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小说网】
biquge678.com,更新快,无弹窗!
绪棠下完逐客令,等了片刻,发现纪非台还坐在沙发上没有要动一下的意思。
“你当狗才几天?敢不听话了?”
她眉头一拧,撑着上半身正要从沙发上坐起来,纪非台修长手掌的忽然抬起,将一把质感冰凉的车钥匙邀功似地递到她面前。
“赔你的车。”他眼底藏着等着夸赞的期待。
绪棠随意地一把拿过,视线落定的瞬间,眼底的慵懒悄然褪去,眼尾轻轻一挑,实打实的意外:“这是……”
钥匙正面的金属徽章上刻着一个跃起的银马,马蹄腾空。
法拉利,而且不是入门款,是全球限量的混动超跑,国内落地价,八位数打底。
绪棠不得不正经了。
她慢慢坐直上半身,把钥匙翻过来看了一眼背面,那上面刻着手写体的字母编号,明显是定制款的标识。
“你真买了?”绪棠克制不住的诧异,她当时报这个价纯是为了刁难纪非台,没想到这狗东西真能掏出这个数目。
这个纪非台……他这么有钱?!两辈子了她怎么都不知道这家伙还有个小金库呢?
纪非台随意地“嗯”了一声,仿佛拿下一台天价定制豪车不过是举手之劳的小事。
这让绪棠忍不住轻咬唇瓣。
看着绪棠震惊的模样,纪非台嘴角暗爽地上扬,双手握拳在绪棠小腿肚上小幅度的捶着。
绪棠的脑子转得飞快,她知道纪非台身上没有纪氏的股份,这个不受宠的二少爷,每年能从纪振宏手里拿到的钱撑死了也就几百万。
就算他省吃俭用,也不可能掏出八位数来赔一辆车,他哪来这么多钱?
绪棠逐渐认真起来,把腿从纪非台膝盖上收回来,整个人转向他,目光从审视变成了思索:
“你的工作室,在圈子里很火吗?”
纪非台感觉到膝上一轻,心里的落寞一闪而过,面上却平静地摇头:“一般,混口饭吃而已。”
绪棠轻咬了一下嘴唇,手指在钥匙的棱角上无意识地刮了一下,难以启齿的问题在喉咙里滚了两圈,还是问出来了:
“你不是在用工作室洗钱吧?”
她想到什么,表情更严肃了,虽然旁边没人但还是忍不住把声音压低了一些:“还是你在偷偷干什么违法勾当?”
纪非台看着她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眼底浮上一层无奈:
“我在你看来就是那么心底险恶的人?”
他一边说,一边重新把绪棠的腿捞回自己膝盖上,拇指抵住她的小腿肚,不轻不重地按下去,动作自然无比。
“纪家这些年给过我不少钱,”他的声音不紧不慢,指腹顺着她的小腿往上推了半寸,“东投资一点,西投资一点,运气好,钱还是会生钱的。”
绪棠把玩着车钥匙,钥匙在她指间转了一圈,金属冰凉的触感在指尖转来转去。
她低头看着钥匙上那匹银色的跃马,可惜地叹了一口气:
“早知道多问你要点了,啧。”
她把钥匙抛起来又接住,重新靠回沙发扶手上,姿态散漫又愉悦,指尖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忽然想起一桩正事,眼皮抬了一下:
“你明天把江未满约出来。”
闻言,纪非台的拇指忽然停在绪棠膝盖下方两寸的位置。
他抬起头看着绪棠,目光里带着一种认真到不像是在开玩笑的探究,直直锁着她的眉眼:
“你要把人埋哪里?”
“你有病?乱说什么?”
绪棠眸色一厉,一脚踹在他胸口,纪非台不躲不避,稳稳受了这一下,大掌覆在她踹完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脚面上,掌心滚烫,拢住她整个脚背。
他手指轻轻收拢,眼底幽暗沉沉,一点点将她的脚挪回自己的膝头稳稳放住。
“纪非台你就是心底阴暗。”绪棠骂了一句,想抽回脚,没抽动。
纪非台的手还覆在她脚面上,醋意被压在喉咙底下,闷闷地往上顶:“让我约她干嘛?你现在不是知道我其实不喜欢她吗?”
绪棠感受到那只大掌覆在脚面上的灼热,不适地抽回了脚,往沙发另一头缩了缩:
“你喜不喜欢不重要,重要的是,需要让纪逾声觉得江未满喜欢你!”
