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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珠这话一出，宁三妹脸上表情更是精彩纷呈。
齐容娘忍住笑，把珠珠拉了过来。
她拿帕子帮珠珠擦着汗，一边慢慢道：“珠珠虽然人小，但说的话也不无道理……妹夫人也还算不错，这位阿蕊姑娘既然与小妹交好，小妹把她收留了，那不是一举两得？”
宁正实一本正经的点头：“确实，是个不错的主意。”
“那怎么能行！”宁三妹脱口而出。
这下，就连方蕊都探究的看了过去。
宁三妹支支吾吾了：“……我的意思是，我，我那婆母，是个爱磋磨人的，阿蕊来我家，那岂不也要受罪？”
珠珠好奇的问道：“受罪，难道不比丢了命强吗？”
孩童稚语，却是问的宁三妹额上流下了汗。
宁正实看在眼里，心里也忍不住叹了口气。
他明白，他其实都明白。
无论是偏心的明明白白的娘，还是明面上看起来对他还不错的妹妹。
实际上都没真正的看得起他。
所以，一个想让他当二儿子的牺牲品，另一个想让他接手这么个烫手山芋。
在她们心里，他会不会难过，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们能从他这得到什么。
宁正实只觉得心底空了个洞，有凉风吹过，空荡荡的。
“爹爹。”
孩童软软的声音把宁正实的神志唤回。
就见着珠珠倚在齐容娘身边，正关心的看着他：“爹爹在外面也站了很久了，累了吧？要不珠珠扶爹爹回屋去休息？”
齐容娘失笑：“你还没你爹爹大腿高。”
齐容娘扶住宁正实：“当家的，我扶你进屋休息。”
宁正实看看媳妇儿，再看看闺女。
只觉得心里那个空荡荡的洞，好似被填满了。
他笑着点了点头。
一家人便这样回了屋。
宁三妹在宁正实背后叫了一声“大哥”。
宁正实头也没回，只摆了摆手：“等吃过饭，你们便回吧。”
一家人进屋了。
只留下院子里的宁三妹跟方蕊。
方蕊有些无助的看向宁三妹：“三妹，你不是说正实哥见了我就不忍心拒绝我了吗？眼下怎么办？”
宁三妹愁眉苦脸的：“还能怎么办？我为着你，把我大哥大嫂都给得罪了。连他们家收养的小丫头都来奚落我……”
“要不……”方蕊试探的看着宁三妹，“我跟你家去？”
宁三妹猛的抬起头，她看向方蕊：“你什么意思？”
方蕊却低下了头，绞着手指：“我也没别的意思。你知道的，三妹，我只是想活……”
齐容娘跟珠珠待在西屋没出去。
听着院子里，方蕊跟宁三妹似是吵了一架。
等齐容娘出去的时候，院子里已经没人了。
两个人都已经走了。
至于去了哪里，齐容娘才懒得关心。
齐容娘松出一口气来，想想方才珠珠短短几句话，把宁三妹问的哑口无言的样子，又忍不住想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