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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元老，什么骨干，在老板小舅子眼里，他跟生产线上的工人没什么区别。
能干活就用，不能干活就滚。
陈伟深吸一口气，认真问道：“你们是什么公司？”
徐志文说：“东升集团。”
陈伟没听说过这个名字，但听起来不像皮包公司：“东升集团？做什么的？”
“东升是做超市起家的，现在涉足物流、房地产、食品，最近准备进入新能源电池领域。老板叫林向东，在云海很有名。你上网搜一下就知道。”
徐志文笑着说道。
陈伟说道：“我考虑考虑。”
徐志文笑着说：“好，我等您消息。”
陈伟挂了电话，在搜索引擎里输入“东升集团”。
页面跳出来，信息很多。
东升超市、东升物流、东升食品、东升房地产，还有东升医院。
新闻里，郝敬忠市长去东升商圈视察的画面很清晰。
陈伟看了很久，又搜了“林向东”。
照片上的年轻人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夹克，站在东升商圈的门口，背后是熙熙攘攘的人群。
他看起来比自己年轻很多。
想起郑平的羞辱，陈伟便拿起手机，给徐志文回了消息：“徐总，我考虑好了。我答应。”
发完他把手机放在桌上，去给自己倒了杯水。
水很烫，他吹了吹，慢慢喝着。
第二天一早，陈伟到了公司。他把办公室桌上的私人物品收进纸箱里，那盆绿萝没带走，留在了窗台上。
辞职信放在人事部刘艳的桌上，白纸黑字，写着“因个人原因辞职”。
刘艳看着那封信，皱着眉，假装疑惑地问道：“陈工，你真的想好了？”
陈伟没看她：“想好了。”
刘艳在辞职信上签了字，盖了章：“那你去财务结一下工资，这个月的工资会打到你的卡上。”
陈伟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他走后，刘艳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郑平的号：“郑总，陈伟辞职了。”
郑平在电话那头笑着说：“好。刘经理，这次你立了大功。我给你准备了一笔奖金。”
刘艳笑了，“谢谢郑总。”
她挂了电话，又拨了徐志文的号：“徐总，陈伟辞职了。您那边可以安排了。”
徐志文在电话那头说：“好。我马上联系他。”
陈伟站在公司门口，最后看了一眼那栋他工作了十二年的灰色大楼。
阳光照在楼顶上，把“九运电器”四个字照得发亮。
他看了几秒，转过身，上了出租车。“师傅，去东升集团。”
出租车驶入主路，汇入车流。
窗外的街景往后退，像一幕幕旧电影。
那时候他二十六岁，意气风发，以为自己能在这里干出一番事业。
十二年过去了，他没有干出一番事业，只干出了一身毛病。
颈椎病、腰椎间盘突出、胃溃疡，都是加班加出来的。
他没有怨言，是他自己选的。
现在他选了另一条路，不知道对不对，但他不想再回头了。
出租车停在东升集团楼下，他下车，仰头看着大楼，玻璃幕墙在阳光下闪着光。
他拎着纸箱，走了进去。
前台问他找谁。
陈伟说道：“我找徐志文，徐副经理。”
小姑娘打了个电话，然后指了指电梯：“三楼，出电梯右转。”
陈伟道了声谢，走进电梯。
电梯门开了，他走出去。
走廊里铺着地毯，踩上去没有声音。
他找到徐志文的办公室，门开着。
徐志文站起来，迎上来，伸出手。
“陈工，欢迎。”
陈伟握住他的手，很用力：“徐总，以后请多关照。”
徐志文笑了：“不是关照我，是关照你自己。在东升，不会有人让你去擦桌子。”
陈伟愣了一下，尴尬的笑了，笑得很苦。
……
魏绍杰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摊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简历。
陈伟，四十二岁，九运电器研发部高级工程师，十二年工作经验，九运电器的主要研发人员……
他把简历放下，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
九运电器成立于1994年，1999年转型研发电池。
陈伟正式1999年进入九运电器工作。
门被敲响了，他说了声进来，徐志文推门进来，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西装，没打领带。
“魏经理，陈伟那边搞定了。他明天就能来报到。”徐志文在沙发上坐下。
魏绍杰靠在椅背上，看着他：“文哥，我很好奇，你到底用了什么手段？陈伟是九运的核心技术骨干，一般挖不动的。”
徐志文笑着说：“运气好。刚好陈伟在公司受了气，被副总当众羞辱，还被降薪停职。我打电话过去的时候，他正憋着一肚子火。我告诉他东升的待遇比他现在的工资高一倍，他二话没说就答应了。”
魏绍杰点了点头，没有追问。
他不相信运气和巧合。
不过，他很清楚，徐志文有这方面的才能。
他在和徐志文接触之前就听说过这个人，猎头圈内的鬼才，总有办法挖到想要挖的人。
东升能挖到他，不是因为他缺钱，是因为东升给出的条件太优渥。
让他不离职，可以继续做自己的猎头生意，同时兼职帮东升找人，待遇照给，成功了还有额外奖金。
“文哥，东升答应你的事，不会变。你现在的猎头公司可以继续做，东升这边算你兼职。薪水按总监级别发，年底有分红。”
魏绍杰笑着说道，“电池研发团队搞成了，额外有一笔奖金。具体多少，我没法跟你说，但肯定不会少。”
徐志文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魏绍杰请他吃饭时放在桌上的那张银行卡，里面是五十万。
五十万，是见面礼。
东升的大方他见识到了，他相信魏绍杰说的“额外奖金”不是小数目。
“魏经理，你放心。电池研发团队的事，包在我身上。”
徐志文放下水杯，“国内做电池的人才，基本都在那几家头部企业。这些人轻易挖不动，但不是完全没办法。只要条件够好，总有人心动。陈伟就是个例子。”
魏绍杰点了点头：“文哥，你办事我放心。”
“那行，我还要约个朋友吃饭。”徐志文站起来：“先走了。”
自由的工作时间，也是东升开的条件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