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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予寒红着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感动，有疑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我就是觉得现在的一切好不真实，让我突然有点害怕。”
他现在对自己这么好，好到让她沉溺，让她无法自拔。
她真的很怕，怕这只是一场短暂的梦，梦醒了，一切又会回到原点。
要是习惯了他的好，习惯了他的温柔和体贴，万一有一天，叶玄突然恢复到以前的状态，变得冷漠、自私，眼里只有顾冉冉，那她该怎么办？
那时，她可能真的会受不了的。
这些日子，她每天都在想这个问题。
叶玄对她们母女的态度转变这么大，抛开顾冉冉的因素，最能解释通的，就是他所说的，他失忆了，忘记了这八年来的种种。
叶玄看着她眼底的恐惧和不安，他有些不解地问道。
“你在怕什么？”
乔予寒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轻声说道。
“要是你永远都不能恢复记忆，那该多好。”
叶玄心里一半感慨，一半心疼。
相比较顾冉冉那可怕又自私的欲望，乔予寒简直太善良，太容易满足了。
她想要的，不过是一份安稳的生活，一份真挚的感情，一个永远对她好的人。
这段时间的相处，已经彻底颠覆了他对恶魔校花的认知。
她哪里是什么女魔头，分明就是一个外表坚强、内心脆弱敏感的小女人罢了。
这些年，她不过是被生活逼得不得不坚强，不得不竖起满身的刺来保护自己和女儿。
叶玄轻轻抬起她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眼神认真而坚定。
“为什么会这么想？”
乔予寒没有回答，反而迎上他的目光，眼里带着一丝期盼，又带着一丝不安，继续问道。
“你希望恢复记忆吗？”
叶玄笑了笑，语气轻松。
“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乔予寒皱了皱眉头，轻轻捶了他一下，语气带着一丝嗔怪。
“当然是真话了。”
叶玄坐在她旁边，一只手捏着她的手，另一只手穿过她的背，搭在她的肩头，轻轻揽着。
乔予寒顺势将头靠在他的肩上。
“刚开始的时候，我是想的。我想知道这八年来到底发生了什么，想知道我到底是怎么一步步变成以前那个样子的。”
“不过现在，我觉得没必要了。”
“为什么？”
乔予寒好奇地抬头，看着他的眼睛，想要从里面找到答案。
叶玄眼神闪烁了一下，没有说出自己真正的想法。
他其实也不想承认，自己这八年被顾冉冉骗得团团转，把生活搞得一团糟，把真心对自己的人伤得那么深。
“因为现在的生活挺好的。有你，有乐乐，有家人，有朋友，事业也在慢慢走上正轨，我很满足。那八年的事情，不管是好是坏，都已经过去了，忘了就忘了呗。”
乔予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