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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章彭大爷生活助理，小明送钱
第二天清晨，阳光才刚刚透过窗帘缝隙，刘艺菲竟然破天荒地早早醒来了。
往常需要闹钟反覆轰炸丶外加彭磊三催四请才能勉强开机不同，她此刻像是充满了电，精神百倍，一双清澈的大眼睛里闪烁着近乎狂热的光芒，仿佛已经看到了云南的苍山洱海。
她侧过身，支起胳膊，用手指轻轻戳着身边还在熟睡的彭磊的脸颊；声音又软又糯，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急切，活像个讨债的小妖精。
「磊磊~起床啦！太阳真的晒屁股啦！快起来，写剧本！写《去有风的地方》
！立刻！马上！」
彭磊正沉浸在深度睡眠中，修复着昨晚的「消耗」，被这麽一骚扰，极其不情愿地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模糊又沙哑的咕哝。
「唔——别吵——」
他眼睛都没睁开，完全是凭藉本能，手臂一揽，就把身边这个香香软软的人形「闹钟」整个圈进怀里，用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含糊地嘟囔道，「乖，别闹——
再睡五分钟——就五分钟——」
「不行不行！一分钟都不行！」
刘艺菲在他结实温暖的怀里挣扎着抬起头，像只不屈不挠丶誓要叫醒主人的小猫，「灵感是稍纵即逝的！你昨晚明明答应我的！快起来嘛！我现在满脑子都是云南的阳光丶古镇的青石板路丶还有那个又帅又有点倔的回乡创业的男主角！
你快起来把他写出来！不然他就要从我脑子里跑掉了！」
彭磊终于被吵得勉强睁开了惺忪的睡眼，模糊的视线聚焦在眼前这张近在咫尺丶写满了兴奋和期待的脸庞上，他无奈地叹了口气。
「刘老师啊——」他拖长了语调，带着十足的睡意和一丝刚刚酝酿出来的坏笑，「催更是可以——但是，催更是要付出代价的。天下没有免费的早餐，更没有免费的早起剧本服务，懂吗？」
刘艺菲眨巴着大眼睛，瞬间警觉起来，「什麽代价？我警告你啊彭磊，趁火打劫是不道德的！」
彭磊慵懒地翻了个身，从侧躺变成平躺，好整以暇地看着天花板上柔和的灯光，开始慢悠悠地丶一条一条地提。
「嗯——首先，」他伸出第一根手指，「我需要一杯能够精准复刻某位女士未来在《有风的地方》剧组里可能会煮出来的丶那种能唤醒灵魂的云南特级小粒咖啡。要求是：必须手冲，水温严格控制在92度，粉水比1：15，风味要均衡，不能太酸，也不能焦苦。这关乎我一天创作的心情基调。」
刘艺菲听得目瞪口呆：「————？」
她脑子里飞速运转，结果发现关于咖啡的知识库一片空白，只有速溶三合一和全自动咖啡机按键，「手冲？92度？粉水比？你乾脆让我去云南现摘咖啡豆算了！」
彭磊无视她的抗议，慢条斯理地伸出第二根手指，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其次，在我进入神圣的构思剧本状态时，我需要绝对的安静以及——适度的按摩服务。对，主要就是肩膀和后背这一块，」
他指了指自己的肩膀，「据说这样能促进血液循环，让灵感如泉水般进发。
力度要适中，手法要专业，态度要虔诚。」
刘艺菲眯起了眼睛，感觉这家伙不是在得寸进尺，而是在丈量地球到月球的距离了。
她捏紧了小拳头，告诉自己为了艺术要忍耐。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彭磊忽然侧过头，眼神里充满了戏谑和期待，伸出了第三根手指，「在我今天完成预定的一万字字数之前，我需要一位临时生活助理，全权负责我的饮食起居。包括但不限于：端茶送水丶递水果零食丶
接打电话丶以及在我需要的时候进行适当的鼓励和赞美。并且，」
他加重语气，强调核心条款，「全程必须尊称我为彭大编剧」以示对创作人才的尊重。答不答应？不答应我就立刻翻身再睡个回笼觉，说不定梦里的剧情比现实更精彩哦。」
刘艺菲气得牙痒痒，恨不得立刻把他从床上踹下去，然后用枕头闷住这个得意洋洋的家伙。