她眼底闪过一丝算计,抱着膝盖,下巴搁在膝盖上继续道,“斩断这对前世鸳鸯的红线!现在纪逾声还没喜欢上江未满呢,就得趁热打铁。”
说着,绪棠微微倾身向前,直接捏住纪非台的下巴,稍一用力便将他的脸轻轻掰正,正对头顶暖白的灯光。
他眉骨生得极优,平缓撑起眉眼轮廓,压出一层自然的深邃,鼻梁线条笔直,骨感利落,轮廓紧致流畅,没有一丝冗余的软肉。
整张脸不靠皮相讨好,全是骨相撑起来,端正冷贵,越细看,越让人觉得耐看又极具压迫感。
一想到这么一个人现在在给她当狗,绪棠莫名有点开心。
“你长得确实不错,”她端详了片刻,松开手,“但色诱江未满估计是不成的,还是得制造点误会。”
纪非台的下巴上留着两个浅浅的指印,他听到绪棠的谋划不满地轻哼了一声,伸手摸了一下她刚才捏过的那块皮肤。
绪棠忽然想起纪逾声给她的那张花艺展邀请函,眼睛瞬间亮了一下。
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她直接下令:“花艺展!你想办法约江未满去花艺展,哪怕是架,也要把人给我架去。”
纪非台懒洋洋的靠在沙发上看着她胸有成竹的模样,嘴角随意动了一下:“你有门票吗?”
绪棠不屑地笑了一声,对纪非台这种低级质疑发出轻蔑:“你就别管了,照做就行。”
她说完,打了个哈欠,起身伸了个懒腰,长发顺势滑落肩头,眉眼间带着几分慵懒的倦意,赤着脚往卧室走,头也不回地说:
“记得把碗洗了再走。”
身后传来纪非台的声音,懒懒的,带着一点试探:“太晚了,我看客房——”
“别想得寸进尺。”绪棠直接了断的打断他,“洗完碗就快滚。”
“砰”的一声,卧室门被绪棠重重关上。
纪非台无奈地摇了摇头,步履松弛地走进厨房,水流顺着他骨节分明的修长指缝缓缓淌落,腕骨在水光下线条利落凸起,指节透着冷白的质感。
手指在碗沿上慢慢搓着,动作细致沉稳,忽然,他叹着气将双手撑在台面上,指尖微张,水流顺着指端滴落在台面。
厨房冷白的顶灯直直覆下,光线压出肩背利落的线条。
“这当狗,也不知道是不是一招臭棋。”他轻轻摇头,眼里闪过认命的纵容,“这个得寸进尺的女人。”
可嘴上这么念叨,手上的动作却半点没停,他还是认真地洗着碗,唇角始终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他在心里也忍不住骂自己贱,不过是给绪棠洗几只碗,怎么还这么开心。
“真是栽这个女人身上了。”
纪非台把最后一个盘子放进沥水架,拿起外套走到门口,脚步忽然微顿,侧眸看向玄关矮柜上那条白色领带。
送给唐修竹的。
不过是放了一次鸽子而已,至于还要专门给他买一份礼物吗?
那个该死的贱男人绝对会顺着杆子往上爬,他也是男人,难道会不懂唐修竹的心思。
纪非台的眼神暗了下去,嘴唇微微抿紧,手指在裤缝边蜷了一下,刚刚伸出毒爪。
“小狗狗~”
绪棠的声音从身后飘过来,带着笑意,像猫戏老鼠那种笑。
纪非台的手指悬在领带上方一公分的位置,他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地回过头。
绪棠不知道什么时候打开了卧室门,靠在门框上,双臂交叉抱在胸前,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狗爪子不要太长哦。”
纪非台慢慢将手插进外套口袋里,他扯开一个微笑,弧度标准得像量过的,实际上眼底什么情绪都没有。
“知道了,你好好休息,我这就走。”他抬手拉开门,抬步走出房间。
走廊的声控灯应声亮起,照出他最后一秒的表情,嘴角还挂着那个微笑的弧度,可眼睛里面全是被压制住的暗火,转瞬便随着关门声隐入昏暗。
绪棠玩味地弯起嘴角,转身回房。
“就知道这个纪非台不老实,嫉妒的老男人,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