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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鲁三号沿着洋流方向往东南游，保持在船前方一海里左右的位置。
以前四号在的时候，两条鱼一前一后，三号负责深水，四号负责浅层，覆盖范围能拉到三海里以上。
现在只剩三号，李青松不敢再把它往太危险的地方送。
半个小时后，三号传回有效信息。
东偏南方向，两海里外，有一支小规模的混合鱼群。
马鲛、海鲈混在一起，数量可观。
三号绕着鱼群外围转了一圈，没有发现大型掠食鱼类的踪迹。
水下能见度尚可，暗流平缓，礁石距离够远。
见那边还算安全，李青松这才把舵轮转了过去。
“准备下网。”
李卫军应了一声，转身往船尾跑。
李卫国跟在后面，满心激动。
很快，李卫军带着李卫国开始下第一网。
李卫军操作绞盘下网，动作流畅，链条咬合紧实，改装后的传动系统运转得没有一丝卡顿。
李卫国负责理绳索，把从绞盘下来的绳头按顺序码在甲板上的导绳槽里，防止收网时绞缠。
绞盘转动，绳索一圈圈收回。
李卫国盯着绳头的走向，手忙脚乱地往导绳槽里送，速度有些跟不上。
网兜出水的瞬间，鱼在里面翻腾。
一条巴掌长的海鲈从网眼缝隙里蹦出来，弹射般飞向李卫国的方向。
“小心！”李卫军大喊，可还是慢了一步。
那海鲈直接拍在李卫国脸上，让他模样十分滑稽。
李卫军大笑，“哈哈哈，卫国，你要笑死我吗？”
李卫国的脸涨得通红，弯腰把那条海鲈捡起来扔进分拣筐。
“笑什么笑，第一次嘛。”
“我第一次也没被鱼打过。”
两人嬉笑着，李青松也
第二网开始，三个人的配合明显顺畅了。
李卫军摇绞盘收网，李卫国负责理绳和倒鱼，李青松在驾驶舱里根据帕鲁三号的反馈调整船位。
很快，各种各样的鱼按品种分开，码进冷藏舱。
半天下来，冷藏舱里码得满满当当，目测六七百斤。
“最后一网。”李青松从驾驶舱探出身。
最后一网下得深。
三号传回来的信号显示鱼群的主体已经开始下沉，往深水方向移动。
收网的时候，绞盘明显吃力。
李卫军摇了两圈，感觉不对。
绳索的张力比前几网大出一截，链条咬合处发出细微的嘎嘎声。
“这一网不对劲。”
李卫军和李卫国也察觉到不对，这一网太沉了。
李青松加了把力，绞盘继续转。
绳索一寸一寸往回收，滑轮吱呀响着，网兜从水里一点一点被提出来。
只见那网里有个巨物，那东西的身体占了网兜将近三分之一的空间，把周围的小鱼挤得贴着网壁。
李卫国顿时瞪大眼睛，难以置信盯着这条鱼。
这是条大鮸鱼，至少六十斤往上。
他活了二十多年，在菜市场见过最大的鱼不超过十斤。
“大哥！大哥你看……”
“看见了！别喊！过来搭手！”
李卫军有些无奈，不过自从上次钓上了军曹鱼过后，他也算是开了眼，这次也只是惊喜。
李卫军调整绞盘角度，把网兜引向甲板上方。
李卫国冲过去抓住网兜底部的收口绳，两个人合力把网兜放上甲板。
鱼从网兜里滚出来，砸在钢板上，发出一声闷响，整条甲板都跟着颤了一下。
李卫国坐在地上，目光呆滞盯着那条鱼。
李卫军弯腰把鮸鱼往泡沫箱里搬，搬了一半，笑了笑。
“老二，别光顾着傻乐，快来搭把手。”
钢壳船进港的时候，码头上的人比上次还多。
冷藏舱打开，鱼贩子们的脑袋凑过来。
马鲛、海鲈、鲳鱼，品种齐，个头匀，一看就是好货。
有人当场报价，被周大海一个眼神瞪回去了。
“李老弟的货我包了，你们排后面。”
等到大鮸鱼被吊出来的时候，码头众人全都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六十多斤的鮸鱼悬在简易吊架上，青灰色的鳞片在午后的阳光底下闪着光。
“卧槽！这鮸鱼多少斤？”
“六十？不止吧？得有七十！”
“李老板这船是装了雷达吧？次次出大货！”
有个鱼贩挤到李青松面前，满脸堆笑：“李老板，你还缺不缺船工？我能干活，不怕苦……”
“不好意思，不缺了。”
那人讪讪退了，但还是有不少人目光艳羡盯着这边。
周大海已经安排人把普通鱼货搬进冷库了。
“鮸鱼你还是走酒楼渠道，你那边有路子。但今天行情不错，别的我给你按当天高端水产的顶格收。”
周大海报了个价，李青松也颇为满意，点了点头。
“那就谢谢周老板了。”
“客气了，以后记得多照顾照顾我的生意。”
周大海从围裙兜里掏出一沓现金递过来。
李卫国站在旁边已经傻了。
他辛辛苦苦在大学简直，累死累活才多少钱。
合着这出一次海就这么多了？
这才是大学生该学的啊！
“爸。”
李青松把钱收好，回头看向李卫国。
“以后……我能不能也跟着出海？不上学了，跟你和大哥一起干。”
李青松笑了笑，早就猜到了李卫国会这么说。
李卫国眼中满是希冀，“我今天上手很快的，分拣我已经会了，绞盘多练几次也没问题，我不怕吃苦……”
“不行。”
此话一出，李卫国的话全都卡在嗓子里。
“回去念书，大学读完再说别的。”
“可是……”
“老二，你大哥十八岁辍学，是因为没有选择。”
李青松盯着李卫国，语重心长。
“但是你有。”
李卫国站在浮桥上，愣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旁边李卫军拍了一下他的后脑勺。
“听爸的。”
李卫国低着头，过了好几秒，闷闷地应了一个字。
“好。”
傍晚时分。
李青松三人回到李家，准备晚饭。
突然，院门外传来脚步声。
院门被敲响，外面传来王四柱的喊叫。
“老李！老陆回来了！”
李青松意外，连忙上去开门。
只见王四柱和陆敬山站在门口。
“陆先生。”
“呵呵，李同志，以后你也叫我陆哥吧，老是叫先生先生的，我也怪不好意思的。”
李青松笑笑，“那我就不客气了，陆哥，你叫我老弟就行。”
“进屋里说吧。”陆敬山没寒暄，“这石头确实不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