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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淡的声音在走廊里猝然响起，办公室紧闭的大门被人一把推开。
大壮哥叼在嘴里的雪茄猛地一抖，惊疑不定地转头看去。
原本围在玻璃墙外议论纷纷的员工们，此刻纷纷神色恭敬地让出一条宽敞的通道。
陈默双手插兜迈步走了进来，神情平淡自若。
冷锋带着几名黑衣保镖紧随其后，面无表情地守在办公室门外，直接切断了走廊所有的退路。
大壮哥带来的四个壮硕保镖一看到冷锋，脸色瞬间大变，吓得下意识往后连退了三步，浑身肌肉紧绷起来。
原本坐在桌后的王浩和在一旁整理报表的姜水淼同时站起身来。
王浩满脸愧疚，快步上前低声汇报：“陈总，大壮带人反锁了办公室大门，拿快手商总给的两千万合同公开逼宫。
他不仅要作废上个月刚签的独家协议，还狮子大开口要九成打赏分成，甚至要求我们人工保底每条视频千万播放，否则今晚就要带着全网一千二百万粉丝跳槽快手！”
姜水淼也在一旁严肃地补充道：“陈总，大壮哥态度极其蛮横，刚才甚至指责平台剥削创作者，扬言没有他的流量，抖音今晚的日活至少得塌掉一半。”
大壮哥心里虽然莫名咯噔了一下，但转念想到自己账号上那一千二百万真实粉丝，还有快手商总私下里许诺的天价签字费和快手家族地位，底气又瞬间膨胀起来。
在他看来，自己现在是全网第一红人，哪怕陈默是前世界首富，面对千万级流量台柱子的流失，也绝对不敢轻易撕破脸皮。
大壮哥整了整脖子上的大金链子，迈着八字步走上前，装模作样地摊了摊手，嘿嘿冷笑道：“陈总，您来得正好！
我正跟王总商量调整合同呢。
以我大壮如今在全网的影响力，以前那份分成比例实在太低了。
快手商总给开八成五的打赏分成，外加全站弹窗引流。
只要陈总您肯点头给我九成，再保底每条视频千万播放，我今晚就发视频公开支持抖音，继续留下来给咱们平台当排面，您看如何？”
陈默连正眼都没瞧他一下，径直走到办公桌前，拉开老板椅稳稳坐定。
王浩连忙退到一旁，给陈默倒了一杯温茶。
陈默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这才抬起眼皮，扫了打扮得流里流气的大壮哥一眼：“大壮，你觉得你账号上的那一千二百万粉丝，是你自己的，还是平台的？”
大壮哥自傲地昂起下巴，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陈总，这还用问吗？
那些粉丝全是我一场场直播，一首首神曲唱出来的！
他们认的是我大壮这个人！
要是没我大壮每天晚上开播陪着他们，他们凭什么天天打开抖音？”
身后的经纪人老吴和几名助理也得意地冷笑起来，满脸都是吃定平台的狂妄。
陈默放下茶杯，语气波澜不惊：“大壮，你太高看你自己了。
在抖音的去中心化算法里，任何一个视频刚发布，都只能进入三百人的冷启动池。
只有完播率和互动率达标，才会依次推向三千人，十万人，再到百万人的曝光池，最终才有机会进入千万级的超级大池。”
大壮哥有些不耐烦地摆了摆手，粗声打断：“陈总，少跟我扯这些听不懂的黑话！
老子只知道，粉丝就是认我这张脸！”
陈默神色从容，不紧不慢地继续说道：“上个月同城板块和音乐标签需要一个草根神曲歌手，算法根据海量数据自动匹配，随机挑中了你，把你推上了第一波流量风口。
在算法面前，你只是一组数据模型。
只要平台调整一下标签权重，明天就会有二壮或者三壮取代你。
离开抖音的推荐机制，你的视频在茫茫互联网上，根本一文不值。”
大壮哥被这番话狠狠戳中了痛处，顿时恼羞成怒，面目狰狞地指着陈默破口大骂：“放你娘的狗屁！
老子在酒吧驻唱的时候就有一堆铁粉！
那是老子自己的真本事！
陈默，少在这妖言惑众！
我今天把话撂在这，你要是不给九成分成，老子今晚就去快手！”
陈默轻蔑一笑：“冷锋，把这几个垃圾扔出去。”
“是！”
门外的冷锋干脆利落地一招手。
几名黑衣保镖迅速冲进办公室。
“草！敢动大壮哥，找死！”
大壮哥雇佣的一名壮汉保镖怒吼一声，抡起拳头就朝冷锋脸上狠狠砸去。
不等拳头落下，冷锋侧身闪过，右手闪电般扣住对方手腕猛力一拧，抬膝狠狠顶在对方腹部！
砰的一声闷响，两百斤重的壮汉当场痛苦地弯下腰去，被冷锋单手揪住后领，像扔死狗一样甩出大门，重重砸在走廊地板上。
剩下三个保镖和经纪人吓得双腿打颤，连动都不敢动。
