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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李青松去了村外的废弃砖窑院。
砖窑院在村西三里地的位置。
过去这里是村里的集体砖窑，烧了十几年，后来政策管得严了，再加上红砖需求量下降，砖窑就荒废了。
院子还在，围墙也还算完整，里面堆着一些当年剩下的断砖和废料。
院子旁边有两口塘。
是当年取土烧砖挖出来的，后来慢慢积了水，变成了半荒废的鱼塘。
塘里有杂草、有淤泥，但水是活的，地势也低，很适合养鱼。
砖窑院的主人叫许长贵。
老人七十多了，儿女都在城里，准备接他过去养老。
这片地荒了多年，老人也没打算再折腾。
李青松找到他的时候，老人正蹲在院门口晒太阳。
“许叔。”
许长贵抬头看了他一眼，眯着眼睛打量了半天。
“你是……”
“我是李青松，黄水村的。”
“李青松……”老人的表情有点恍惚，“我怎么觉得在哪见过你？”
李青松笑了一下：“可能是以前在村里碰见过。”
老人摇摇头，没再多想，年纪大了，很多事记不清了。
两个人坐在院门口，谈得很快。
租金不高，老人也不在乎这点钱。
李青松签下长期使用合同，又给了一笔押金。
老人收了钱，叮嘱他等自己把院子里剩下的东西搬完，再过来清塘。
送李青松出门的时候，老人又盯着他的背影看了半天。
总觉得这个人非常眼熟。
可怎么都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第二天，海况不错。
李青松带着李卫军和李卫国再次出海。
船驶出常用海域后不久，帕鲁三号传回来信号。
前方两海里处有小规模鱼群，水下环境安全。
李青松调整了一下航向，船往东南方向开了十几分钟，正准备下网。
“爸！”
李卫国突然指着船侧。
“那是什么？”
李青松转过头。
一只海鸥跌跌撞撞地从空中落下来，砸在船舷旁边的水面上，溅起一片水花。
它的翅膀和脚被一团废弃尼龙线死死缠住，越挣扎勒得越紧。
尼龙线深深勒进羽毛里，一只翅膀已经无法展开，整只鸟在水面上拍打着，发出尖锐的叫声。
李卫国举着竹竿，竿头离那只在水里扑腾的海鸥还有不到两米。
“爸，我把它拨远点。”
“别动。”
李青松喊道。
李卫国的手停在半空，回头看父亲，目露疑惑。
李青松已经从驾驶舱出来了，手里抓着一把剪刀和一条旧毛巾，几步跨到船舷边。
李卫军也凑过来，皱着眉看水里那只海鸥。
“爸，你怎么知道我想吃野味了？”
“滚一边去，我要救它。”
李青松把剪刀递给李卫军，自己弯腰探出半个身子，一把抓住海鸥的翅膀根部。
海鸥挣扎得更剧烈了。
李青松没松手，他把鸟捞上船，按在甲板上，用毛巾裹住它的身体，只露出被尼龙线缠住的部分。
“卫军，你来剪。”
李卫军蹲下来，剪刀尖从尼龙线下方插进去，一圈一圈地剪。
李卫国站在旁边看着，有些好奇。
他看见父亲的手掌稳稳按着海鸥，那只鸟在他手底下渐渐安静下来。
最后一圈尼龙线被剪断，掉在甲板上。
李青松松开手，把毛巾掀开，海鸥重新站起，但还是受了重伤。
下一刻，系统提示果然在脑海里响起。
【检测到可驯化目标：海鸥】
【驯化所需点数：24点】
【当前可用点数：40点】
李青松盯着那只海鸥，心里一动。
“驯化。”
话音刚落，一股无形的联系从他和海鸥之间搭了起来。
海鸥的眼神瞬间变了，它蹲在栏杆上，翅膀收起来。
【驯化成功】
【帕鲁六号：海鸥】
【天赋：海面巡查】
【能力：可在高空巡视半径五海里范围，反馈异常鱼群活动、大片水面扰动及大致方向；可感知六小时内天气变化】
李青松惊喜，这两个天赋无疑能极大增加他们在海上的安全系数。
李卫国站在旁边，眼睛都直了。
“爸……这鸟怎么这么老实？”
“救了它一命，知道报恩吧。”
李青松随口说。
李卫军看了眼那只蹲在栏杆上一动不动的海鸥，又看了眼父亲。
他想起大黑，想起那两只跟着赤狐回来的幼崽。
虽然心中好奇，但他知道，父亲不想说他也问不出来。
“行吧。”李卫军站起来，“爸你说啥就是啥。”
李卫国还想问，被李卫军一把拽到船尾。
“少废话，干活。”
李青松没有立刻让帕鲁六号往远海飞。
新驯化的帕鲁需要磨合。
他先让海鸥围着钢壳船外围巡视，同时让帕鲁三号沿水下鱼群边缘缓慢移动。
两组信号同时传回来的时候，李青松脑海里的画面比以前清晰了一倍不止。
十分钟后，李青松便确定了这波鱼群的大致规模，也决定下网了。
李青松调整舵轮，对着两个儿子吩咐道。
“准备下网。”
李卫军应了一声，转身往船尾跑。
李卫国跟在后面，满心欢喜。
钢壳船切开海面，朝着帕鲁六号指引的方向驶去。
第一网下去的时候，李卫军摇绞盘摇得比平时吃力。
“这网怎么这么沉？”
李卫国在旁边理绳索，手上动作已经不像第一次那么慌乱了。
网兜出水。
马鲛、白鲳、海鲈，密密麻麻挤在一起，鱼尾拍打着网壁，水花溅了一船。
李卫国看着那一网鱼，喉结滚了一下。
“这……这得有两百斤吧？”
“差不多。”李卫军把网兜放上甲板，解开收口绳，“快分拣。”
李卫国蹲下来，双手飞快地把鱼按品种分开。
马鲛扔左边筐，白鲳扔右边筐，海鲈单独挑出来放泡沫箱。
鱼舱一点点满起来。
李青松站在驾驶舱里，通过帕鲁三号和帕鲁六号不断修正方向。
海鸥在空中盘旋，鱼群的移动轨迹在他脑海里拼出一条清晰的线。
李卫军抹了一把脸，抬头看向父亲，难掩心中欢喜。
“爸，今天这鱼群怎么这么多？”
“呵呵，你没看到海鸥一直在天上吗？”
李卫军愣住，随即看向盘旋天空的海鸥，有些意外。
和他想的差不多，父亲或许能和这些动物沟通，又或是别的能力。
不过他真心替父亲高兴，也为李家能有这样的长辈高兴。
“爸，你不会和这海鸥说好了吧？”
李青松挑眉，“说好什么？”
“以后海鸥不上桌，我们不准开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