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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1章食补(第1/2页)
从第二日开始,珍儿便听从童徽的吩咐,停了双和汤,她又想起童徽昨晚说的,要食补可以去请教绿宓,于是便去了绿宓房中。
“绿姨娘,我给老爷做的汤他不爱喝,不知还有什么食补的方子是可以用的?”珍儿一副诚心请教的样子。
绿宓正在逗小鱼,自从之前养的猫病死之后,她便再不愿意养宠物,可到了京城实在无聊,这小鱼还是童悦出门时给她带回来的,让她打发时间用。
“食补?”
“最近天气太热,老爷公务又繁忙,眼看着精力不济,我便想着给老爷食补。”
“我这倒有一本关于食补的书,你若感兴趣,便拿去看看,也好对着老爷的症状选用方子。”绿宓在书箱里找了一本书,递给珍儿。
珍儿连忙接过书,看了一下,其中果然是食补的方子,便笑着谢过绿宓,回自己房中去了。
待童徽下值,一碗莲粉干姜粥便端了过去,他喝完之后,夸道:“还不错,比那个双和汤好多了。”
珍儿得到了肯定,第二日又吩咐厨下继续熬,童徽也喝了,觉得还不错。
可当天夜里,童徽正在书房里看图,突然眼前发黑,胸腔恶心,童艺瞬间惊慌不已,赶忙唤童徽,可童徽却毫无反应。
“大少爷,大少爷,老爷晕倒了!”墨桐立刻跑到东厢小书房,在门外喊着,童汝昀一听,连忙出来。
只声音太大,童汝昕几人都出来了,皆跑过去看童徽,童汝昀吩咐:“表叔,快去找大夫,艺叔,掐人中!”
童艺抖着手,却不敢掐下去,童汝昀直接上前,掐住童徽的人中,童徽虽然清醒了,却一直痛苦的哼哼。
“快,汝昕,来和我扶爹躺下。”童汝昀对着弟弟喊道。
两刻钟后,大夫终于到了,他一把脉,眉头皱的如同核桃上的纹路一般,就在此时,童徽却开始腹痛不止,豆大的汗珠不住的往下流。
“童大人这是中毒了。”大夫一句话说出口,童家人连同赶来的童悦和姨娘们都僵在了原地。
“我先开药,赶紧熬起来给大人服下。”
一直到丑正,童徽的脸色才好了一些,童汝昀见童徽情况稳定,这才对童悦道:“我今日还得去上值,你和汝昕在家看好爹。”
“知道了,哥,你不必太过担心,安心上值就好。”两人赶忙点头应是。
童汝昀收拾好,洗了一把脸便上值去了,张骥见他满脸疲色,便问道:“怎么,昨夜没睡好?”
“不是没睡好,根本就没睡。昨夜我爹突然晕倒,大夫来说,是中毒了。”
张骥十分惊讶,连忙问:“怎么会中毒呢?”
童汝昀摇摇头,他这会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按理来说,在外面中毒的可能性极小,毕竟他爹这几天从未参加外面的宴饮。
可在自个家里中毒,就更值得人寻思了,谁会对一个一家之主下毒呢,胆子未免也太大了。
想到这里,童汝昀心中突然有了一个人,杨玉钿。若说童徽中毒甚至去世,对谁的益处最大,那自然是杨玉钿了。
而在家中缓过来的童徽,这时候心里已经将家中人都怀疑了一遍,想来想去,也觉得杨玉钿嫌疑最大。
可,杨玉钿最近被关在房里,也没能出来,怎么下得毒呢?童徽百思不得其解。
“去将大夫叫过来,我要细细查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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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此时大夫并没有离开,童艺连忙将大夫叫过来。
“大人。”
“我这是怎么了?”
“大人只是中了微毒,老夫想看一看大人这几日的饮食。”
童徽示意童艺,童艺便将童徽这几日吃的东西一一说了一遍,大夫听着,除了吃的杂一些,并无不妥。
于是便说道:“寻常饭菜应是无碍,只是双和汤方子甚多,不知可有人知道具体的方子。”
“去把珍姨娘叫过来。”
不多时,珍儿便出现在书房房中,她将双和汤的方子念了一遍,大夫听着也没什么不妥,继续追问:“姨娘,莲粉干姜粥的方子呢?”
“莲粉、干姜、赤石脂、粳米、红豆、肉桂。”
大夫一听,连忙问:“赤石脂和肉桂都有?”
珍儿看大夫的表情,也意识到了可能有什么问题,她小心说道:“原本是没有肉桂的,只是双和汤停了,肉桂买的多了些,我想着肉桂加一些。”
大夫一听,心中明白大半,哪有官宦人家如此省药材的,不过是肉桂有补火助阳的功效,童大人听了双和汤,这位姨娘便给其他粥中又加上了肉桂。没想到这位童大人看着年纪不大,竟已经用上了补阳之药,哎,不知节制啊。
“官桂善能调冷气,若逢石脂便相欺。这两味乃是十九畏,不可同用,再者,大人最近吃的杂些,积热难化,反应才会这般凶猛。”
听完大夫的话,童徽示意童艺送大夫离开,待大夫离开,童徽满脸的怒气已然压制不住。
珍儿心知不好,可还没来得及反应,下一刻童徽便随意拿起手边的一本书直接砸过来,吼道:“蠢妇,惯的你整日里只知道享乐,做个汤粥竟然做成这样,连绿宓半分都比不上。”
珍儿吓得连忙跪在地上,那砸她的书就随意的摊开在她的面前,上面正写着:“用兵之法,十则围之,五则攻之,倍则分之,敌则能战之,少则能逃之,不若则能避之。”
不若则能避之?她看到这里,连忙跪着趴到童徽身前,哭着对童徽道:“老爷,是奴婢不对,伤了老爷身体,万死难辞其咎,请老爷责罚。”
童徽低头看她,一双眼睛哭的通红,眼里满是悔恨,泪珠挂在下巴上,显得可怜的紧,霎时间他也觉得自己刚才的反应太过激,毕竟珍儿并非有心为之。
于是他轻轻牵了一下珍儿的手,示意她从地上起来,安抚她道:“别哭了,去洗漱一下,换身衣服,如今也是姨娘了,什么奴婢不奴婢的。”
珍儿慢慢抬起头,盯着童徽的眼睛,怔愣了一瞬,随即双手环住童徽,趴在童徽胸前,带着几分哭腔道:“老爷,吓死我了。”
童艺拍了墨桐一下,两人悄悄退了出来。
这一夜府中那么热闹,杨玉钿不想知道都不行,更何况童徽书房与正房就隔了一个明堂,他那发火的声音,杨玉钿刚睡起来就听见了。
“那边怎么了?”杨玉钿恹恹问道。
“珍姨娘给老爷熬的药汤相克,老爷有些中毒了,昨夜闹了半晚,刚刚老爷正冲着珍姨娘发脾气呢。”忍冬一边准备洗漱的东西,一边扶着杨玉钿。
杨玉钿步子停了一下,随即又如往常一样洗漱穿戴,等坐在妆台前,她盯着铜镜中的自己,突然大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