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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9章真相(第1/2页)
林洛没有急着吸收阿德莉娜的全部记忆，而是先将其中的大部分剔除了，只留下与塞西莉亚有关的部分。
这其实是一件相当考验耐心的事情。
毕竟，阿德莉娜虽然算不上什么重要人物，但她毕竟亲身经历过不少事情。只不过，这些记忆并非全都具备价值。
尤其是其中夹杂的那些嫉妒与怨恨，实在让林洛有些不忍直视。
阿德莉娜对塞西莉亚的情绪相当复杂。
一方面，她不得不承认塞西莉亚的优秀，无论是天赋、实力，还是其他方面，对方都远远超过了当时的自己。另一方面，正因为这种差距过于明显，她又不可避免地产生了嫉妒，甚至在某些时候，将塞西莉亚视作自己无法摆脱的阴影。
这些情绪，在阿德莉娜的记忆里留下了相当深刻的痕迹。
倘若林洛将这些记忆原封不动地吸收，倒也不至于因此改变自己的性格，毕竟以他现在的实力与精神境界，还不至于被一个凡人的负面情绪影响。
但影响不大，不代表完全没有影响。
就像一个人明明心情不错，却偏偏要坐下来听别人抱怨几个小时，即便不会因此变得和对方一样怨天尤人，也难免觉得心烦。
林洛可没有这种自找不痛快的爱好。
因此，他干脆跳过了那些毫无价值的部分，直接将注意力集中在了游戏正式开服之前的最后一场大战上。
而这一看，还真让他发现了不少东西。
事情的发展，前半段基本符合他的猜测。
当时，两个恶魔之神已经被那个大天使击退，圣光一方取得了相当不错的战果。按照正常的发展，接下来应该是处理战后的事情，同时进一步巩固圣光教廷的优势。
然而，那个大天使的注意力，却并没有落在圣子拉斐尔身上。
而是塞西莉亚。
从阿德莉娜的记忆来看，当时的塞西莉亚对这位大天使表现得相当恭敬，无论是言语还是举止，都挑不出什么毛病。
毕竟，对方可是货真价实的神明。
对于当时的塞西莉亚而言，这样的存在同样具有极大的分量。即便她的天赋再怎么出众，也不可能就对一位神明表现出轻慢。
可就在双方交谈的过程中，塞西莉亚的态度忽然变了。
那种变化相当明显。
原本恭敬的语气逐渐冷了下来，甚至隐隐带上了几分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意味。她没有直接动手，也没有表现出什么明显的攻击性，但光是态度上的变化，就足以让旁观者感到不对劲。
而在阿德莉娜看来，这无疑是塞西莉亚对神明的不敬。
要知道，当时她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更不可能理解塞西莉亚为什么会突然改变主意。
她所能看到的，仅仅是塞西莉亚前一刻还在恭敬地与神明交谈，下一刻却突然冷下脸来。
这样的表现，自然让她感到不可思议。
然而，更让阿德莉娜震惊的事情还在后面。
没过多久，那个大天使便宣布塞西莉亚堕落了。
对于当时的阿德莉娜而言，这个结果简直不可理喻。
毕竟，在她的认知里，塞西莉亚一直都是圣光阵营中极为出色的人物。无论怎么看，对方都没有理由突然堕落，更不应该在刚刚取得胜利之后，就做出这种事情。
可神明既然已经作出裁决，身为普通圣职者的她，自然没有资格质疑。
于是，在阿德莉娜后续的记忆中，塞西莉亚的形象便彻底发生了变化。
从曾经令人羡慕的天才，变成了背叛圣光的堕落者。
这也是为什么，阿德莉娜的记忆中充斥着那么多关于塞西莉亚的负面情绪。
毕竟，站在她的立场上，塞西莉亚不仅曾经压得她喘不过气，最后还做出了背叛信仰的事情。如此一来，过去积攒的嫉妒与不满，自然就有了宣泄的出口。
只可惜，她从始至终都没有弄明白事情的真相。
但林洛不一样。
以他如今的实力与眼界，只需要重新审视当时的情况，许多被阿德莉娜忽略的细节，便能够串联起来。
那个大天使真正看中的人，从一开始就应该是拉斐尔。
这一点并不难理解。
拉斐尔身为圣子，本身就拥有相当出色的天赋。对于一个大天使而言，倘若想要寻找合适的容器，对方自然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但问题在于，塞西莉亚的天赋更好。
而且，不是好上一星半点。
当那个大天使发现这一点之后，原本的目标自然也就不再重要了。
与其选择一个相对合适的容器，为什么不直接选择更好的？
于是，它将主意打到了塞西莉亚身上。
只不过，从塞西莉亚后来表现出来的态度来看，她显然察觉到了某些问题。
至于究竟察觉到了什么，林洛暂时无法从阿德莉娜的记忆中找到答案。但有一点可以确定，塞西莉亚绝不是无缘无故地改变了态度。
她很可能已经意识到，眼前这位看似高高在上的神明，并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神圣。
甚至，对方想要的东西，可能远远超出了她能够接受的范围。
所以，她才会在短时间内改变立场。
而那个大天使，显然也不打算将真正的原因公之于众。
与其承认自己看中了塞西莉亚的身体，企图将其占为己有，倒不如直接给对方扣上堕落的帽子。
反正，神明的权威摆在那里。
对于绝大多数圣职者而言，神明的话就是不容置疑的真理。哪怕其中存在某些疑点，也没有多少人敢于追问。
更何况，当时的塞西莉亚究竟是什么态度，究竟说了什么，除了少数亲历者之外，根本没有多少人知道。
只要那个大天使愿意，完全可以将整件事情包装成一场背叛。
至于真相？
谁会在乎呢？
至少在当时，阿德莉娜显然没有能力接触到真相。
想到这里，林洛不由得摇了摇头。
“还真是有够虚伪的。”
