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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散去，只留下李青松几人。
王四柱凑过来，不满地抱怨道。
“这个梁世宽，狗鼻子比大黑还灵。”
李青松点了点头。
“今天冷少倒是厉害。”
王四柱白了一眼李青松，“得了吧，就你一天天心大，睡得和什么一样。”
李青松笑笑，也不反驳。
他早就吩咐过大黑看好去后山的路，只是王四柱抢先一步拦下了这些人罢了。
当天深夜。
李青松突然感受到帕鲁二号传来的信息，顿时惊醒。
帕鲁二号这个时候都应该在巡山，可这道信息是从后山传来的。
结合一下今天发生的事情，李青松当即就知道了有人在私挖。
李青松推开屋门，朝大黑招了下手。
大黑无声地跟上来。
一人一狗沿着村后的土路摸黑上山。
很快，李青松就看到两道手电的光。
一道贴着岩壁从上往下扫，另一道插在地上的碎石堆里，光柱歪着，照亮了小半面塌方断层。
一个蹲在岩壁根部，手里攥着一根铁撬，撬尖卡进断层的裂缝里，每撬一下，碎石就往下哗啦掉一片。
另一个站在旁边，抡着短柄锤子，对着铁撬顶端一下一下地砸。
脚边已经有一个编织袋了。
袋口敞着，里面装了小半袋碎石样品。
石块大小不一，最大的有半个拳头，在手电光底下能看见断面上那层不规则的结晶体。
为了够到岩壁上方的位置，两人脚下踩的是溪沟边坡。
泥土被踏得稀烂，半人高的土坎塌了一截，泥浆混着碎石往沟底淌，把溪水搅成了浑黄色。
李青松认出了其中一个。
下午梁世宽的面包车停在村道上的时候，驾驶座旁边坐着一个人，就是现在蹲着撬石头的这个。
另一个没见过，但肯定和梁世宽脱不开干系。
李青松冷笑一声，率先走了出来。
蹲着的平头先听见了李青松的脚步声，铁撬停了，手电光猛地往这边扫。
“谁？”
光柱扫到李青松脸上，晃了一下。
平头眯着眼看了两秒，认出来了，随即面色难看。
“怎么是你？你……”
他扫了一眼李青松身后，黑漆漆的山路，没有第二个人影。
见状，他冷笑一声。
“嚯，李老板，半夜不睡觉，来散步的？”
旁边抡锤子的也停了手，侧过身看着李青松。
“住手。黄主任不是已经说过了，不准开采，你们居然还敢在这里私挖。”
平头毫不在意，甚至对李青松有些不屑。
“私挖？这山又不是你的，再说了，我们不过是捡了几块石头，你凭什么说我们是在私挖？”
抡锤子的那个也笑了一声，“李老板，我劝你一句，别多管闲事。梁哥的活，不是你能拦的。”
“我给你们一次机会，现在把工具和那袋石头留下，跟我去坦白。”
平头没了耐心，冷眼盯着李青松。
“你一个人，大半夜的，跑山上来跟我们俩硬气？”
他把铁撬横在身前，一米二长的铁棍在手电光里反着寒光。
“如果不是看你和黄建国关系好，才不会好声好气跟你说话，别给脸不要脸。”
抡锤子的从侧面绕了两步，跟平头拉开一个角度。
两个人一前一侧，把李青松夹在中间。
平头又往前迈了一步，左手已经抬起来了，五指张开，要推李青松的胸口。
见状，李青松也懒得废话，直接喊道。
“大黑！”
平头的手停在半空，心中有股不好的预感。
声音还没落，灌木丛里冲出一道黑影。
大黑落地的时候，四只爪子在碎石上刨出四道白印，它停在两个人前方三步的位置。
犬齿全露在外面，上唇翻卷，那眼神像是在警示两人。
平头的手缩回去了，心中有些畏惧。
开玩笑，这可是成年黑背，别说他们就两个人了，就算再来两个也不一定能拿下。
“李老板，这都是误会。”
平头顿时换上一副嘴脸。
“误会？我可不这么觉得。”
平头咬牙，盯着李青松，尴尬开口。
“李老板，有话好好说，我们……”
正说着，平头猛地转身就要跑。
李青松早就让大黑防着了。
几乎是一瞬间，大黑扑倒平头，犬齿贴近平头的后背。
平头恐惧，慌忙挣扎，四肢胡乱挥舞着。
“我错了！李哥！你想让我做什么我都配合！求求你先让它下来。”
见状，另一个还想跑的人也默默收回了脚。
李青松看向他，挑眉问道。
“怎么？你也想跑？”
那人尴尬一笑，直接将锤子丢在一旁。
“绝对没有！打了他可就不能打我了哦。”
李青松冷哼一声，看向平头。
“大黑，下来。”
话音刚落，大黑就从平头身上跳了下来。
平头松了口气，狼狈起身，面对李青松再也没有了小觑之意。
“把石头给我带上，走在前面。”
说着，李青松捡起铁撬和锤子，指了指那袋石头。
平头愣了一下，心中有股不好的预感。
“去哪？”
“黄建国家。”
平头面露苦涩，可看到大黑虎视眈眈的模样，他也不敢忤逆。
很快，三人就下了山。
黄建国家的院灯亮的时候，都已经凌晨两点了。
房门打开，黄建国不满盯着门外。
“娘的，谁家小子大半夜不睡觉敲门，信不信我……”
话还没说完，黄建国就被门外的阵仗吓到了。
只见李青松站在门口，左手拎着铁撬，右手拎着锤子。
黄建国顿时一个激灵，睡意醒了大半。
“他娘的！李青松你撞邪了？”
李青松撇了撇嘴，有些无语。
“黄主任，别胡说，这两人趁夜上山私挖，我这不是把他们抓住带下来了吗？”
闻言，黄建国松了口气，这才注意到李青松身后还跟着两人。
两人不敢和黄建国对视，但黄建国也和梁世宽打过不少交道，也见过这两人。
“梁世宽的人？”
“嗯。”
黄建国当即将起床气转化为气愤，全都算在了梁世宽头上。
“好。好得很。”
“说。几点上的山，在哪挖的，挖了多久？”
两个人面面相觑，最后还是平头先开口了。
“梁哥让我们趁夜挖石头，像带回去分析一下值不值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