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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3章 南京和上海截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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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3章 南京和上海截然不同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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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23章南京和上海截然不同的心情(第1/2页)
    二月初,整个南京城的气氛很压抑。
    很久没有晴天了
    直到王刀的电报传来。
    “十一旅团已为我部全歼,敌旅团长藉井德太郎毙命。职部主力正尾追第六师团残部。“
    短短两行字。译电员译出来时,噌的一下站起来。
    隔壁几个参谋都停了笔。
    “一个旅团,一个旅团,大捷啊。“
    连带着整个译电室都欢呼起来。
    赵德明被这声音吵醒,他近来累得不行,陆诚那边邓超候着。
    他就到译电室来听听前线的消息。
    南京这些天听惯了坏消息。当涂告急,土桥陷落,淳化交火,方山对峙。
    满城的人各部队指挥都紧张的不行。
    如今忽然有一个旅团被全歼,像南京这压抑的黑云里裂开一道光。
    赵德明也是高兴,拿过电报来看了看。
    “好他个王刀,可算是来消息了。“
    于是他就赶紧去向陆诚汇报。
    陆诚知道了也是好不容易露出了笑容。
    赵德明小声问:“司令,这个消息,要不要通报各部队?“
    陆诚说:“报。一个字都不要改。让各师各旅都知道,第六师团已经被咬住了。谁再想叫苦,先看看云河坝。“
    赵德明点头去了。
    半个钟头后,消息像风一样传遍了卫戍司令部。
    译电室的笔停过,作战处的电话多响了几回,连大门口的哨兵都挺直了几分。传令兵往各师跑。
    城里的电话线一个下午都没闲过。
    南京里为数不多的报馆记者。
    也就算是战地记者急急忙忙的把这消息传到武汉、重庆、西南各省。
    各报纸紧急印刷前线大捷的好消息。
    唐生志来得很快。
    他原本坐在司令部里喝着茶,下面有人来报,说是二零六师在云河坝地界歼灭了第六师团第十一旅团整整一个旅团。
    唐生志原本喝下去的茶噗的一口吐出来。
    然后急忙起身在地图上找云河坝的位置,参谋也急忙上前为他指出云河坝的方位。
    “好他个陆仲明啊,二零六师不还在南京吗?一下子跑到这里去了。这小子真行。“
    身旁的参谋还想说陆诚这样不和他通气是不是有些——
    唐生志一摆手。
    “行了,那位原本就属意让陆诚来指挥,我也就是挂个名,这种时候了,他陆仲明的功绩也是给我长脸,赶紧备车我亲自去一趟他那个地下堡垒“
    于是唐生志的副官开着车一路向中央银行驶去。
    人还没进门,声音先到了。
    陆诚其实早就料到了。这么大的捷报,唐生志若是不来,那才不是他。
    陆诚在地下室入口等他。
    唐生志穿着军大衣,披着灰呢领子,一把握住陆诚的手,哈哈大笑:
    “仲明啊!我听说十一旅团被你们包了饺子?全歼了?这是天大的好消息!我南京这一仗,总算有个像样的捷报了!“
