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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3章回汉江省(第1/2页)
第二天早上，天刚蒙蒙亮，林政安就打车来了沈静的宿舍楼下。
沈静拖着行李箱从楼道里出来，林政安上前接过她的行李箱，塞进出租车后备箱。沈静上了车，关上门，搓了搓手。
“你吃早饭了没有？”沈静问。
林政安摇了摇头，说：“没呢。赶时间，怕误了航班。”
沈静从包里掏出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两个包子，还冒着热气。
“给你。昨天买的，早上热了热，趁热吃。”
林政安接过包子，咬了一口。
两个人都是第一次坐飞机。进了航站楼，林政安拿着两人的身份证去换登机牌，沈静跟在后面，眼睛不停地四处张望。候机厅很大，落地窗外的停机坪上停着几架飞机，银白色的机身在晨光中闪着光。
沈静趴在窗边看了一会儿，嘴里喃喃地说了一句：“原来飞机这么大。”
林政安站在她旁边，手里攥着两张登机牌，手心微微出汗，不知道是紧张还是兴奋。
登机后，两个人找到座位，靠窗的两个位置。林政安让沈静坐里面。飞机滑行的时候，沈静紧紧抓着扶手，指节泛白。
林政安把手覆在她的手背上，轻声说了一句：“别紧张。”
沈静白了他一眼：“你不紧张？你手心都是汗。”
林政安笑了笑，没有否认。
飞机加速、抬头、离地。沈静的身子往后一仰，窗外的地面越来越远。
沈静看着窗外，半天没有说话。直到飞机穿过云层，窗外是一片湛蓝，阳光照在云海上，金灿灿的，她才轻轻说了一句：“好美。”
三个小时后，飞机降落在宁川机场。两个人下了飞机，取了行李，走出航站楼。
沈静深吸一口气，说了一句：“回来了。”
两个人在接机的人群里扫视了一圈。一个中年男人朝他们挥手，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头发梳得整整齐齐。
沈静脸色一喜，拉着林政安就往那边走。
“我爸来了！”
两个人走到沈良面前。沈良上下打量了林政安一番，目光在他的脸上停了一下，又移到沈静脸上。
沈静叫了一声“爸”，林政安也叫了一声“叔叔”。
沈良点了点头，伸手接过沈静手里的包：“走走走，车在外面。”
出了航站楼，一辆黑色的桑塔纳停在路边，林政安把行李箱放进后备箱，坐进了副驾驶，沈静去了后座。车子缓缓驶出机场，上了高速。
沈静趴在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问了一句：“爸，你什么时候买的车？上次回来还没见你开过。”
沈良握着方向盘，目光平视前方，语气带着几分自得：“也没多久，年中的时候买的。二手车，不贵，代步用。家里那个超市生意还行，我又开了两家分店，没辆车不方便。”
沈静“哦”了一声，靠在座椅上。
车子开了大约四十分钟，从高速拐进一条乡间公路，又从乡间公路拐进一条水泥小道，在一栋三层的自建房前停下。
林政安下了车，拎着礼物跟在沈静后面。
沈良锁了车，走在最前面，一进家门就喊：“孩他娘，小磊，都快出来！”
一个中年妇女和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从里面来。
沈静的母亲王芸拉着沈静的手上下打量了一番，嘴里念叨着“瘦了瘦了”。
沈磊站在旁边，叫了声“姐”，又看了看林政安，叫了声“姐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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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政安应了一声。
一家人进了客厅。
沈良招呼林政安坐下，沈静坐在他旁边，王芸坐在对面，沈磊搬了个小板凳坐在角落里。
沈静问了一句：“爷爷奶奶没在？”
王芸说：“老两口回村里了，在这边待不惯，说附近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城里人住对门都不打招呼，他们住不惯。回去好，村里热闹，有人说话，有牌打。”
沈静点了点头，又问沈磊：“学习怎么样？明年能考上大学吗？”
沈磊尴尬地挠了挠头，嘴里支支吾吾地挤出几个字，什么“还行”“差不多”“在努力”。
沈良在旁边冷哼一声，随即叹了口气，说：“随他吧。能考上就上，考不上就在家里帮我忙活生意。超市越开越多，总得有人打理。他要是实在不是读书的料，我也不逼他。”
沈静瞪了沈磊一眼：“还有半年呢，好好学习，争取上个大学。别到时候后悔。”
沈磊连忙说：“我尽量我尽量”。
沈良转过头看着林政安，问了一句：“听静静说，你在财政部工作？”
林政安坐直了身体：“是，叔叔。在财政部工作，年中刚定的副科。”
沈良点了点头。他是做生意的人，最知道权力的用处。那些来他超市检查的工作人员，股级都少见，副科已经是可以坐在办公室里面批条子的人了。
他看了一眼林政安，又问了一句：“你家里人是做什么的？有几个兄弟姐妹？”
林政安说：“我就兄弟两个。父亲是公务员，母亲已经退休了。还有个哥哥在汉东省工作，也是公务员。”
沈良点了点头，没有追问。这家庭条件，说不上多好，但对他们沈家来说，已经是高攀了。
他沈良以前是工人，在厂里干了十几年，后来厂子效益不好，下岗了。
要不是这几年出来做生意，家里有了点钱，他们家比一般的农村家庭也好不了多少。
林政安弯下腰，把带来的烟酒从袋子里拿出来，放在茶几上。
“叔叔，这是我爸让我带给您的。飞机上带不了多少东西，您见谅。”
沈良摆了摆手：“不用这么见外。人来就行了，带什么东西。”
沈磊从角落里凑过来，一屁股坐到沈静旁边：“姐，坐飞机啥感觉？我连火车都没坐过呢。”
沈静看了他一眼：“你考上大学，不就可以坐火车了？到时候坐飞机也不是不可能。”
沈磊尴尬一笑，不说话了，又起身走到茶几边，把那两条烟拿起来，翻来覆去地看。烟用白纸裹着，用红绸带扎了一道，没有外面的塑料膜，没有防伪标签，没有任何市面上能见到的标识。
他又拿起那两瓶酒，茅台他认识，但这茅台的瓶身上贴着一张小小的标签，写着“非卖品”三个字，旁边是一排编号，跟他见过的茅台也不一样。他看了半天，只认出茅台，烟是什么他根本不认识。
沈磊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凑到林政安旁边，小声问了一句：“姐夫，这是什么烟啊？我怎么没见过？”
沈良正在喝茶，听到儿子的话，放下茶杯：“烟你都不认识，以后怎么做生意？咱们超市也卖不少烟，你平时在店里帮忙，就没注意过？”
沈磊讪讪地把烟递过去：“爸，您给看看，这是什么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