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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红色非常浓烈，透着一种让人心悸的血腥气息。
数万道目光同时落在楚言三人身上。
那种感觉让方超都不由微微眯起眼睛。
他能够清晰地感受到，这些上古修士身上的气息并不正常。
那是一种经过漫长岁月沉淀之后形成的惨烈气息。
这种气息并非来自单纯的杀戮。
其中还夹杂着一种极其浓烈的血气。
方超甚至能够感觉到自己的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
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吸入了浓郁的血腥味。
晨星宗宗主同样察觉到了这种变化。
他的脸色越来越凝重，周身的力量已经开始缓缓运转。
他现在终于彻底明白，楚言为什么说这些人必须被清除。
这些东西已经不是普通的上古修士。
他们本身就与那场灵界大劫存在着极深的联系。
他们从遗迹之中苏醒，夺舍晨星宗门人的身体，利用晨星宗的资源恢复自身实力，同时又准备继续吞噬其他宗门。
一旦让他们继续发展下去，后果根本无法想象。
可相比于方超与晨星宗宗主，楚言感受到的东西更加深。
他的神识扫过眼前这些上古修士的时候，明显捕捉到了一种极其熟悉的气息。
那种气息非常隐晦，隐藏在这些人的血气、神魂以及身体深处。
如果不是楚言曾经亲自面对过那颗硕大的眼球，他恐怕也很难第一时间认出这种气息。
可现在，他已经确认了。
这些上古修士身上的气息，与那颗巨大眼球身上的气息存在着明显的联系。
楚言站在那里没有说话，目光缓缓从眼前这些人身上扫过。
他之前虽然已经知道这些遗迹之中隐藏着上古修士，也知道这些上古势力很可能与灵界大劫存在联系，可直到此刻真正感受到这种气息，他才算彻底确定了自己的判断。
果然如此。
这些家伙并不是单纯为了所谓的传承才重新苏醒。
他们的存在本身，就是灵界大劫的一部分。
楚言的眼神一点点变得冰冷。
他心中暗暗思忖道：“果然啊。”
“要将这些家伙彻底铲除。”
这个念头在楚言心中变得无比清晰。
只要留下他们中的其中一个，灵界的大劫就依旧存在再次发生的可能。
这并不是一个可以让楚言抱着侥幸心理去面对的问题，也不是说只要解决眼前这一批上古修士，事情就能够彻底结束。
因为这些人本身就是曾经那场大劫留下来的根源之一。
只要他们还活着，只要他们依旧隐藏在灵界之中，那么这片天地就始终存在着重新陷入灾难的可能。
不管这些上古修士现在究竟恢复了多少实力，也不管他们究竟隐藏了多少手段。
只要他们还存在于灵界之中，那么这片天地就始终留下了一个无法彻底解决的隐患。
楚言的目光从面前这些上古修士的身上缓缓扫过。
他没有说话，神情也没有太大的变化，可那一双眼睛之中却已经没有了任何犹豫。
眼下这些上古修士猩红的目光挑起了楚言的神经，也让他的脑海深处重新浮现出了当年的那幅画面。
那时候的他还很弱小，面对漫山遍野的魔头，面对那铺天盖地的杀意，他甚至连站在最前面的资格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师父站在那里。
师父手中的剑最终还是斩了出去。
那一剑的锋芒直到现在依旧留在楚言的记忆深处，那种力量曾经是他只能仰望的存在，他当时没有能力阻拦，也没有能力改变什么，只能看着事情一步步发生。
可现在已经不同了。
现在的楚言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只能站在旁边看着一切发生的年轻修士。
现在的他已经拥有了足够强大的力量，也已经走过了一个又一个位面，经历过一次又一次生死厮杀，更经历过许多曾经根本无法想象的事情。
所以这一次，他绝对不会允许类似的事情再度发生。
他不想再等到某一天，当灾难真正降临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已经无能为力。
他更不想再看着自己身边的人一个个倒下，然后只能依靠最后一点力量去做已经无法挽回的事情。
所以既然现在已经看到了这些上古修士，既然已经知道他们就是灵界大劫留下来的隐患，那么楚言就绝对不会给他们重新崛起的机会。
虽然说自己来到灵界的时间还短，甚至对这片土地还没有产生太多真正意义上的感情。
可藏锋门的宗主和那些长老，却让楚言重新看到了一种久违的东西。
那是一腔热血。
那是一种哪怕明知道前路艰难，也依旧愿意守住身后天地的坚持。
他们明明已经被困在这里不知道多少岁月，身体一点点石化，一点点枯萎，生命力也在漫长的岁月之中不断流逝，可他们依旧没有选择放弃。
他们守着那颗眼球，守着整个灵界，也守着身后的无数生灵。
楚言以前见过太多尔虞我诈，也见过太多为了力量不择手段的修士。
在那些地方，力量似乎已经成为了衡量一切的唯一标准，只要能够变强，许多事情都可以被舍弃。
亲情可以舍弃，友情可以舍弃，师徒之情可以舍弃，甚至连曾经最亲近的人都可以成为修行路上的踏脚石。
楚言经历过这样的世界，所以他才更加清楚眼前这一幕究竟有多么难得。
在这里，他重新感觉到了除去力量之外的东西。
那是一种温暖。
那是一种并不强烈，却能够让人真正感受到自己并不是孤身一人的力量。
正是这种感觉，让楚言对于灵界产生了一点不同以往的情绪。
这种情绪并不意味着楚言已经将自己彻底当成了灵界的一员，也不意味着他会为了所谓的故土不顾一切。
只是当他看到藏锋门宗主和那些长老的时候，他确实产生了一种愿意替他们做些什么的念头。
这份念头在此刻变得更加坚定。
想到这里，楚言只觉得胸口那块水晶微微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