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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向东增加底层员工的荣誉感，尤其是物流部，目的就是要让他们为他拼命，为他打市场。
林向东前世经历过太多的事情，他见过太多能吹牛，能哄老板开心的职业经理人。
这些职业经理人大部分水平都很一般。
东升集团想要发展起来，就得靠信得过的底层员工。
要听话，要狠，要把集团当自己的家，才能让东升持续发展。
林向东让猴子准备了两个信箱，信箱分为举报和需求两个。
举报很简单，发现问题，随时举报，举报就能得到奖励。
需求则是反应困难，经理、主管来解决，解决不了上报给林向东，林向东亲自处理。
为了让所有人相信林向东的诚意和决心。
林向东决定腾出时间，亲自解决员工的举报和需求。
信箱挂出后，一开始很多员工很犹豫。
不过，还是有人尝试了一下。
……
林向东坐在集团总部十二楼的办公室里，落地窗前面摆着一张红木办公桌，桌上堆着文件。他靠在椅背上，手里转着一支钢笔，看着对面坐着的猴子。
"信箱挂出去几天了？"
"第五天。"猴子翻开手里的笔记本。"举报箱那边收到了十一封，大部分是反映假货线索的，已经转给打假分队了，有两封在核实。需求箱那边……"
他顿了一下。
"需求箱收到了二十三封。"
"都是什么？"
猴子把笔记本翻到那一页，念。
"王杰，运输四组，结婚给了十三万彩礼，老婆结婚不到一个月回娘家了，不同房，报警不受理，律师说彩礼打官司难要回来。家里父母被气病了，想问公司能不能帮忙把钱要回来。"
"梁迪，运输六组，被同学借了三万块钱，三年了，联系不上人，想结婚但没钱，要不来。"
"还有想找对象的。物流部男的多，女的少，好几个写了想找媳妇，找不到合适的。"
猴子合上笔记本。
"前两个都是要钱的。第三个是婚恋问题。"
林向东听完，钢笔停了。
"黄松波看到这些什么反应？"
"松波头大。说这不像工作上的事，不像物流部该管的。来找我，问我怎么办。"
"你怎么说的？"
猴子笑了笑。"我说这事情好办。正好让所有人看看，信箱不是摆设。"
林向东点了下头。
"去办。让所有人知道，写了就有回音。"
当天夜里。尾水镇海边。
海风大。
沙滩上停着两辆面包车，车灯关了。
猴子站在礁石旁边，穿一件黑色冲锋衣，拉链拉到顶，手里拿着手电筒。大兵和老黑站在他身后，还有两个打假分队的，没穿西装，穿便装，但寸头一样。
王杰站在旁边。他二十五岁，瘦，颧骨高，眼睛红着，像是哭过。他手里攥着一张照片……结婚照，他穿着西装，女的穿白纱，笑着的。他看着照片，又看了一眼前面。
前面沙滩上，三个女人被按着蹲在地上。陈玉珠，二十三岁，王杰的老婆。旁边是她妈，五十出头，胖，穿一件花棉袄。还有她姐，二十七八，抱着胳膊缩着。三个人嘴上贴了胶带，手脚没绑，但大兵和老黑站在两边，没人敢动。
快艇停在浅水里，发动机没熄火，突突突地响。陈天豪坐在驾驶位上，穿一件皮夹克，寸头，脖子上挂着一条金链子，海风把链子吹得晃。
猴子走过去。手电筒光照在陈玉珠脸上，她眯着眼，往后缩了一下。
王杰跟在后面，走到猴子身边。
"是她们？"
王杰点头。声音哑。
"是。穿花棉袄的是她妈。旁边那个是她姐。"
猴子蹲下来，手电筒从陈玉珠脸上移到她妈脸上，再移到她姐脸上。
"陈玉珠？"
陈玉珠瞪着他，不说话。胶带贴着嘴，说不了。
猴子伸手把胶带撕了。陈玉珠叫了一声，嘴唇上粘了胶，撕掉一层皮，出血了。
"你他妈……"
"别急。"猴子没动。"听我说。"
陈玉珠喘着气，瞪着他。
"你嫁了王杰，收了十三万彩礼。结婚不到一个月跑回娘家，不同房。报警了，警察说这是家务事。找律师了，律师说打官司不一定赢。是吧？"
陈玉珠不说话。
"这13万，是王杰一家攒了十年的钱。他爸在工地搬砖，他妈在食堂洗碗，他自己跑物流，一天干十四五个小时。你拿了这笔钱，拍拍屁股走人。"
猴子声音不大，但海风把每个字送出去了。
"今天你要是退钱，再赔十万，这件事就算了了。你们走，我们不动你们。"
陈玉珠冷笑了一声。
"你们是黑社会。你们以为我怕你们？你们敢动我一下，我就报警。你们牢底坐穿。"
王杰冲上一步，被猴子拦了。
"你……"王杰声音劈了，手指着陈玉珠。"我爸住院了！气病的！你知不知道！"
陈玉珠不看他。看着猴子。
"我一分钱都不会退。有本事你们报警。"
猴子站起来。他没生气。他笑了。
"行。"
他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
"豪哥。过来吧。"
挂了。
陈玉珠看着他。"你干什么？"
猴子没理她。他看着海面。快艇的灯晃了一下。陈天豪从驾驶位上站起来，朝这边喊。
"猴哥！"
"豪哥。添麻烦了。"
"什么麻烦不麻烦的。东哥有需要，我随叫随到。"
陈天豪跳下快艇，踩着水走过来，身后跟着两个人。他走到猴子面前，拍了拍他肩膀。
猴子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欠条。提前打好的，上面写着金额、还款期限、利息。他拿手电筒照着。
"按手印。"
陈玉珠她妈先慌了。"什么欠条？我们不按！你们这是犯法的！"
老黑走过去，从口袋里掏出印泥，打开，按在陈玉珠妈手上，掰开她手指，摁在纸上。她姐想跑，大兵一把拽回来，按在地上，手也摁了。陈玉珠咬着牙不伸手，猴子捏着她手腕，掰开，摁下去。
三个手印。
红的。
在欠条上排成一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