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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多年来暗藏丶观望丶骑墙的势力,再也无法隐藏,
或被迫,或主动,纷纷开始站队,
暗中筹划自己在这场即将到来的终极对决中,该如何抉择才能保住身家性命,乃至谋取未来利益。
而天下无数饱受战乱丶压迫丶饥荒之苦的平民百姓,在听闻这个消息后,反应却与那些势力截然不同。
他们没有恐惧,只有狂喜与期盼。
扬州「法度严明丶吏治清明丶赋税有度丶生活安宁」的传闻早已深入人心。
无数在清廷丶三藩丶或其他军阀残酷统治下的百姓,日夜翘首以盼,希望那支传说中的「王师」能早日到来,解救他们于水火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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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天爷保佑,让韦城主的大军快点打过来吧。」
「听说扬州那边,种地只交三成租子,官府还不乱抓丁。」
「菩萨显灵,让韦城主打赢这一仗,坐了天下,咱们也能过上好日子了。」
无数最朴素的祈祷与期盼,在田间地头丶在破败的茅屋丶在逃难的路途上,悄然升起。
这些微弱的意念,汇聚成流,跨越千山万水,无形中向着那支北上的大军,向着那位玄甲银枪的年轻城主,汇聚而去。
民心所向,气运所锺。
投影身韦小宝能清晰地感觉到,那源自天下万民的期盼与信仰,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汹涌澎湃。
他望向北方,眼中战意更盛。
这天下,这气运,这至高无上的权柄与责任,他投影身韦小宝,要定了。
北伐之路,正式开启。
鹿鼎世界的最终篇章,即将由他亲手书写。
「报。」
一声带着惊惶与急促的嘶吼,打破了云南前线吴三桂大营的压抑寂静。
一名浑身尘土丶甲胄染血的传令兵,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入中军大帐,单膝跪地,
双手高高捧起一封插着三根红色翎毛丶象徵着最高级别紧急军情的战书,声音颤抖地禀报:
「王爷,扬州军扬州军李典所部,派人送来战书。
特以八百里加急呈送,请王爷过目。」
「战书?」
端坐于帅位之上,面色本就因连月来战事不利丶损兵折将而显得无比阴沉的吴三桂,闻言眉头猛地一拧,眼中寒光四射。
他伸手从侍卫手中接过那封以火漆密封丶封面以朱砂写着「平西王吴三桂亲启」字样的战书,看也不看,直接扔给身旁的军师,厉喝道:
「念。」
军师连忙展开,快速扫过,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声音也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兹有扬州立法阁主丶钦命云南巡抚李典,
奉我扬州城主韦公之命,移檄伪王吴三桂:
尔本汉臣,世受明恩,然背主求荣,引清兵入关,荼毒神州,罪孽滔天。
后复叛清自立,反覆无常,实乃乱世之奸雄,天下之巨蠹。
今我扬州王师,奉天伐罪,吊民伐罪,已定江南,兵锋正盛。
尔盘踞云南,负隅顽抗,实乃螳臂当车,不识天数。
今檄文到日,限尔三日之内,开城纳降,缚手来归,或可保尔全尸,不累及三族。
若冥顽不灵,负隅顽抗,待我天兵一至,定当踏平昆明,诛尔九族,鸡犬不留。
勿谓言之不预也。
扬州,李典,某年某月某日。」
「混帐,狂妄小儿,安敢如此辱我?」
吴三桂听完,勃然大怒,猛地一拍身前桌案,震得笔墨纸砚跳起老高,额头上青筋暴跳。
他吴三桂纵横天下数十年,何曾被人如此指着鼻子,骂作「奸雄巨蠹」,
还被勒令「缚手来归,保尔全尸」?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更让他心惊的是,这封战书口气如此强硬丶笃定,仿佛吃定了自己一般,
显然扬州军主力并未因北伐而放松对云南的压力,反而要加大攻势了。
「王爷息怒。」
军师连忙劝道,
「此乃李典激将之法,意在乱我军心」
「哼。乱我军心?
他是要拖住本王,不让我有丝毫喘息之机,更不能北上分一杯羹。」
吴三桂到底是老狐狸,瞬间看穿了李典,或者说投影身韦小宝的战略意图。
他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咬牙道:
「韦小宝好深的算计,他要与康熙在京城决战,
怕我背后捅刀子,便让李典这个酷吏,夥同李世那个莽夫,死死咬住我云南不放。
这是要把本王彻底钉死在这里,让他能心无旁骛地去和康熙争那天下。」
正如吴三桂所料,李典在接到韦小宝密令后与李世汇合,
立刻调整战略,不再满足于对峙与小规模袭扰,
而是开始集结重兵,摆出决战的架势,日夜不停地向吴三桂防线发动猛攻,
同时利用新法在占领区快速建立统治,巩固后方,断绝吴三桂就地补给的可能。
李典用兵,法度森严,步步为营,
配合其推行的「军功授田丶分田到户」等新政,
极大地激励了士卒与随军百姓的积极性。
而李世则发挥其民政与后勤之长,确保前线粮秣军械供应源源不断。
两人一文一武,配合默契,攻势如潮,
让本就因前次大败而士气低落丶内部不稳的三藩联军疲于应付,
根本抽不出半分余力去关注北方战事,更别提北上搅局了。
如此一来,投影身韦小宝北伐的最大后顾之忧南方三藩的威胁,被李典丶李世死死摁在了云南,无法动弹分毫。
北伐大军的侧翼与后方,得以稳固。
与此同时投影身韦小宝亲率的中路北伐大军,以及周彧所率的东路偏师,正以无可阻挡之势,向着紫禁城滚滚推进。
投影身韦小宝的大军所过之处,声势之浩大,前所未有。
沿途不断汇合各地驻军,八十万精锐旌旗遮天蔽日,刀枪映日生寒,马蹄声丶脚步声丶车轮声汇成一股令大地震颤的洪流。
这不仅仅是一支军队,更像是一股代表着秩序丶希望与新生的「天下大势」,在向着旧时代的核心碾压而去。
更令人震撼的是军民的拥护。
大军沿途经过的州县,但凡是被扬州新政覆盖或影响到的地区,百姓无不箪食壶浆,以迎王师。
他们自发组织起来,为大军修桥补路,运送粮草,提供情报,甚至有些热血青壮直接要求加入队伍。
而那些尚未被扬州控制的地区,百姓也闻风而动,或暗中传递消息,或直接起事反抗当地清廷官府,打开城门迎接。
一股惶然之威,一股人心所向的磅礴「势」,仿佛随着这支大军的脚步,在不断凝聚丶升腾,
最终化作一柄无形的巨剑,剑锋直指那座象徵着旧王朝权威的城池紫禁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