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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3章抓住把柄(第1/2页)
孙婆子张了张嘴，眼泪一下子涌出来了，但支支吾吾的不肯说。
乔晚棠冷声道：“孙妈妈，你应该了解我的性子。在府里做事，做的好，赏钱从不会少。”
“但若是做的不好，又或者背主，我也绝不会手软！”
孙婆子手抖了下，知道瞒不住了，“夫人，我……我儿子在城外赌输了钱，欠了人家二十两银子，人家说再不还就要剁他的手……”
“我一时糊涂……那收据我拿了，可我没给别人，我就藏在家里了……”
乔晚棠闭了闭眼，“谁让你拿的？”
孙婆子愣了下：“没……没人让我拿。是我自己……”
“你自己？”乔晚棠看着她，“你拿一张收据做什么？收据不当吃不当喝，你拿了能干什么？”
孙婆子低下头，半天没说话。
乔晚棠等了等，忽然开口：“孙妈妈，如果你不说，那我现在就让人把你儿子带来......”
孙婆子的肩膀抖了下，“是……是有人……有人让我偷拿的。”
“谁？”
“一个……一个婆子，我不认识她。是她找到我，跟我说，拿到那张收据，她就给我五十两银子。”
“那婆子长什么样？”
“四十来岁，穿灰布衫，左眉上有一颗痣。”
乔晚棠心里有了数。
于是屏退了旁人，只留青荷在侧。
“孙妈妈，你想不想将功折罪？”
孙婆子跪在地上，连连磕头：“夫人，老奴知罪！老奴一时糊涂，求夫人给老奴一条活路！”
“活路有。”乔晚棠看着她，“那个婆子，你还能联系上吗？”
“能！她给了我一个地址，说拿到了收据就送到城东一条巷子里，有人在那儿等着接。”
“行。”乔晚棠点了点头，“你按她说的，把收据送过去。不过送之前，你得先告诉我，什么时候送，送到哪儿，谁接。”
孙婆子犹豫了一下，到底还是点了头。
“她让我明晚酉时，把收据送到城东柳树巷第三个门。敲三下，有人开门，我把东西递进去，她就给我银子。”
乔晚棠点点头，让人把孙婆子带下去。
第二天傍晚，她让周虎带了几个护卫，提前去了柳树巷。
巷子不深，第三个门是个小院，院门虚掩着，里头没什么动静。
周虎带人埋伏在巷子两头的铺子里。
乔晚棠坐在巷口一辆不起眼的马车里等着。
酉时，孙婆子来了。
她怀里揣着那张收据，手抖得厉害。
乔晚棠让青荷跟在她后头，装作路过的样子，不远不近地缀着。
孙婆子走到第三个门口，敲了三下。
门开了。
一个穿灰布衫的婆子探出头来，四十来岁，左眉上果然有一颗痣。
“东西呢？”
孙婆子把收据递过去。黄婆子接过来看了看，折好揣进怀里，从袖中摸出一袋银子递过去。
“拿着。往后还有用得着你的地方。”
孙婆子接过银子，正要转身走，黄婆子忽然又开口了。
“等等。”
孙婆子站住了。
黄婆子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你脸色怎么这么白？后头有人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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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婆子一慌，脚步往后缩了一下。
黄婆子脸色一变，伸手就要关门。
周虎从巷子那头冲了出来，“别动！”
黄婆子“砰”地把门关上，插上门闩就往院里跑。
周虎带人翻墙进去，不到半盏茶的工夫就把人按住了。
黄婆子被拖出来的时候还在挣扎，嘴里喊着“你们知道我是谁家的人”。
乔晚棠下了马车，走到她面前。
“你说说看,你是谁家的人？”
黄婆子看清了乔晚棠的脸，脸色变了。
“谢……谢夫人……”
“你认得我？”乔晚棠看着她，“那你也该知道，我这个人不喜欢绕弯子。收据是你让她偷的，银子是你给的。说吧，谁让你来的？”
黄婆子闭着嘴不说话。
周虎在她后头推了一把：“夫人问你话呢！”
乔晚棠没有逼她。
她转头对孙婆子说：“你方才把收据给了她，她给了你银子。物证在这儿，人证也在这儿。到了大理寺，她说不说都一样。”
黄婆子的脸白了白，到底开了口。
“是……是孙夫人让我来的。”
“哪个孙夫人？”
“就是协办抚恤的那位孙夫人。她让我盯着侯府的动静，能偷出什么就偷什么。那张收据是她让我弄的，说只要把收据弄到手，谢侯夫人就说不清了。”
乔晚棠点了点头，“孙夫人给了你多少银子？”
“前头给了五十两。事成之后再给五十两。”
“孙夫人还让你做了什么？”
黄婆子嘴是势利眼，只稍微犹豫了一下，便低头道：“流言的事，也是孙夫人让人传的。兵器、囤粮那些话，都是她让人编的。”
“她跟我说，只要把谢侯夫人的名声搞臭了，让她在京城站不住脚，孙家就能把抚恤的差事全揽过去。”
“夫人，我......我也是没法子啊，我若是不做，孙夫人她......她不会绕过我的呀！”
乔晚棠听完，没有再问。
她让周虎把黄婆子绑了，连同那张收据和那锭银子，一并收好。
第二日一早，乔晚棠带着黄婆子和所有证据，去了大理寺。
陆秉文正在值房里看卷宗，听人通报说谢侯夫人来了，还带了个绑着的婆子，放下卷宗，让人请进来。
乔晚棠进了值房，把黄婆子往地上一推，又把收据和银子放在桌上。
“陆大人，收据找着了。偷收据的人也找着了。”
陆秉文看了看地上的黄婆子，又看了看桌上的东西，眉头挑了挑。
“这是……”
“这个婆子姓黄，在孙夫人府上当差。”乔晚棠说，“孙夫人让她收买我府上的婆子，偷走了收据。流言的事，也是孙夫人让人编的。”
“什么兵器、囤粮，全是她捏造的。目的很简单，把我从协办抚恤的位子上挤走，她好把差事全揽过去。”
陆秉文的脸色变了变。
他看了看黄婆子，又看了看桌上的银子。
“谢夫人，这话可不能乱说。孙夫人是朝廷命妇，协办抚恤的差事是皇后娘娘点的。你说她派人偷收据、编流言，可有实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