黑衣保镖们冲上前，一人揪住一个，干脆利落地全扔出了办公室。
“放开我！我是全网千万顶流！陈默你敢动我，抖音就彻底完了！”
大壮哥吓得尖叫连连。
冷锋大步上前，一把掐住大壮哥后颈，像拖麻袋一样粗暴地拖出办公室。
“陈默！你他妈疯了！
老子要是走了，抖音今晚的流量至少腰斩！
你给我等着！
老子这就去快手投奔商总，今晚就开直播砸烂你们抖音的招牌！”
大壮哥在走廊里疯狂嚎叫，引得整栋大厦的员工纷纷探头观望。
办公室里，陈默拍了拍袖口上的浮灰，转头看向王浩和姜水淼：“通知技术部，三秒钟之内，把大壮及其团队名下所有账号的流量权重清零，全网永久封禁。”
王浩精神一振，立刻大声应道：“是！我马上通知算法组执行！”
姜水淼在一旁有些担忧地低声问道：“陈总，大壮手里的粉丝基数确实很大，快手那边商厉肯定会趁机大肆炒作。
要是今晚全网舆论都在骂我们平台霸道，会不会影响咱们抖音2.0的新用户增长？”
陈默靠在椅背上，从容一笑：“商业博弈最忌讳的就是被网红绑架。
快手走的是家族式中心化路线，大主播尾大不掉，平台迟早会被吸干血。而我们抖音要做的是去中心化内容生态，铁打的算法，流水的网红。
大壮跳槽快手不仅不是坏事，反而是帮我们做了一场最好的压力测试。”
陈默顿了顿，继续吩咐道：“把原本分给大壮的流量池彻底打散，按照音乐，搞笑，生活以及萌宠等标签，全部分发给平台那些粉丝在几万到几十万的中腰部创作者。
告诉他们，只要内容好，人人都能上一千万推荐。”
姜水淼激动不已，立刻用力点头：“明白了陈总！
中腰部创作者数量极其庞大，这招不仅能彻底盘活整个平台生态，还能让他们对抖音产生前所未有的归属感！”
陈默点了点头，吩咐王浩：“去安排吧，今晚快手不是要给大壮办首秀么？
让他们尽情狂欢，明天一早，我要看快手的数据报告。”
此时，默苑资本大厦外的大马路上。
大壮哥被两名保镖像丢垃圾一样扔在路边台阶上，浑身衣服被扯得凌乱不堪。
周围路过的行人和附近写字楼的白领纷纷停下脚步，拿出手机拍照录像：“快看！那不是抖音第一网红大壮哥吗？怎么趴在地上？”
“好像是被默苑资本轰出来了！卧槽，这可是超级大瓜啊！”
听到周围刺耳的嘲笑和议论声，大壮哥脸色涨得通红，恼羞成怒地冲着人群破口大骂：“拍什么拍！再拍老子砸了你们的手机！全都给老子滚远点！”
经纪人老吴鼻青脸肿地跑过来，慌忙将大壮哥搀扶进停在路边的保姆车里。
一坐进车内，大壮哥双手颤抖着掏出手机，疯狂点击抖音图标。
然而屏幕中央却赫然弹出一行猩红的系统公告：“该账号因严重违规，已被平台永久封禁”。
“封了……陈默这王八蛋竟然真敢把老子封了！”
大壮哥气得浑身哆嗦，脸色惨白如纸。
老吴在一旁咬牙切齿地出主意：“大壮哥，别慌！陈默这是自寻死路！
咱们赶紧给快手大商集团的钱主任打电话，今晚快手首秀直接拉满，让陈默看看咱们的号召力！”
大壮哥猛地一拍大腿，当即拨通了快手负责对接的钱主任电话。
电话刚一接通，大壮哥便扯着嗓子大吼：“钱主任！我和抖音彻底撕破脸了！
陈默狂妄自大，直接封了我的号！
我现在带着团队所有骨干全员入驻快手！
今晚八点的跳槽首秀，大商集团答应我的资源和两千万签字费，必须全部到位！”
电话那头传来钱主任得意的狂笑声：“哈哈哈哈！
大壮老弟，商总早就收到消息了！
商总说了，陈默这是自断一臂！
你只要人到了快手，今晚全站首页弹窗，开屏广告和顶级流量全归你！
商总今晚会亲自在后台看你的首秀直播，各大门户网站的通稿我们已经全买好了，你就踏踏实实准备封神吧！”
挂断电话后，大壮哥脸上横肉一阵狂颤，恶狠狠地朝着窗外啐了一口浓痰：“陈默，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王八蛋！
今晚老子就让你知道，到底谁才是真正的流量之王！”
大壮哥深吸一口气，立刻用认证的大号在微博上公开发布了一篇声明：“抖音官方店大欺客，推行霸权算法肆意剥削创作者！
我大壮哥今日正式宣布，携全体兄弟团队退出抖音，全面入驻快手平台！
今晚八点，快手直播间首秀，千万铁粉不见不散！
失去我的抖音，不过是一个失去灵魂的空壳子罢了！”
声明一经发布，瞬间引爆全网各大社交平台。
商厉在幕后更是豪掷重金，将各大门户网站的娱乐头条全部买下，全网铺天盖地都是大壮哥跳槽快手的重磅新闻。
一场看似一边倒的流量狂欢，正疯狂涌向快手直播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