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你谈过恋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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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冒昧的问一句，老铁，你谈过恋爱吗？
    ……
    作为首尔大学的毕业生，姜唐本该在享受假期，如今却在为自己的未来而烦恼。
    电脑屏幕上，文档的标题写着——《恋爱剧本？狗都不写！》
    ......好吧，他要写。
    起因是母亲的好友，那位在tvN电视台声名鹊起的罗英石PD，无意间透露了一个消息——
    tvN将在4月份举办一场「青春恋爱题材」的剧本招募，这对任何一个梦想成为编剧的年轻人来说，都是一步登天的机会。
    当然，罗英石没有直接给他开后门。
    只是很平静地说了一句：「小姜，先写出来看看。」
    于是姜唐就坐在了这里。
    一个小时。
    五个小时。
    十个小时。
    他终于认清了一个残酷的事实。
    他不会写恋爱。
    准确来说，他只会写「想像中的恋爱」。
    比如男女主在雨夜相遇，比如女主低头一笑，比如男主心跳加速，比如两个人在汉江边并肩走过。
    这些常见的情节他都会。
    可问题是——
    那些真正让人心动的东西，他写不出来。
    屏幕上，男女主在咖啡馆里的相处，像是让姜唐码了3000字一样，他越看越觉得两个人像是在参加大学辩论赛。
    没有暧昧。
    没有拉扯。
    更没有那种让人明知道危险，却还是忍不住靠近的冲动。
    姜唐烦躁地揉了揉头发，整个人往后一仰，靠在椅背上。
    「妈啊，爱情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房门在这时被轻轻推开，母亲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走了进来，嘴里含着笑意。
    「你妈来了。」
    「你多来几次我也写不出来啊。」姜唐有气无力地嗯了一声。
    母亲把水果放到桌边，看了一眼电脑屏幕，又看了看儿子那快要被剧本榨干的表情，忍不住笑了。
    「你不是从小就喜欢看小说看电影吗？怎么一个恋爱剧本把你难成这样？」
    姜唐叹了口气。
    「老妈，你儿子又不是百科全书，总有一些方面是我不擅长的。」
    他指着屏幕，认真又痛苦的说道：「而且恋爱这东西，最重要的不是剧情，是感觉。可我一点感觉都没有啊。」
    母亲愣了一下，随即像是听见了什么稀奇事。
    「你上大学该不会一次恋爱都没谈过吧？」
    「就像你那些书友一样？」
    姜唐唯有沉默。
    母亲的眼神变得微妙起来。
    姜唐尴尬的咳嗽了一声，忍不住辩解：「我这不是以前忙着学习嘛，再说了，那些书友一个个都是单身狗，能给我什么意见？」
    「那现在呢？」
    「现在忙着写剧本啊。」
    母亲看着他，忽然说道：「那你不如趁这段时间，好好谈一次恋爱。」
    姜唐原本还想继续反驳，可话到嘴边，却停住了。
    谈一次恋爱？
    他眼神渐渐亮了起来。
    对啊。
    写恋爱，当然要先理解恋爱。
    他没吃过猪肉，难道还没见过猪跑吗？
    虽然亲自吃……不是，虽然亲自谈这件事确实有点突然，但至少可以先研究一下。
    送走母亲后，姜唐立刻打开浏览器，开始在各种论坛里搜索关键词。
    一条条帖子看下来，姜唐的表情逐渐从认真，变成了怀疑，再变成了沉默。
    有些帖子说，男生要主动。
    有些帖子说，千万不能太主动。
    有些帖子说，女生说不要就是要。
    还有些帖子说，女生说不要就是不要，乱理解会死得很惨。
    姜唐越看越迷茫。
    恋爱这玩意，这么复杂吗？
    就在他准备关掉网页时，电脑屏幕忽然闪了一下。
    下一秒，一行淡蓝色文字浮现在他眼前。
    【你想明白爱情的真谛吗？】
    【YES/NO】
    姜唐的眼神逐渐变得古怪。
    他盯着那行字，第一反应不是害怕，而是荒唐。
    作为一个资深小说爱好者，他当然明白这种情况意味着什么。
    「不想。」
    他毫不迟疑擡手，点向了【NO】。
    下一秒。
    淡蓝色文字微微一闪。
    【你选择了YES。】
    姜唐：「？」
    「西八！」
    「我选的是NO吧？」
    【你选择了YES。】
    「不是，你这系统是不是听不懂人话？」
    【现在，请在以下物品中选择你想要绑定的人。】
    姜唐脸上的表情愣住了。
    紧接着，眼前的空间仿佛被某种无形力量轻轻搅动。
    一件件物品缓缓浮现在他的眼前。
    耳机、吊坠、墨镜、镜子、相机、耳坠……
    每一件物品都像是被淡淡的光包裹着，悬浮在视网膜之中。
    姜唐看着这一幕，原本到了嘴边的吐槽，一点点咽了回去。
    假的东西不会这么真实。
    至少他没听说过哪种网页病毒，能把物品投影到人眼前，还自带三百六十度悬浮旋转效果。
    他沉默了几秒，终于接受了一个事实。
    系统是真的。
    虽然它不怎么尊重我这个帅哥。
    姜唐的视线在那些物品上一一扫过，最后，他的目光停在了耳机上。
    那是一副看起来很普通的白色耳机。
    线条干净，安静，甚至有些孤独。
    可不知道为什么，姜唐看着它的时候，心里忽然生出了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像是深夜电台里传来的歌声。
    明明隔着很远，却能准确落进人的心里。
    姜唐伸出手。
    指尖触碰到耳机的一瞬间，淡蓝色光芒骤然扩散。
    【当你靠近她时，你会听见她没说出口的情绪。】
    【你将逐步顶替某些人留在她生命中的位置。】
    【请认真体验。】
    【因为虚假的恋爱写不出真正动人的故事。】
    姜唐刚想说话，眼前的白色耳机却忽然化作一道光，像是无数根柔软的线，缠住了他的手腕、指尖、心口。
    姜唐脸色一变。
    「等等。」
    「你这个实习，不会还要签卖身契吧？」
    系统没有回答。
    下一秒，房间里的灯光骤然拉长。
    姜唐只觉得身体猛地失重。
    像是从高楼坠落。
    又像是被一双看不见的手，狠狠推入了某段不属于他的记忆。
    耳边有很多声音响起。
    练习室的节拍器。
    少女们压低的哭声。
    经纪人的训斥。
    还有某个女孩小声哼唱的旋律。
    那些声音很遥远。
    却像是一根细细的线，穿过漫长的时间，缠住了姜唐的心脏。
    不知道过了多久。
    姜唐猛地睁开眼。
    刺眼的阳光从头顶落下来。
    他发现自己正站在一条陌生的街道上。
    街边的招牌带着浓重的年代感，路上行人的穿着也不像2014年。
    姜唐低下头。
    他身上的衣服变了。
    原本的家居服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件白色T恤与牛仔裤。
    旁边一家便利店门口的报纸架上，日期清清楚楚。
    2004年7月。
    姜唐瞳孔微微收缩。
    「不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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