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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洞内的篝火,烧的正旺。
松枝燃烧,散发出滚烫的热力。
白熊皮大衣下,云歌浑身的冷汗,已经彻底排了出来。
原本青紫的皮肤,恢复了红润。
呼吸也变的,平稳有力。
她双臂紧紧箍着,梁杰宽厚的肩膀。
指甲在梁杰后背上,抓出几道红印。
整个人贴在梁杰胸膛上,大口喘着粗气。
“大王……”
云歌把滚烫的脸颊,贴在梁杰颈窝里。
声音沙哑。
“这条命,是你从阎王爷手里抢回来的。”
“往后,云歌不敬长生天,只敬你一人。”
“只要我还喘着一口气,就一定要亲手剁下海都的狗头。”
“把那三十个惨死弟兄的血债,讨回来!”
梁杰伸手拍了拍,她光洁的后背。
从熊皮里抽出一只手,摸过旁边烤干的,保暖内衫和皮袄。
“报仇的事不急,先把衣服穿上。”
“外面那帮杂碎已经摸上来了,待会儿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云歌乖巧的点点头,刚想撑起身体。
左大腿外侧的贯穿伤,就被牵动。
疼的她倒吸了一口凉气,眉头拧在了一起。
“别乱动,骨头虽然没断,但肌肉撕裂的厉害。”
“乱动容易崩开血管。”
梁杰一把按住她的肩膀,把她重新按回熊皮上。
他动作麻利的,替云歌套上贴身内衫。
拿起两根早就削平了树皮的,粗壮松木枝。
比划了一下,云歌左腿的长度。
“忍着点,固定住才好赶路。”
梁杰扯过一卷,干净的棉布绷带。
将两根松木枝,夹在云歌左大腿两侧。
他的手指避开伤口中心,绕着大腿根部和膝盖上方,一圈圈缠紧。
在末尾打了一个死结。
云歌咬着嘴唇,额头上渗出一层细汗,却一声没吭。
她低头看着梁杰,专心致志包扎的侧脸。
抬手摸了摸,梁杰满是胡茬的下巴。
“大王,你一个人在雪地里跑了八百里,都没合过眼吧?”
“我自己能拄着木棍走,别累坏了你。”
“少废话,本王的体力,你刚才又不是没试过。”
“背你这么个百十斤的女人,算个屁。”
梁杰瞪了她一眼,飞快的穿好自己的皮甲,和双面纯白雪地吉利服。
顺手拿过一条,两指宽的牛皮武装带。
就在这时,石洞外面的绝谷入口处。
密集的枪声,突然变的稀疏下来。
铁塔粗狂的吼声,顺着寒风传进了石洞。
“王爷!外面的杂碎,又冲上来一波!”
“弟兄们的子弹快见底了!”
梁杰脸色一沉,一把将裹着厚熊皮的云歌,横抱起来。
转身让她趴在自己,宽阔的后背上。
他拿起牛皮武装带,从云歌腋下穿过。
绕过自己的胸膛交叉绑紧,扣死卡扣。
将两人牢牢捆在了一起。
“抱紧我的脖子,把头埋低。”
“别挡着我拉枪机。”
梁杰叮嘱了一句。
弯腰抓起地上那支,枪管长近四尺的,八毫米高精度狙击步枪。
大步流星的,走出了石洞。
石洞外,鹅毛大雪随风狂卷。
绝谷入口的两侧岩石后面,铁塔和二十名幽灵神枪手,正缩在掩体后。
枪管打的滚烫,冒着青烟。
在他们前方,三百步外的雪坡上。
海都派出的第二波增援部队,已经赶到。
足足五百名北蛮轻骑兵,和两百名端着莫辛纳甘步枪的罗刹侦察兵。
正借着风雪的掩护,成散兵线,朝谷口步步紧逼。
“都给老子省着点子弹!放近了再打!”
铁塔摸了摸,腰间干瘪的弹药袋。
把轻机枪的空弹匣,卸下来扔在雪地里。
拔出背后的大口径栓动步枪,推弹上膛。
“狗娘养的,这帮罗刹毛子学聪明了。”
“不扎堆冲锋,全猫在石头后头放冷枪!”
旁边一名特战队员,换上仅剩的一个五发弹夹。
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头儿,咱们每人就剩十来发子弹了。”
“对面的火力太猛,硬顶怕是顶不住半刻钟!”
“顶不住也得顶!王爷和云歌姑娘还在里头!”
铁塔眼珠子通红,架起枪托瞄准前方。
“谁敢往后退一步,老子先毙了他!”
就在敌军推进到,距离谷口不到两百五十步。
三名骑着高头大马的军官,拔出马刀。
准备下令全军,发起总攻冲锋的时候。
梁杰背着云歌,踩着厚厚的积雪。
悄无声息的登上了,谷口右侧一处,三丈高的冰岩制高点。
“趴稳了。”
梁杰半跪在冰岩上,左肘架在膝盖上。
稳稳托起近二十斤重的,特制狙击步枪。
他将右眼凑近,四倍蔡司光学瞄准镜。
十字分划板穿过漫天风雪,紧紧锁定了,八百步外一名正高举马刀的罗刹中尉。
沉闷的枪声,在绝谷上方炸响。
八百步外,那名罗刹中尉手里的马刀,还没挥落。
整颗脑袋当场炸裂爆开,红白之物,溅了旁边副官一脸。
无头尸体晃了晃,一头栽下马背。
梁杰右手拇指和食指,捏住枪机柄。
向上一抬,向后一拉。
一枚滚烫的黄铜弹壳,抛飞出去,落在积雪上冒起白烟。
他推弹入膛,动作连贯的不到一秒钟。
枪口微调半寸。
又是一枪响起。
中间那名骑在白马上、身穿狼皮大氅的北蛮千夫长。
胸口的护心镜,直接被钢芯狙击弹击穿。
子弹带着巨大的动能,从他后背透出。
顺势打穿了,后面一名亲兵的咽喉。
第三枪紧随其后。
左侧正在吹响进攻号角的,哥萨克小队长。
连人带铜号,被一枪打穿了脖子。
惨叫声戛然而止。
短短五秒钟,三枪。
三名一线指挥官,全部毙命!
原本气势汹汹准备冲锋的,七百名联军。
当场乱了套。
“有魔鬼!山上藏着幽灵军团的魔鬼神射手!”
“千夫长死了!快趴下!别露头!”
蛮兵们吓的魂飞魄散,纷纷从马背上滚落下来。
连滚带爬的,往雪窝和岩石后面钻。
罗刹侦察兵,也彻底失去了推进的勇气。
趴在雪地里,胡乱朝着谷口上方盲目开火。
“好枪法!是王爷出来了!”
谷口掩体后的铁塔,精神大振。
回头看了一眼,冰岩上的梁杰。
立刻扯着嗓子,对身边二十名队员吼道:
“弟兄们,把身上所有的苦味酸手雷,全掏出来!”
“给老子集中往谷口前面的窄道上扔!”
梁杰从冰岩上滑下,落到铁塔身边。
一边往狙击枪里压子弹,一边下令:
“海都的主力大军就在后面,最多半个时辰就会合围过来。”
“别跟这帮杂碎纠缠,炸塌谷口两侧的积雪。”
“全员上雪橇,往南撤!”
“是!”
铁塔和二十名特战队员,同时拔掉手雷引信。
抡圆了胳膊,将四十多颗特制苦味酸手雷,扔进了谷口前方的狭窄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