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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你是喜欢我吗？」
楼照玉微垂着眼看向身前仰头看着他，像是一定要得到答案的扶玉。
她或许是不冷的，但仍听话乖乖的穿上那件艳艳的红羽斗篷，小脸上被晕出了淡淡的薄红，更衬得她眉眼如玉。
楼照玉抬手用手背轻碰了碰她的脸颊，唇边扯开春冰融水的温柔笑意，「我还以为小玉要等很久才能发现我的心意。」
「……所以你真喜欢我啊？」扶玉偏了偏脑袋，有点疑惑，「可是为什么呢？我是妖怪你是人类，不会有人同意我们在一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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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小玉为什么要有为什么，喜欢就是喜欢了。」
楼照玉耐心的和她说，「如果你一定要问为什么，那应当就是我喜欢小玉偷偷背着我吃花花草草的样子，也喜欢变成小狐钻到床底下藏宝贝的扶玉，还喜欢遇到不想做的事就会和我耍赖的小玉。」
「是因为你是你，我才喜欢，」楼照玉又低头亲了她眼睛一下，「所以不管你是人还是什么狐妖，都不会改变我的半分心意。」
「我这么说你能明白吗？」楼照玉略微有些担忧的看向已经有些懵然的扶玉了，他剖白的这么许多，她能听得懂吗？
扶玉确实有点没听懂，什么「为什么要有为什么的」，都怪楼照玉，他为什么要和她说这么绕的话？
不过最后一句她倒是听懂了，伸过手臂抱住他的脖子，扬起一张笑盈盈的脸，「嘻嘻，其实我听懂了，你说就算我是狐妖你也喜欢我。」
「……」
那就是只听懂了一半，不过没关系，她年纪本来就还小，往后他再慢慢说给她听罢。
楼照玉无声的叹了一口气，语气温柔又无奈，「是，我喜欢小玉。」
「那小玉呢？可也是心悦我的？」
扶玉看着楼照玉的眼睛，他其实和她一样，也有一双很漆黑纯粹的眼睛。只是他眼底终日疏离冷淡，不如扶玉的澄澈灵动，只有我在看着扶玉时，才流露出往日不常得见的柔情。
扶玉很喜欢这样的特别，所以在马车停下的时候忽然直起身在楼照玉的眼睛上亲了一口。
但是起身时又看见那颗很小的红痣，没有厚此薄彼的也在他眉心那颗小痣的位置上也亲了一下。
她坐在楼照玉的腿上，双手捧着他的脑袋，额头亲昵的和他的蹭蹭，去寻他漆黑眼睛里的自己，「我也喜欢楼照玉呢。」
「喜欢楼照玉给我买糖人和布老虎，喜欢楼照玉给我整理头发，也喜欢楼照玉给我系斗篷的带子。」
听着扶玉细数往日里他做的那些小事，不知道为何呼吸有一瞬粗重了起来。心间鼓鼓胀胀的，不疼，但也算不得什么舒服。
一股难以名状的什么自他心底深处翻涌而出，直至喉间，但张了张口什么也没能说出来。
只能将腿上的扶玉紧抱进怀里，双臂收紧，微阖着眼不停的在她温热的小脸上啄吻，「扶玉，扶玉……」
他到底该拿她怎么办才好？
世上怎么会有这么一个人如此熨帖他的心意，她所有一切的一切都让他心生欢喜爱不释手。
恨不得将她生吞了才好，只有这样才不必日日担忧她会受到伤害，不论自己走到哪儿，她永远和自己在一处，再不分开。
「楼照玉，你抱的好紧，弄疼我了。」
少女清泠的一声响在耳畔，楼照玉眼底的浓墨如潮水般褪去，很快又恢复了寻常那个清隽矜贵的世家公子模样。
他将扶玉松开了一些，爱怜的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是我不好，下次不会了。」
扶玉摆摆手倒不在意这些，只是他指了指外面，「到家了，照雪和听墨他们还在外面等着我们呢。」
「嗯。」
楼照玉淡淡的应了一声，将说完那句话就变回小狐的扶玉抱进怀里，掀开车帘就下了马车。
在马车内还不觉得，但到了外面才发现晚时候的天有多冷，冷风一吹，尽管扶玉身上有一身毛绒绒的狐狸毛，还是忍不住往楼照玉的大氅里钻。
楼照玉也由着她，进了府门与楼照雪说了几句话，叮嘱了几句话后，几人这才分道扬镳，各回各的院子里去了。
一回到熟悉的房子，都不用楼照玉说，扶玉自己就跳了下来变回人形，扑到床上抱着暖烘烘的被子翻来翻去。
楼照玉看了一眼笑了笑，将自己的大氅和她的挂到一边的屏风上，再走到桌边倒了一杯热茶。
朝还在床上唧唧呜呜得不知道说着什么得扶玉招了招手，「小玉先过来，刚从外面沾了一身寒气回来，喝杯热茶暖暖。」
「我已经让人去准备姜汤了，待会儿沐浴后再喝下，这样才不会生病。」
「哦。」
扶玉应了一声，起身走到桌边接过楼照玉手里的茶杯，一仰头就喝了个乾净，「这茶还怪好喝的。」
本想提醒她小心烫的楼照玉：「……」
算了，冒冒失失的混蛋狐狸。
扶玉很快就沐浴完出来了，正坐在桌边小口小口的喝着止歌刚送过来的姜汤，又又时不时试探般的看向坐在桌案前不知道在干什么的楼照玉。
「别想着偷偷倒掉，老老实实的把它喝完。」
扶玉瞪大眼睛看向他，见他明明还在看着手里的东西，眼睛都没有抬，怎么就知道她想干什么了？
他头上长眼睛了？
楼照玉却轻笑一声，没有再说话。
扶玉不高兴，走过去在他旁边说话，顺便瞄了一眼摆在他手边的那封信，楼照玉处理这些事情的时候从来不避着她。
什么军械主事，什么精钢生铁还有掺砂铁材的，她看了一眼就没什么兴趣再看，扯了扯楼照玉的衣袖，「我真的一定要喝这个吗？」
「可是姜汤的好难闻，味道也怪怪的，我喝不下，」扶玉试图和他打商量，「我只喝一半行么？」
「不可以，小玉。」
楼照玉放下笔转头看她，声音温柔但不可拒绝，「良药苦口，今天吹了很久的风，不喝的话明天会染风寒。」
「哦，」扶玉挠了挠眼皮，「可是这也不是药，它也不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