    陆诚笑了笑,说:“唐司令,王刀报上来的,确否还要再核实。“
    唐生志摆摆手:“还核什么!谁不知道二零六师是你陆仲明的王牌。“
    他一边往里走,一边说:“这个消息,我已经让人往武汉报了。长官在武汉正急躁,这下总该高兴高兴。“
    陆诚心里其实有些尴尬。
    围歼第六师团的事,他从头到尾没跟唐生志商量。
    不论是调王刀,布韦云松,令李玉堂,催胡宗南——全是陆诚一手拍板。
    唐生志这个卫戍司令,只是最后在电报上补签个字。
    陆诚倒不是不敬他。
    可唐生志多年不带兵了。这类仗让他插手,反而会乱。
    可这话他说不出口,也不能说。
    有些事,心照不宣比摆在台面上好。
    南京这一仗,输赢都在刀尖上。唐生志可以只问结果,他陆诚不可以。
    唐生志自己倒不提这些,像根本不知道陆诚瞒着他似的。
    陆诚看得出来,唐生志是真的高兴。
    南京城防有了大捷,唐生志在武汉和军界面前,也能挺直一次腰。
    于是他也不说破。
    只说“这是司令坐镇指挥有方,我不过执行而已。“
    这话说得他自己都嫌虚。
    好在唐生志也不较真,只拿手点着他:
    “你呀。“
    陆诚笑了笑,没接话。
    “仲明啊。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办?主要是上边不好催你,我这也得有数,好应付南京来电啊。“
    陆诚明白怪不得常周泰不把电话打到他这里来,原来都打给唐生志了。
    这下子也好,压力的都是唐生志,自己反而能放开手脚。
    陆诚于是让赵德明把预备计划拿了出来。
    这份计划昨晚就叫参谋拟好了
    王刀继续追击三十六旅团,不让谷寿夫有喘气的工夫;六十四师沿西面官道拦截,先一步封住去当涂的路;当涂方向,三百师和八十八师看住牛岛,不许他北上接应。
    陆诚把几条要点念给唐生志听。
    哪一支部队走哪条路,多长工夫赶到,出了岔子谁来补,都写得明白。
    唐生志接过来,翻了两页,不看了。
    他摆摆手:“仲明,我不看了。怎么打,你心里有数。我只看结果。有什么要卫戍司令部配合的,你直接说。“
    陆诚点头:“是,唐司令。“
    唐生志却又不走。他四处看了看,忽然把鼻子一抽:
    “什么味道?“
    还能是什么味道,南京现在物资倒是不缺,缺的是好厨子。
    今天捷报传来,陆诚倒没先说,邓超就安排上了。
    陆诚一愣,笑了:“唐司令,这是库里的腊鸡腊鸭,我们江西老家的味道。我这里有正经的江西厨子,唐司令也吃辣,留下来喝一杯吧“
    唐生志大喜:“好!这仗打得好,该喝。不喝酒,这捷报都显得不香。“
    陆诚叫来邓超,让他把腊鸡腊鸭全拿出来,交到伙房,又嘱咐加几个硬菜。
    邓超应声去了。
    赵德明看着两人在指挥部里说酒,脸上也难得松了松。
    这些天南京城里连饭都吃不安生。
    唐生志坐不住,又背着手去看地图。他在云河坝上拍了又拍:
    “这地方好。云河坝这一手,将来是要写进教案的。仲明,你这一手,可不只是打鬼子,是给全军上课啊。“
    陆诚陪着他转,有一搭没一搭地应。
    他心里没有唐生志那么热。
    第六师团还没死透,谷寿夫还在西跑。
    王刀追不追得上,牛岛会不会接应。
    唐生志前几年挂着训练总监的名头。
    倒也爱研究这些军事教材。
    可眼下,所有人都想听见一点好消息。
    他不能扫兴。
    “司令,今晚这顿酒,咱们就提前给第六师团办个送行酒。等谷寿夫也死了,我再请您喝更好的。“
    唐生志哈哈大笑:“好!我等着!“
    傍晚,地下指挥所里难得飘起了油香。
