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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毅点了点头,并未拒绝这合情合理的安排。
步入驾校顶层的特级VIP茶室,名贵的红木桌案上早已沏好热气腾腾的武夷山母树大红袍,茶香袅袅,沁人心脾。
方毅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甘醇温热的茶汤滑入腹中,心神愈发宁静。
这便是金钱与权势交织出的世俗力量。
普通人耗费数月甚至半年、在严寒酷暑中苦苦排队受尽白眼才能换来的一纸证明。
可在顶层圈子的资源运作下,不过是半个钟头的从容漫步。
沈玉兰花在这上头的精力和人情,方毅暗自记在心头。
虽然他不喜欢仗势欺人,但这种花钱的特权便利,确实不能浪费。
仅仅过了五分钟,茶室的包厢木门被轻轻叩响。
马校长手里托着一个包装极其精致的深黑色烫金硬质真皮礼盒,满脸堆笑地快步走进来。
“方先生,一切手续全部办妥,档案已全国内网同步入库!”
马校长双手将礼盒毕恭毕敬地呈递到方毅面前的茶几上,轻轻掀开盒盖。
里面正静静躺着一本散发着淡淡油墨清香的机动车驾驶证,塑封崭新透亮,上面的照片正是方毅之前在水云涧建档时留下的素颜照。
青年面容清俊,目光宁静。
准驾车型那一栏,赫然标着最为宽松的特批全能权限。
“辛苦马校长了。”方毅收起驾驶证,入手触感微温。
从今往后,他在这座繁华喧嚣的国际大都市里,倒也算名正言顺拥有了掌控方向盘的资格。
“不辛苦,能为方先生分忧,是老马的福分!”
马校长腰身弓得更低,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掏出一张雕刻着暗金底纹的名片,双手递上去:“这是老马的私人电话,全天候开机。
日后方先生无论是车辆年检、牌照指标,还是在沪上行车遇上任何琐碎麻烦。
只要您一个电话,老马赴汤蹈火,绝无二话!”
方毅顺手接下名片收进兜里,压下心里的激动:“有心了。”
言罢,他不再多留,起身整了整衣衫,迈步朝茶室外走去。
马校长一路亦步亦趋地将方毅送至大门口,直到那辆漆黑的奥迪A6L尾灯没入佘山浓重的夜色山道之中。
这位在沪上驾培圈呼风唤雨的校长,才缓缓直起有些发酸的腰身。
夜风拂过,他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转头看向身旁心腹考官,神情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与忌惮:
“传令下去,今晚所有监控录像与原始数据,列入特级保密档案,没有总局和佘山庄园的首肯,谁敢调阅半帧,直接卷铺盖滚出沪上!”
……
盘山公路上,黑色的奥迪A6L在方毅的掌控下,平稳而飞速地行驶。
山风顺着半开的车窗灌入,吹拂着方毅额前的碎发。
他单手搭着方向盘,车速微提,径直朝着佘山庄园最深处的幽微灯火疾驰而去。
没过多久,黑色奥迪A6L缓缓驶入佘山庄园宏伟的铸铁雕花大门,穿过幽深静谧的林荫道,最终稳稳停在主楼门前的汉白玉回车坪前。
熄火,拔下钥匙,四周唯有微凉的夜风拂过松柏的沙沙声。
方毅靠在舒适的真皮座椅上,顺手从兜里掏出手机。
屏幕微亮,他点开微信,找到置顶列表下方一个顶着复古风景头像的联系人——张师傅。
那是驾校分配给他的实操教练,一个脾气有些倔、但极重手艺的驾校老员工。
“张师傅,驾照拿到了,科二科三连考,双百满分。”方毅发了一条简短的文字。
本以为这个点对方早已歇下,不料消息刚发过去不到十秒,那头便秒回一条长长的语音。
方毅点开外放,手机里立刻传出张师傅中气十足、甚至带着几分压抑不住的得瑟大笑:
“哈哈哈!双百?我就知道!臭小子,我就说我老张没看错人!你要是拿不到满分,那才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紧接着又是一条语音:“老子教车二十来年,带出来的学员少说也有几千个,就属你小子车感最变态!
别人踩离合跟踩地雷似的,你小子倒好,方向盘一抓,比那些开了十年的老油条还稳!
今晚你一把过,广源那边那帮孙子总算知道我老张调教徒弟的本事了吧?
改天有空,必须来驾校旁边那家羊肉馆,师傅请你喝二两烧刀子!”
听着老人家发自肺腑的炫耀与欢喜,方毅嘴角不由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
他回了句“一定,改天定去陪师傅喝两杯”,又寒暄几句,这才收起手机推门下车。
夜色深沉,整栋占地数亩的欧式庄园灯火阑珊。
二楼的主客厅里,透着一层融融的暖橘色光晕。
方毅穿过铺着昂贵波斯地毯的长廊,轻车熟路地推开双开雕花大门。
本以为这个时间点沈玉兰应该早已睡下,然而刚一步入挑高近十米的奢华客厅,一股若有若无的冷冽幽香,便裹挟着红酒的醇厚香气扑面而来。
宽大柔软的进口真皮沙发上,正倚坐着一道颠倒众生的曼妙倩影。
沈玉兰换下一贯利落干练的总裁职业套装,身上仅裹着一袭暗紫色的真丝吊带长裙,外面随意搭着一件薄如蝉翼的黑色薄纱晨袍。
修长白皙的双腿交叠在一起,在昏暗的壁灯光晕下泛着羊脂白玉般晃眼的光泽。
她单手托着一只高脚水晶杯,酒液微晃,狭长而妩媚的眼眸,正似笑非笑地睨着站在玄关处的方毅。
显然,她坐在这里,已经等了有些时候了。
“舍得回来了?”
沈玉兰微微仰起修长优雅的白天鹅颈,抿了一小口殷红的酒液,殷红的唇瓣被酒渍润得娇艳欲滴。
她的嗓音带着几分慵懒与沙哑,在空旷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却又莫名透着一股冷飕飕的阴阳怪气。
方毅神色微顿,迈步走上前去,将奥迪车钥匙轻轻搁在茶几上:“兰姐,这么晚了还没歇息?”
“呵,我哪里睡得着啊。”
沈玉兰轻哼一声,放下手中的酒杯,高跟鞋在地毯上轻点。
她美眸斜睨着他,语气酸溜溜地调侃道:“我们水云涧新晋的方大师,如今在外面可是威风得很呢。
前脚在夜总会后巷英雄救美,后脚就骑着粉色小电驴,带着如花似玉的小姑娘在黄昏里兜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