一想到那个令人心动的剧本，那个充满阳光和花香的云南故事，她深吸一口气，仿佛做出了一个重大牺牲，脸上努力挤出一个「温柔贤淑」的笑容，几乎是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地挤出来：「好！我丶答丶应！彭丶大丶编丶剧！现在！立刻！马上！请！您！起！
床！」
得到满意答覆的彭大编剧，终于心满意足地像个皇帝一样；在他的临时生活助理搀扶下，开始了「为人民创作」的伟大一天。
彭磊心满意足地享受着刘艺菲手忙脚乱折腾出来的那杯「唤醒咖啡」。
他面不改色地喝了一大口，然后像个旧社会的大爷一样，舒舒服服地瘫在书房的柔软沙发里，正式开始指挥他的临时生活助理。
「刘助理，」他拖长了腔调，眼睛半眯着盯着电脑屏幕，「彭大编剧感觉右
肩膀有点酸，可能是灵感积压过多，需要疏通一下。」
刘艺菲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要忍耐。
她走到沙发后，伸出手放在彭磊肩膀上，努力挤出温柔的声音：「这个力度可以吗，彭丶大丶编丶剧？」
「嗯——还行吧，勉强及格。」彭磊惬意地往后靠了靠，「对了，彭大编剧有点饿了，需要补充点维生素激发灵感。想吃水果，要切块的，苹果和梨不要混在一起，影响各自风味。」
刘艺菲：「————」
她默默转身走进厨房，接着厨房里传来一阵与砧板较劲的咚咚声，期间还夹杂着她小声的惊呼「哎呀差点切到手！」
一盘大小不一丶形态各异的的水果块终于被端了上来。
彭磊瞥了一眼，忍住笑，继续发号施令：「刘助理，你不觉得现在的环境音有点单调吗？彭大编剧觉得背景音乐应该换成更空灵丶更自然丶能让人联想到云南苍山洱海的纯音乐。就我歌单里那个云卷云舒」playlist。」
刘艺菲找到他的手机，翻了好一会儿才找到那个歌单，点击播放。空灵的音乐流淌出来。
安静了不到十分钟。
「刘助理，彭大编剧的水杯空了。需要温水，37度左右，接近人体体温，不要太烫也不要太凉，影响创作思绪。」
刘艺菲咬着后槽牙去接水，还用手指试了试温度。
又过了十五分钟。
「刘助理——」
「又怎麽了？！彭大编剧！」刘艺菲终于忍不住提高了音量，手里还拿着刚才试水温的杯子。
彭磊被她吓了一跳，缩了缩脖子，弱弱地指了一下电脑屏幕：「我是想说，彭大编剧刚刚写完了一场非常精彩的对手戏，你要不要听一下？」
刘艺菲瞬间变脸，怒气全消，眼睛唰地亮了，立刻凑过去：「要要要！快念快念！」
一整天，刘艺菲为了催更剧本，可谓是忍辱负重，委曲求全。她围着那条印着小猫的围裙，在厨房和书房之间穿梭往复。
不是切水果时险象环生，就是泡茶忘了放茶叶只端来一杯热水。
按摩的手法更是从最初的轻柔抚摸，逐渐演变成咬牙切齿的按压，再到后来几乎是用上了全身的力气，恨不得把这位「彭大编剧」直接按进沙发垫子里永久封印。
彭磊则完美诠释了什麽叫「痛并快乐着」，他憋着笑，一边享受这难得的丶「女王」变身「小女仆」的专属服务，一边手指确实飞快地在键盘上敲打。
屏幕上《去有风的地方》的文档字数，还真就在这种特殊的「压迫」式激励下飞速增长。
他甚至偶尔会故意念出一两句特别精彩的对话或一段极富画面感的场景描写，听得刘艺菲心花怒放，瞬间觉得眼前的一切「屈辱」都是值得的，干起活来也格外有劲。
黄昏将至，刘艺菲正任劳任怨地给「彭大编剧」捶腿时，她的手机突然响了O
来电显示赫然是——黄小明。
她如蒙大赦，几乎是扑过去接起电话，声音都带上了得救的欣喜：「喂？小明哥？」
电话那头传来黄小明爽朗又略带一丝神秘的声音：「艺菲，晚上有空吗？一起吃个饭？就我们几个老朋友，聚一聚。哦，对了，」他特意补充道，「一定叫上彭导一起啊。」
刘艺菲看了一眼沙发上那个看似在闭目养神丶实则耳朵早就竖起来的彭磊，「好啊好啊！有空！在哪？」
飞快地记下地址和时间，挂断电话，刘艺菲立刻恢复了气势，把刚才的「卑微」抛到九霄云外。
她走过去，用力戳了戳彭磊的胳膊：「听见没？小明哥请吃饭！快起来换衣服！彭大编剧」今天的工作到此为止！立刻下班！」
彭磊意犹未尽地睁开眼，脸上带着戏谑的笑容，调侃道：「哟，我的临时助理这是要提前下班？这服务时长严重不足啊。今天的KPI还没完全达成呢，一万字还差两千七。」
「达成你个头！KPI无效！」
刘艺菲终于原形毕露，把一个沙发抱枕用力扔到他脸上，「我是老板我说了算！再磨蹭不起来换衣服，我就自己去了！让你一个人在家喝你那92度的的手冲咖啡吧！」