    伙房把腊鸡腊鸭蒸了切了,又炒了两个青菜,烫了一壶酒。
    菜摆在作战室隔壁的小桌上,酒壶搁在两只旧茶杯中间。
    邓超跑前跑后,把碗筷擦了三遍。
    唐生志先端起杯子,抿了一口,眯起眼:
    “好酒。仲明,我这些天,就数今天这一口,喝得最痛快。“
    陆诚给他满上,说:“司令痛快,就是南京痛快。“
    唐生志放下杯子,叹了口气:
    “仲明,不瞒你说。我在这个位子上,天天听人报坏消息,报得我夜里都睡不踏实。当涂,土桥,淳化,一处比一处紧。我就怕哪天一睁眼,门口已经——“
    他摆摆手,没把话说完。
    陆诚知道他想说什么。南京卫戍司令,是背水一战的官。胜了,是常周泰的用人有方;败了,是要和城一起完的。
    他给唐生志夹了一筷子腊鸭,说:“司令放心。“
    唐生志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又喝了一杯。
    腊鸭切得薄,油在灯下亮晶晶的。唐生志连夹了三筷子,一边嚼一边说:
    “香。比我在司令部吃的那些冷饭强多了。仲明,你这儿有兵有将,还有会过日子的副官,我倒真想搬过来住。“
    陆诚笑:“司令要来,我把这地下室给您腾出来。“
    “得了。“唐生志一摆手,“我住哪儿都一样。“
    酒又喝了几巡。唐生志尽了兴,起身告辞。
    陆诚送他到巷口。夜风里,唐生志把大衣领子紧了紧,回头说:
    “仲明,南京的仗,交给你,我放心。我回去了,有什么难处,随时来跟我说。“
    陆诚敬了个礼:“司令慢走。“
    车走了。巷子里又静下来。陆诚在风里站了一会儿,才转身回地下室。
    地下室还是那个地下室。酒气散了,腊味还在。墙上的地图在灯下泛黄,上面那些红圈,又该添新的了。
    回到地下室,他问赵德明:“上海那边,有动静了?“
    赵德明说:“有。侦听组报,第十军的电台后半夜发得密。电文截了几段,正在译。“
    陆诚点点头,没再问。该来的,总会来。
    南京这边灯影渐暖时,上海那边已经是压抑不住的清冷。
    松井石根在派遣军司令部里又摔了一部电话。
    参谋们站在走廊里,没人敢进去。
    先是几天前第十军的例行战报里夹了一句“第六师团电讯断绝“,松井没当回事。
    谷寿夫那支部队,他也头疼。
    可过了几天消息一下子变成了:
    云河坝方向,中国军队的通报,白纸黑字:全歼步兵第十一旅团,旅团长以下,无一生还。
    什么意思。
    他自己都不知道第六师团在什么地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23章南京和上海截然不同的心情(第2/2页)
    中国军队那边就通报全歼一个旅团了?
    松井不是没脾气的人,可今晚这通脾气,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大。
    第十军从登陆那天起,就没让他省过心。
    杭州湾偷袭,是第十军干的。
    广德郎溪抢攻,是第十军干的。如
    今谷寿夫孤军西插,一头扎进中国人的口袋里,还是第十军干的。
    柳川平助带的这路人,功劳要抢在头里,锅也要砸在最响的地方。
    这些话,他在心里骂过一百遍。
    可骂归骂,仗还在打。
    第十军再混蛋,也是半个方面军。
    可今晚,松井没心思翻旧账。他想的只有一件事:第十军是南线的左翼,左翼的主力,就是第六师团。
    第六师团要是真被打掉了,日军在南京以南,就再没有一支具有很强牵制力的部队。
    往后的仗,就只能和陆诚在句容正面,一条防线一条防线地磨。
    那是什么场面,松井想都不敢想。
    可救,又拿什么救?
