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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房间看了眼手机。
果然，池聿刚给他发了消息，就一个字。
池聿哥：困
意思是别吵他，让他再睡会儿。
在这个家，柏林通常谁的话都听，但他最听，最向着的还是池聿。
柏林走去客厅，阳台门开着，章延云在和谁打电话，边笑边聊，通话内容让人听得一清二楚。
“池聿他不听，我前几天刚跟他提完。”
“可不是，这女孩多优秀，不过我也怕人家嫌池聿比她大这么多。”
“话是这么说，人家女孩子肯定还是想找年纪相仿的。”
“我今天找机会再跟池聿说，让他们先见一面聊聊，只要人女孩子没意见就行。”
“他这次不去也要去，再这么下去他就别管我喊妈了。”
......
柏林靠在阳台的置物架旁，低头扯卫衣的带子，章延云挂断电话，转脸就瞧见他。
“章姨，池聿哥昨晚开彻回来太累了，要不让他再睡会儿吧。”
闻言，章延云笑，一边蹲下翻土一边跟他开玩笑，“行，我可是叮嘱你叫他了，一会儿他起来要是迟了可怨不了我，我就让他怨你。”
之后那一觉，池聿没睡多久，半个多小时就慢慢转醒。他闭眼埋进被子缓了缓，伸手去拿床头的手机。
解锁后，界面还停留在和柏林的聊天框，他那会儿迷迷糊糊给柏林发完消息就又睡过去。
打开房间窗帘，池聿走到窗边，在茫茫的冷白色调中眼睛感到短暂的酸涩刺痛。
池聿从房间出来，斜对面的房门也正好拉开，柏林受阴影吸引，抬头和他四目相对。
柏林：“你睡好了？”
池聿扫了眼他额头的纱布，“不然呢？难不成大中午的梦游？”
柏林：“......”
池聿洗漱的时候，章延云就在念叨，“池聿，你等会儿过来，我有事跟你说。”
“嗯。”池聿捧水洗脸，半截抬头望了眼无所事事，站在浴室门外的柏林。
他继续撩水，小声打听：“你章姨找我什么事？”
柏林靠在门框旁，闷闷不乐赌气的神情，冲他掀掀眼皮，又垂下，用怄死人的语气说：“给你搭鹊桥。”
“什么？”池聿没听清。
“给你搭鹊桥，方便你去会织女。”柏林酸言酸语。
“是吗？”池聿漫不经心，拿出新剃须刀，开始刮胡子，刀头运作的声音让他的说话声变得间间断断，“不过你章姨眼光好，说不定真如你说的，这次给我找个貌似天仙，倾国倾城的，像织女一样的仙女。”
“那不正合你意？”柏林字字咬紧，“到时候三年抱俩，牛郎放筐里挑着，你就放肩上扛着。”
“你替我许什么愿？”剃须刀离开面颊，声音当即停止，耳旁是沉重的心跳声，池聿盯着他，“我三年抱俩你还挺高兴是吧？你高兴个屁，到时候回来没地方住，你还得把房间腾出来去睡沙发，我看你怎么办。”
池聿说完，盯了他几秒，视线转向镜子，继续刮胡子。
去他的貌似天仙，去他的倾国倾城。柏林大步上前，抢掉他手里的剃须刀。
池聿让他弄得措手不及，“发什么神经？！”
“这是我买的。”
“你送我了那就是我的。”
“我不送你了。”柏林让他那句话委屈得不行，“谁愿意跟你三年抱俩你让谁送你！”
“有你这样小气的人吗？送完别人东西往回要。”池聿伸手想把剃须刀夺回来。
柏林撞开他，转身就走，池聿原地僵了下，阔步追上去。
房间门内外受力，池聿不依不饶地用力抵开，眼看防不住他，柏林后退进房间，扬手就把剃须刀往垃圾桶里丢。
“柏林！你敢扔你试试？！”池聿关上门。
客房空间本就不大，柏林又规整干净，房间里充盈着好闻的柔顺剂味道，池聿那腔无名火就这么降下来。
柏林拗着脸，紧紧攥着那把剃须刀，池聿靠近摊手，等他乖乖交还，“还我。”
“这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