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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尚暴力解决问题的人，终将被反噬，倒在更彻底的暴力中。
暴君如此，暴徒如此，疯子，也是如此。
在海德生等人看来，周严如此不计后果，一味用暴力解决问题，已经要把路走绝了。
触碰最危险的禁忌，挑战最危险的敌人，得罪所有能得罪的人。
这样的肆无忌惮，不可能长久。
与周严合作，真有前途吗？
他们陷入不愿相信，又不愿意不相信的自我怀疑中。
所谓的沉没成本，大抵如此。
一个人对某件事，某个人投入的时间，精力，感情以及财物越多，就越难抽身。
哪怕心里知道这样的投入是错的，不会有好结果，也会因为舍不得，放不下前期的投入而犹豫不决，心存侥幸，甚至自我否定。
做生意如此，谈恋爱如此，官场上同样如此。
反过来说，如果一个人能让别人在自己身上投入很多，那就可以反过来控制别人。
顺着人性做人，逆着人性做事。成功之道。
几人当中，岳克简是最先想到这一层的，因此表现的最沉默。
“你们这样看我干什么？”
周严呲牙，无所谓的笑。
“暴力不能长久？”
“暴力当然不能长久。但谁说我想过长久？”
“走一步算一步，走不下去就躺下。长久是什么玩意？”
周严掏出烟，抽出一支，用烟指指那些在卖力干活的记者，嗤笑道：“看到了吗？”
“他们都算是体制内的人。”
“是体制内官员的缩影。他们的表现，就是官僚体系最大的弱点，也是最难对付的地方。”
“体制的惯性，复杂的关系，勾连的利益，形成的局面就是把所有简单的事弄的无比复杂。”
“但又会把很复杂的事，简单的一笔带过。”
“我没能力解决这些问题，只能用我自己的方式。”
“把能简单的问题，全部简单化。讲不讲理，是另外一回事。”
“看看，现在他们多乖！”
“不讲条件，不讲道理，听话，懂事！”
海德生冷着脸：“有用吗？”
“他们现在是没办法。等回去后，他们会......”
“他们不会！”
周严打断海德生。
“这些人，没有舍生忘死的勇气，也没有什么高尚的品格。”
“他们最多是一群打工的，虽然自我感觉良好，可实际上，也就那么回事。”
“利益足够，或者威胁足够，他们会变得特别乖。”
“这三个，不就是例子！”
“他们，以及那些所谓的大人物，本质都一样。”
周严吐出一口烟，看向角落里，趴在地上努力干活的三个人。
不久之前，周严刚刚命令他们当清洁工的时候，这三个人反应最激烈，一副死磕杀不可辱的样子。
他们得到的回应，是被一群人打翻在地，触及灵魂，每人腿上再挨一刀。
惨叫声和流淌的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