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丢掉的“草稿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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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晨两点，南天门应急室灯还亮着。
    井台二号入轨四小时。姿态稳定。星敏工作正常。第一组材料样条完成预热。
    赫斯塔关联卫星在远处变轨。
    沈砚把轨道图放大。
    “对方打着商业遥感名义，轨道参数合法边缘。二十公里以内，足够拍到外部结构。若用高分辨多角度成像，制造头布局会暴露一部分。”
    陆峥坐在军方线路里。
    “建议直接公开警告。”
    夏知微说：“公开警告会把井台二号位置炒上新闻。”
    秦岳问：“技术避让方案？”
    沈砚切出方案。
    “一，提前换轨，牺牲制造窗口。二，保持任务，启用姿态遮蔽，风险偏高。三，释放热控外壳诱饵，井台二号静默转入备份制造姿态。”
    赵澜说：“第三个方案，会废掉一号样条，还要消耗一次姿态余量。”
    邵闻说：“样条我重做。”
    赵澜看他。
    “材料组这么大方？”
    邵闻说：“让人拍走制造头，我会更难受。”
    祁长风坐在旁听席。
    “动力组赞成丢草稿，保作业。”
    严铮问：“第三方案谁签？”
    沈砚说：“飞控我签。”
    赵澜说：“载荷我签。”
    邵闻说：“材料损失我签。”
    陈默看着三份电子签名。
    他把目标排了一遍。井台二号不能停。天枢第二层不能露。外部冲突不能变成口水。损失一组样条，换一条干净链路。
    “执行第三方案。”
    陆峥问：“你早就准备了诱饵？”
    陈默说：“工程留备份，不给小偷讲道理。”
    陆峥没接话。
    严铮低头写报告。
    【南天门采取非对抗式轨道安全处置，任务链路保留。】
    夏知微看了一眼。
    “这句能过会。”
    严铮说：“本来就能过。”
    五小时后，井台二号进入操作窗口。
    控制厅里没人多话。
    沈砚报数：“姿态调整开始。”
    赵澜报：“制造头锁止。”
    邵闻报：“样条一号废弃确认。”
    祁长风问阿九：“废样条能报销吗？”
    阿九回答：“已纳入轨道安全成本。”
    祁长风点头。
    “这名字听着不心疼。”
    屏幕上，井台二号释放一块热控外壳。外壳带着空白样片和旧结构件，按预设轨迹离开。
    赫斯塔卫星调整姿态，朝外壳方向靠近。
    沈砚看着数据。
    “对方成像窗口转移。”
    赵澜握着笔，没有说话。
    井台二号主体关闭部分外部信标，转入低可见姿态。备份制造头在遮蔽区启动。
    邵闻盯着温度曲线。
    “二号样条进入工作位。”
    赵澜报：“微型机械臂校准完成。”
    沈砚说：“对方错过主体最佳成像角。”
    控制厅里还是安静。
    三小时后，二号样条成形。
    阿九把结果投屏。
    【井台二号备份制造链完成。样条二号有效。制造头未暴露。】
    祁长风把椅子往后一靠。
    “偷作业的拿走草稿纸了。”
    严铮看他。
    “这句别写正式报告。”
    阿九回答：“可用于内部培训。”
    严铮：“也别。”
    四十八小时后，海外媒体发文。
    【南天门轨道制造载荷疑似抛弃关键外壳，任务状态存疑。】
    许朗转发。
    【商业航天应更开放，避免闭门失误。】
    林可看完，问陈默。
    “现在发吗？”
    陈默说：“发事实。”
    南天门科技发布三十秒视频。
    视频没有音乐。
    井台二号遮蔽区内，二号样条完成成形。画面角落带着时间戳。时间在赫斯塔卫星抵近之后。
    配文只有一行。
    【井台二号完成第二组轨道制造试验，数据有效。】
    评论区开工。
    【原来抛出去的是草稿纸。】
    【赫斯塔：我拍到了！南天门：你拍吧。】
    【许朗老师，你买到站票了吗？】
    【南天门不卖票，但卖教训。】
    许朗的账号停更了十二小时。
    严铮把赫斯塔关联链路交给军方。
    秦岳在闭门会上看完报告。
    “这事处理得干净。”
    陆峥看向陈默。
    “你们把诱饵写进工程预案，以后外部审计要看。”
    陈默说：“可以看预案，不看核心参数。”
    陆峥说：“你很会卡线。”
    “线画清楚，大家省事。”
    陆峥翻到最后一页。
    “军方同意井台二号进入七天连续验证。天枢第二层按原计划开放给观察员。”
    严铮补充：“观察员不进入签字链。”
    陆峥看了他一眼。
    “我听见了。”
    应急过后，南天门进度没有慢。
    北川精机第四代重载轴承完成三千二百小时耐久。朱广利在视频里拿着报告，手上还沾着机油。
    “陈董，三千二。还没散架。”
    祁长风说：“朱厂长，你这祝贺词有工业味。”
    朱广利说：“我们这儿不会写漂亮话。能跑，就是话。”
    苏城星仪抗辐照芯片完成小批量验证。
    廖成把第一盒样片送到基地，盒子贴了三层封条。
    阿九检查完。
    “封条合规。”
    廖成松了口气。
    “阿九姐，你这四个字比客户验收还顶。”
    星医舱三十天封闭试验也结束。
    三名志愿者出来时，第一件事不是拥抱家属。
    是去吃热汤面。
    周清许看完全部医学记录，签了字。
    “可进入三个月验证。”
    宋驰站在旁边。
    “周主任，之前我嘴硬了。”
    周清许说：“你改得快。”
    宋驰说：“封闭舱那句先把人当人，我贴在工位了。”
    祁长风问：“能不能贴食堂？”
    阿九回答：“食堂已贴营养计划。”
    祁长风说：“那地方不讲人情。”
    当天晚上，天枢无人骨架平台地面总装线开工。
    没有公开仪式。
    只有南天门内网弹出一行消息。
    【天枢骨架一号进入地面总装准备。】
    工程师们在食堂看见消息，安静了几秒，然后开始鼓掌。
    掌声不长。
    饭还要吃，活还要干。
    陈默站在二期总装厂房外，看着第一段骨架梁进场。
    梁体没有涂装，编号T-SK-001。
    阿九站在旁边。
    “先生，按当前进度，天枢无人骨架平台预研时间可提前十八个月。”
    陈默问：“短时载人验证呢？”
    “青鸟级方案进入可执行预案。前提：三个月星医舱通过，晨炉四号高空模拟完成，银针飞控载人冗余验证完成。”
    “时间。”
    “九十天后，可申请第一次亚轨道无人全流程。载人窗口，最快一百八十天。”
    陈默没马上说话。
    太快会乱。太慢会错过天枢第二层的节奏。
    他把规程、人员、舆论、安全一项项过完，最后只留下一句。
    “先建候选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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