    松井在屋里来回走了几圈,鞋跟一下一下敲着地板。
    第九师团被李玉堂拦在方山,动不了。
    第十五军压在句容方向,那是为总攻备的刀,动一步,全盘都要跟着改。
    上海派遣军的主力全在东线,离云河坝隔着上百里。
    等赶过去,谷寿夫的骨头都凉了。
    原本多好的一盘棋。
    谷寿夫他们就是打不下当涂,老老实实在当涂方向蹲坑,就是一根钉在南京南门的钉子。中国人不敢抽兵,句容那边一吃紧,怕不是他还能抢个头功。
    现在倒好。钉子没钉进去,人先把自己钉死在云河坝了。
    副官把电话拨通,双手捧着听筒递过来。
    松井接过去,听筒里只有电流的杂音。
    线通了,他劈头就骂:
    “第六师团现在什么情况?你第十军在干什么!谷寿夫人呢?“
    柳川在那边支吾了一下:“司令,第六师团……已与我部失去直接联系数日。谷寿夫这次行动,并未报请军部……我们也在查。“
    “查!查什么!你不是最会抢功吗?现在第六师团被堵在云河坝,你才想起来查?我告诉你柳川平助,谷寿夫要真死在那个地方,你第一个上军事法庭!第十军要是折了,你拿什么赔?拿你的脑袋吗!“
    柳川还想辩解:“军司令官,这非我本意……是谷寿夫擅自……我并未下令让他西插……“
    “你第十军的部队,你会管不住?“松井根本不吃这一套,“谷寿夫是你的人。他打了胜仗,功是你的;他捅了窟窿,罪也是你的!“
    “混蛋!他擅自?他哪一次擅自,不是你在后面撑腰?没有你的默许,他敢把部队带走?没有你的调令,十八师团会待在当涂不动?你们第十军上下都学足了你的毛病:见功就抢,见险就退!“
    松井照着柳川平助一顿臭骂。
    走廊里的参谋们站得笔直,眼睛盯着自己的脚尖,大气都不敢出。
    有个刚调来的年轻参谋小声问,司令一直这样吗?旁边人狠狠用眼神止住了他。
    “我告诉你,陆军省原定要在春季再发动攻势,就是你们这班急功近利的混蛋,把整盘计划搅得稀烂!“
    柳川在那边还要说什么,松井已经不听了。
    他骂到后来,嗓音都变了。参谋们听见里头传来“砰“的一声,像是电话座机被摔在地上的声音。
    过了几秒,门被拉开。松井站在门口,脸上涨红,眼睛突着,朝外喊:
    “给我接陆军省!我要亲自说!柳川平助这个混蛋,我要毙了他!“
    参谋们互相看了一眼,都低着头装作很忙。
    松井又坐回椅子上,胸口一起一伏。
    桌上的地图被他的袖子扫落了一半,挂在桌沿上,像一面垂着的破旗。
    过了一会儿,他伸出手,慢慢把地图卷起来。
    那边柳川被骂完,一个人坐在指挥室里,握着嘟嘟响的话筒,半天没动。
    参谋进来送文件,看见他的脸色,又退了出去。
    他是真的慌了。
    松井这次不是光骂人。
    这位方面军司令官最近心情本就坏透了:南京久攻不下,上海那边又天天有军部要材料。第六师团是第十军的王牌。王牌全灭,这个责任,不会有人替他柳川背。
    他忽然想起谷寿夫最后发来的几封电报。
    第一封还是满不在乎的口气,说部队正在执行奇袭计划,请军部看好了,南线这记功劳,他谷寿夫先拿。
    后来就杳无音讯了。
    “都是那个混蛋自己惹的事!“柳川骂了一句。
    可骂归骂,他不能眼睁睁看着第六师团完蛋。
    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让当涂方向动起来,北上接应。
    他喊来参谋长,连夜拟电。
    参谋长拿着本子进来,一看他的脸色,把劝说的话又咽了回去。
    “第十八师团、第一一四师团即北上,向铜井、板桥方向推进,接应第六师团残部。不得迟误!“
    电文末尾,他原想再加一句狠话,想了想,还是划掉了。
    电报发出去,柳川才稍微喘了口气。
    他坐到椅子上,点了根烟,手还在抖。烟抽了一半,他忽然又把烟一扔:
    “牛岛……那个牛岛,也不是好东西!“
    这个当涂,这个牛岛,他太了解了。
    电报打过去,那家伙要是真听话,母猪都能上树。可不打过去,第六师团就真没救了。
    打了,是死马当活马医。
    柳川狠狠闭上眼睛,嘴里低声骂了一句谁也听不清的话。
    这一夜,第十军的电波像一张网,撒出去,等着捞点什么回来。
    电报到当涂时,牛岛贞雄正在指挥所里看地图。
    当涂城南的指挥所,是间半塌的砖房。墙上糊着牛皮纸挡风,地图就挂在纸中间。外头天没亮透,屋里点着油灯,烟气把人的影子照得一大一小。
    他把电报看完,脸上的表情像吃了一口馊饭。
    十八师团在这鬼地方打了多少天,牛岛自己也数不清了。
    人死了不少,炮弹打出去像泼水,当涂城里的中国兵还像钉子一样扎着。城外壕沟里的水都红了,弟兄们的水壶里装的是雨水掺血水。
    现在北边第六师团被围,柳川却让他从当涂抽身,去铜井方向接应谷寿夫。
    这算什么?当涂不要了?还是说,他牛岛就是第十军的救火队,哪里有屎往哪里跑?
