哨,人喊马嘶之声此起彼伏。
东边的营门在夜色之中缓缓向内打开,吕臻一身轻便劲装,手持凤翅鎏金镋。
身后仅仅跟着十几名精心挑选出来的精锐骑兵,悄无声息策马离开了主营。
借着沉沉夜幕的掩护,向着河内的方向疾驰而去。
一夜策马长途疾驰,日月轮转,转眼便到了第二日清晨。
晨雾还未彻底散尽,虎牢关以东的登州军大营之内,也彻底热闹喧嚣起来。
各处灶营升起袅袅腾腾的炊烟,大锅大灶热气滚滚。
全军将士开始埋锅造饭,人来人往川流不息。
各路将佐、兵卒来回奔走搬运粮草,检修刀枪弓弩、整理攻城器械。
所有人忙得不可开交,全都在为进攻虎牢关做着紧锣密鼓的战前准备。
“军事重地,不得靠近。”
大营辕门之外,守门的登州军门候腰间挎着锋利的短刀。
看见远处一行十几骑策马向着营门靠近,立刻上前厉声喝止。
周边值守的士卒闻声,齐刷刷高高举起手中长矛,冰冷矛刃映着晨间天光寒光凛凛。
两侧高高谯楼之上的守兵也迅速张弓搭箭,弓弦缓缓拉开。
一支支箭矢对准来者,虎视眈眈,时刻提防有敌军奸细偷偷靠近营寨。
“劳烦通传一声,吕家大公子吕臻到此。”
吕臻勒住战马缰绳,翻身从马背跃落,对着门候拱手行礼。
纵然身为吕家长子,身居高位,背后又有父亲吕骁这座大山可以依仗。
但是长久以来的行事习惯,让他待人接物始终保持着谦卑的姿态,不会摆出盛气凌人的世家公子架子。
随行十几骑也同时下马,安静立在身后,没有半分躁动。
“是,请稍待。”
能够坐到军门候这个位置,察言观色的本事自然是早就磨练出来。
眼前这一行人衣甲精良齐整,马匹皆是良驹。
吕臻本人气度沉稳,一身难掩的贵气,绝非寻常斥候或是人物。
不管对方身份是真是假,都理应入内通报,请靠山王吕珩亲自出来辨认。
说完,门候便快步向内大营跑去通报消息。
此刻大营内部空旷的校场之上,吕珩正在大帐之外晨练演武。
将士大多尚未全部开饭,校场空地正好用来练枪。
姜松、罗成一众武将站在一旁,负手而立,静静站在边上观看着他演练枪法。
不少亲兵护卫也远远驻足观望,看得目不转睛。
“大哥,这靠山王的几招枪法我咋没见过啊?”
罗成望着吕珩手中枪影翻飞流转,招式诡变精妙。
枪风呼啸作响,不由得满心疑惑开口发问。
他这些时日一直跟随着姜松勤修武艺,学过不少姜家枪的各路套路。
可眼前这几路变化繁复的招式,自己是见都未曾见过。
“他自己悟的……”
姜松站在一旁,随口淡淡答道。
姜家枪法博大精深,成套的招式数不胜数,当年罗艺也不过只是偷学了其中一部分皮毛。
往后姜松又从中挑选一部分传授给罗成,依旧还有不少杀伐精妙的路数没有交给罗成。
而吕珩作为自己的亲传弟子,做师傅的自然不会有所保留,倾囊相授全部本事。
“是么。”
罗成挠了挠头,脸上带着几分狐疑,心中半信半疑。
不过姜松平日里也没少夸赞吕珩悟性过人。
他便也没有继续刨根问底纠缠不休,继续凝神观望校场之中的枪法演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