彭磊大笑着接住抱枕，终于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行行行，老板息怒。这就更衣赴宴，毕竟——不能让黄老板久等不是？」
两人收拾妥当，刘艺菲一袭黑色长裙，彭磊则是一身休闲T恤，按照黄小明发的地址来到一家隐匿在竹林深处的餐厅。
门口连个招牌都没有，只有一位穿着中式长衫的侍者微笑着引路，穿过曲径通幽的回廊。。
推门进去，里面果然坐着黄小明，但让刘艺菲和彭磊都有些意外的是，边还坐着一位女演员——周寻。
「彭导，艺菲，快来快来！就等你们了！」黄小明热情地起身招呼，「寻姐，你看，我说了他们准点吧？」
周寻放下那只薄如蝉翼的白瓷茶杯，唇角弯起恰到好处的弧度，「彭导，艺菲，好久不见。今天总算把二位大忙人请出来了。」
她目光在彭磊身上停顿一瞬，带了点调侃，「彭导现在可是贵人事忙，想约您吃顿饭，得通过三层助理把关吧？」
彭磊一边脱外套一边笑：「寻姐就别寒碜我了。」他非常自然地替刘艺菲拉开椅子，等她坐下后才自己落座，「主要是前段时间忙电影节，回来又盯着后期和上映，差点没睡在剪辑室。」
刘艺菲抿嘴一笑：「他何止差点睡剪辑室？要不是我每天去送饭，他能靠咖啡和能量棒活一个星期。」
黄小明立刻接话：「看看！这才叫贤内助！彭导，这种待遇我们可羡慕不来。」
他一边说一边亲手给众人斟茶，「这是寻姐带来的私藏老白茶，尝尝。」
寒暄间，精致菜肴一道道呈上。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黄小明和周寻交换了一个眼神，终于放下了筷子，气氛变得稍微正式了一些O
黄小明清了清嗓子，脸上招牌式的灿烂笑容收敛了几分，多了些诚恳：「彭导，艺菲，今天约你们出来，其实是有点事想找你们聊聊，或者说，讨个主意。」
彭磊放下茶杯，做了个请讲的手势：「小明哥，寻姐，都是自己人，有话直说就好。只要不是找我借钱，什麽都好商量。」
周寻接过话头，她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冷静而有质感，「我和小明，我们俩——
差不多都决定要离开华谊了。」
这话一出，刘艺菲微微惊讶地睁大了眼睛：「真的？什麽时候的事？」
她看向黄小明，「小明哥你不是前段时间还在谈续约吗？」
黄小明苦笑一声：「此一时彼一时。现在公司战略调整，资源分配嘛——你懂的。」他做了个「一言难尽」的表情。
彭磊倒是面色如常，似乎并不太意外，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示意他们继续。
他顺手给刘艺菲夹了一筷子她爱吃的蟹粉豆腐。
周寻轻轻叹了口气，「其实这个决定不容易。在华谊这麽多年，说没感情是假的。但现在环境不一样了，平台变化快，创作方向也多元，都想自己出来试试，自己做点事情，自由度更高一些。」
黄小明接着说：「我们都打算成立一家自己的独立工作室，主要方向还是影视投资丶制作和艺人经纪这块。我的名字暂定叫明天下」，怎麽样？霸气吧？」
「明天下？」彭磊重复一遍，忍不住笑，「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开镖局呢。
第一单业务是护送贵妃出塞还是押运官银啊？」
周寻被逗得轻笑出声：「那得请彭导来当总镖头，艺菲当压寨夫人。独立工作室说起来好听，真做起来，方方面面还是需要很多支撑。尤其是在项目对接丶
资源整合丶甚至是一些——嗯——保驾护航」方面。」
她顿了顿，目光看向彭磊，变得更加直接：「所以我们今天来，是想问问，如果我们这家新公司成立之后，有没有可能——挂靠在你们的归墟影业旗下？或者说，建立起一种深度的战略合作关系。你们归墟现在势头猛，背景也硬，能给我们这种新生的独立公司很多——安全感。」
黄小明赶紧补充，语气更加直白了些：「说白了，彭导，我们就是想找个靠谱的大靠山！国内外都能吃得开的那种！你看啊，我和艺菲还有彭导您合作也不是一次两次了，知根知底。我们单干，项目灵活性更高，也能更好地发挥我们各自的人脉和特长。但背靠归墟这棵大树，很多事就好办多了，资源可以互通，风险也能共担一些。你觉得——这事儿有戏吗？」
