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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早，赫图阿拉的城门打开了。
是被人从里面打开的。
开门的不是明军，是城里剩下的那些老弱妇孺。
一群饿得走路都打晃的女人、老人、半大孩子，把门栓抬起来，把门推开一条缝，然后齐刷刷跪在地上，朝着远处的明军大营哐哐磕头。
城外，卢象升早就等着了。
他挥手，尤世威尤世禄兄弟二人带队进了城。
没带刀，拎着水和馒头。
那些人跪在地上胆战心惊的，生怕纸上写的是骗他们的。
开了城门，他们还是一个死。
可到了跟前，见明军手里拿的东西，恐惧的泪水就化作了对于能活命的庆幸。
越来越多的人从城门口涌了出来，他们跪在地上，接过明军手里的吃食。
手抖得接不住，馒头掉在地上沾了土，捡起来就往嘴里塞。
卢象升骑在马上，回头朝瞭望台上看去。
福临还站在那里，看不清是什么表情，看了会儿，便就下去了。
这仗打完了，他就也不用再看了。
卢象升命人接管赫图阿拉，收缴残军，安抚好百姓，收拾残破的城池。
自己仍旧驻军城外。
多尔衮自昨日被押来就关在了一处空的营帐中，转眼，天亮了。
他也听见外头明军在交谈，用女真语，说赫图阿拉的百姓开了城门。
说明军给吃食，让他们活了下来。
说是福临的主意。
“福临...”多尔衮咬紧了牙关。
门推开，两个明军走进来将他拽起，“卢大人要见你！”
多尔衮起身，被押入了中军大帐。
他站在帐中，扫了一眼在场的人。
卢象升坐在上首，吴三桂站在下首，得意得看着他。
“多尔衮，你输了！”
多尔衮扯了扯嘴角，“是，输了！”
“有什么想说的？”
“福临呢？朕听说他来了。”
“在外面。”卢象升朝外头吩咐了一声，“让他进来吧！”
门重新打开，福临走了进来。
他平静地路过多尔衮，朝着卢象升行礼，然后转身，看着多尔衮。
一个二十不到，一个四十多岁。
一个站得笔直，一个满身狼狈。
“叔父。”福临淡淡开口，声音听上去很是平静。
多尔衮看着他，笑着道：“朕以为你不会再叫朕叔父...一晃，都这么大了...”
“也就是最后一次了！”福临说道。
多尔衮自嘲一笑，看着他身上的袍子，腰间的刀，脚上的靴子，“明国皇帝对你挺好？”
福临点头，“信里所写，都是真的。”
不是为了让你们打开城门编造出来的话。
“那就好...”多尔衮点点头，又看向卢象升，“给朕个痛快！”
卢象升挥了挥手，两个亲兵上前，把多尔衮押了出去。
他是建奴的皇帝，按理说该押往京师。
但朱由检早就嘱咐过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