当然，他也没有因此产生什么特别强烈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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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类似的事情在神明之间并不少见。
拥有力量，不代表拥有与之匹配的品格。更何况，对于某些高高在上的存在而言，凡人或许从来都不是什么需要尊重的对象。
只要能够达到目的，别说牺牲一个天才了，就算是牺牲成千上万的普通人，恐怕也不会让它们产生多少心理负担。
真正让林洛在意的，是塞西莉亚的下落。
阿德莉娜的记忆到这里便出现了断层。
后续究竟发生了什么，她并不清楚。
对此，林洛倒也没有感到意外。
毕竟，阿德莉娜当时还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小人物，连半神都不是。神明之间发生的事情，又怎么可能让她一个普通圣职者全程参与？
她能看到的，也不过是那些被允许看到的东西。
但林洛并非完全没有其他线索。
那个大天使后来发布的谕令，就足以说明不少问题。
最明显的一点是，塞西莉亚应该成功逃脱了。
否则，那个大天使根本没有必要继续让玩家搜寻她的线索。
既然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身体，又何必大费周章地寻找一个已经不存在的目标？
除非，塞西莉亚当时真的逃走了。
而且，还逃得相当彻底。
这就让事情变得有意思了。
林洛摸了摸下巴，开始重新梳理自己掌握的信息。
首先，事情发生的时候，众人所在的位置就是幽暗之森。
其次，幽暗之森早已被他掌握。
尤其是玩家。
这群家伙对于探索地图向来有着惊人的热情。
只要某个地方存在探索价值，他们就能想尽办法把每一寸土地翻个遍。更何况，幽暗之森本身就是玩家们长期活动的区域，许多地方早已被反复探索了不知道多少遍。
然而，即便如此，依旧没有任何人找到塞西莉亚的踪迹。
这就很能说明问题了。
如果塞西莉亚当时仍然留在幽暗之森，那么无论她藏得有多深，都很难彻底避开玩家的探索。
除非，她根本不在这片森林之中。
而林洛能够想到的最大可能，就是幽暗之森深处的那扇深渊之门。
塞西莉亚很可能已经通过深渊之门，进入了深渊。
这个猜测并非毫无依据。
要知道，深渊可不是什么普通的异空间，而是一个与主物质位面截然不同的地方。即便是神明，想要将自己的力量与感知毫无阻碍地延伸进去，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更何况，倘若塞西莉亚真的察觉到了那个大天使的意图，那么她肯定会想尽办法寻找一个能够躲避对方追踪的地方。
而深渊，无疑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当然，也不一定非得是深渊本身。
类似的特殊位面，同样有可能做到这一点。
只不过，结合当时的地点，以及后来始终没有找到塞西莉亚的事实，深渊的可能性无疑是最大的。
“七八成的把握，应该还是有的。”
林洛轻声自语。
至于剩下的两三成可能性，则是塞西莉亚通过某种特殊手段，前往了其他地方，甚至彻底脱离了这个世界的常规空间体系。
不过，那些暂时都只是猜测。
真正让林洛感到犹豫的，是自己接下来究竟要不要继续调查。
从理智上来说，最好的选择当然是暂时放下这件事情。
更何况，塞西莉亚的事情牵扯到神明层次的秘密，贸然介入，未必能够得到什么好处，反倒有可能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林洛现在的日子过得不错。
轮回绝境稳定发展，手底下的势力越来越强，恶魔之神也已经落入他的掌控。
无论怎么看，都没有必要为了一个尚未确认下落的塞西莉亚，主动招惹更多的麻烦。
然而，就在他思考的时候，伊莉丝那边却传来了消息。
“主人，深渊之门附近出现了异常。”
听到这个消息，林洛不由得挑了挑眉。
深渊之门？
他倒是差点忘了这件事。
作为与深渊有着不小恩怨的存在，伊莉丝一直都在负责监视深渊之门的动向。
当然，这并不是说她每天都要守在门口，寸步不离，交给眷属小蜘蛛就行。
事实上，这么长时间以来，深渊之门一直相当安静，几乎没有任何值得关注的动静。
深渊那边没有东西过来，门内也没有出现什么异常波动。
既然如此，伊莉丝自然也就没有必要频繁向林洛汇报。
可现在，情况显然发生了变化。
根据伊莉丝传来的消息，一股深渊之力正在从深渊之门内部缓缓蔓延出来。
虽然规模暂时还不算特别庞大，但那股力量的性质，却根本无法掩饰。
林洛的神情顿时变得微妙起来。
好家伙。
先是恶魔之神，接着是圣光教廷，现在连深渊这边也开始不安分了？
想到这里，林洛忍不住笑了起来。
如果是在过去，遇到这种事情，他恐怕还真得掂量掂量。
但现在嘛……
林洛看了看自己如今掌握的力量，脸上的笑容顿时变得灿烂了几分。
时代变了。
以前是他担心别人找上门来，现在嘛，倒也该轮到别人担心一下了。
“有意思。”
林洛缓缓站起身，目光投向深渊之门所在的方向。
“继恶魔和圣光教廷之后，深渊这帮家伙也不老实了。”
他倒是很想看看，这一次究竟是谁在背后搞事情。
当然，林洛也没有狂妄到认为自己已经天下无敌。
但至少现在，即便真有上位神从深渊之门里走出来，他也有足够的底气，让对方明白什么叫做客随主便。
林洛嘴角微微上扬。
“来都来了，不留下点什么，说不过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