刘艺菲在一旁听得暗自咂舌，好家夥，这不就是明晃晃地想找个内外通吃的大靠山吗？而且找得如此理直气壮又充满期待。
她偷偷在桌下碰了碰彭磊的腿，递过去一个「你怎麽看」的眼神。
彭磊没有立刻回答，他慢悠悠地夹了一筷子清蒸东星斑，细嚼慢咽，似乎在认真思考。
整个包间顿时安静下来，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流水声。黄小明紧张地搓了搓手指，周寻则端起茶杯，借喝茶掩饰期待。
过了好一会儿，彭磊才放下筷子，擦了擦嘴，目光在黄小明和周寻脸上扫过，忽然笑了起来：「寻姐，小明哥，你们这哪里是来找靠山——你们这分明是强强联合」，还想再如虎添翼」啊。」
他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变得正式而认真：「归墟影业当然欢迎有价值的合作夥伴。二位的实力和眼光，我是绝对认可的。具体的合作方式，我们可以让团队后续详细对接。挂靠，或者更深度的战略绑定，都可以谈。但我有个条件」
黄小明和周寻立刻坐直了身体，异口同声：「什麽条件？」
彭磊嘴角一勾，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指了指身边正在小口喝汤的刘艺菲：「我的条件就是——我家艺菲马上要开拍部电视剧，你们俩，过来帮忙客串一下。」
「噗——」刘艺菲一口汤差点喷出来，赶紧拿纸巾捂嘴，「咳咳——你说什麽？」
她眼睛瞪得圆圆的，完全没料到话题会突然拐到自己身上。
黄小明和周寻愣了一秒，随即爆发出大笑。
「就这？」黄小明拍着桌子，笑得前仰后合，「没问题！包在我身上！别说客串，主演免费都行！只要管饭！」
他挤眉弄眼地补充，「不过得是这种水准的饭啊，盒饭我可不去。」
周寻也忍俊不禁，优雅地点头：「看来我们这靠山，找得是相当值当，不但实力雄厚，还附赠了一位老板娘和——选角导演？」
她眼波流转，看向彭磊，「不过彭导，我得先看剧本。如果是那种需要装嫩卖傻的角色，我可是要坐地起价的。」
彭磊听后笑了笑，「哪能啊！寻姐你这气质，必须是高贵冷艳丶智商全程在线丶最后还能把男配耍得团团转的那种女神人物！」
他又看向黄小明，「小明哥就更不用说了，红颜知己遍布大江南北，最后却为了一人守身如玉——简直是为你量身定做！」
黄小明得意地捋了捋并不存在的胡子：「我就知道我的气质比较适合这种有深度的角色。」
刘艺菲终于缓过气来，脸红扑扑的，也不知是呛的还是羞的：「你们别听他瞎说！就是两个戏份很少的客串——」
她轻轻捶了彭磊一下，「你怎麽临时塞演员，也不提前跟我通气！」
彭磊顺势握住她的手，一脸无辜：「这不是给你惊喜吗？一下子请来两位影帝影后给你作配，刘制片，这排面够不够大？」
离开餐厅时，夜色已深，黄小明喝得有点多，搂着彭磊的肩膀反覆强调：「兄弟！以后咱们就是一条船上的人了！我的就是你的！你的还是你的！」
坐进车里，刘艺菲看着窗外流逝的灯火，忍不住笑着摇头：「真是没想到——
他们居然会提出这样的合作。」
她转向彭磊，「不过你答应得是不是太爽快了？挂靠工作室听起来简单，后续管理很麻烦的。」
彭磊握住她的手，笑容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深邃：「傻姑娘，黄小明和周寻是什麽人？他们是自带资源和人气的一线。他们需要的不是管理，而是一个能提供平台和保障的盟友。归墟给他们撑腰，他们给归墟带来更多利润和行业影响力——这是双赢。」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调侃：「更何况，我还给你捞了两个免费的超重量级客串？刘制片，你是不是该好好奖励我一下？」
刘艺菲恍然大悟，笑着靠进他怀里：「原来你在这等着呢！彭导果然老奸巨猾——」
「这叫深谋远虑。」
彭磊纠正道，低头亲了亲她的发顶，「不过最重要的是，他们选择来找我们，说明归墟真的做到了他们口中的内外通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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