    更可气的是,这封电报还是“立即北上“。他的部队现在一北上,当涂城内的中国军队势必追出来。到时候他两头受气,未必到得了铜井。
    牛岛跟谷寿夫共事这几年,太知道那是个什么人。
    眼睛长在头顶上。
    这样的师团,顺风的时候是尖刀,逆风的时候,就是最招打的靶子。
    牛岛不是傻子。
    他叫来参谋长,说:“柳川司令官让我们北上接应谷寿夫。你拟个电,说当涂当面之敌向我部发起反攻,我部正与之激战,暂不能抽身。“
    参谋长有些犹豫:“这……司令官那边……“
    牛岛瞪他一眼:“我去和谁解释?第六师团他自己找死,我为什么要给他陪葬?柳川平助一个电报,就想让我的十八师团也搭进去?休想!“
    他想了想,又说:
    “中国军队不是要反攻吗?那就给对面弄出点动静。城北是三百师,城南是九十师的残部,彭可定堵在西门。我们今晚往北边打几炮,再让城南的部队佯动一下。彭可定那个人,有便宜不占是王八。我们一露破绽,他一定出来打。到时候,战斗报告就是真的了。“
    参谋长点头,又说:“师团长,那北上的部队……“
    “抽两个大队,往北走十里,装个样子。“牛岛摆摆手,“十里之内,遇着中国兵就打,遇不着就回。十里之外,谁多走一步,军法处置。“
    他知道,牛岛这话听着油滑,却把当涂最担心的两件事都避开了:真北上,十八师团可能死;不北上,违抗军令,也落不下什么好处。
    最好的办法,就是把“不能北上“做成“被中国军队反攻“。
    这个办法要做得像,就得真打一场。
    好在当涂城下,别的不多,就是枪声多。
    哪天夜里不打上一阵,两边的兵反倒睡不踏实。今晚多打一回,谁也不会起疑。
    当夜,日军炮兵往北城打了一轮,又派了一个中队向城西摸去,中途故意暴露。
    彭可定在西门阵地上睡得并不沉。枪声一响,他翻身坐起来,抓起电话就喊:
    “谁在打?“
    参谋回说,日军在西门外有动静。
    彭可定骂了一句:“大半夜不让人睡觉。好,打!给我从南边绕出去,抄他后路,揍一顿再说。“
    当涂围了这些天,西门外头天天有鬼子探头探脑,他早憋了一肚子火。鬼子送上门来,不打白不打。
    必须打个大的。
    八十八师一个加强营摸出城,在西门外的石桥边与日军小队接上了火。枪声越来越密,还把日军两个中队引了出来。
    石桥边打得热闹。
    鬼子退到河对岸,架起机枪扫,中国兵就贴着桥墩子还击,手榴弹一个接一个扔过河去。
    彭可定在阵地上听着,越听越精神,把机枪排都调了上去。
    当涂城外的夜色里,闪了一个多钟头的火光。
    打到后半夜,枪声才稀下去。八十八师的加强营带着几个俘虏回来了。
    彭可定挨个看了一遍,说:“就这?“
    彭可定要的可不是这个。
    牛岛要的就是这个。
    天亮时,他的报告就发到了柳川那里:
    “我部于当涂以北与敌八十八师发生激战,敌向我阵地连续冲击,我部正在全力击退,北上接应行动无法实施,请司令官谅察。“
    柳川看完,把手里的电文纸揉成一团,狠狠摔在地上:
    “牛岛!你个王八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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