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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光的行径有些赖皮,但刘东并没有揪着不放,换做是谁也不愿意把自己的手砍了。阿光说废一只手时,也真的没有说废谁的手,他的话让人挑不出来理,确实没毛病。
更何况,刘东输了也打算赖账的,为一个混混砍一只手那简直是不可理喻,只不过刚才对方咄咄逼人,要是不应战,阿光必然会纠缠不休。
“我们再赌一场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疯了……他疯了……”有人喃喃自语,声音发颤。
“还赌?他手上的斧子还滴着血呢”。
“阿光这是输急眼了,要找场子找回来”。
窃窃私语像潮水一样从四面八方涌来,但没有人敢大声说话。地上那个断腕的马仔还在低声呻吟,血已经淌了一地。
谁都知道阿光是个狠角色。
他在港澳黑道上的名头,不是靠吹出来的,是靠一刀一刀砍出来的。
五年前澳岛路环的码头上,他一个人对十二条铁管,手里就一把开山刀。那场架打了不到三分钟,对面倒下去七个,三个断了手筋,两个膝盖骨碎成了渣,还有一个被他从锁骨劈到胸口,差点当场交代。
当然阿光自己也挨了四棍,左臂骨裂,后脑缝了九针,但全程没吭一声,甚至还有心思把断骨掰正了继续砍。
从那以后,道上的人给他起了个外号叫“光皮”——不是说他皮肤白,是说跟他打一架,能活着回来也是被扒了一层皮。
他最出名的一仗是氹仔码头,当时有个潮州帮的过江龙踩过界,带了二十几个人堵他。
阿光退到一条死巷里,顺手抄起地上的玻璃瓶子,一砸,瓶底剩一圈尖利的碴子。就靠这玩意儿,他在巷子里捅翻了五个。还有一个被他掐着脖子按在墙上,玻璃碴子抵着颈动脉,阿光笑着问:“你猜我敢不敢扎下去?”
那人后来回忆说,他这辈子没见过那种疯狂的眼神,像屠夫看案板上的肉。
阿光打架从来不讲什么江湖道义,他不报字号,不摆架势,不给你反应的时间。他的打法是直奔要害:戳眼睛、锁喉咙、断关节。
别人打架要面子,他打架要命。能用刀就不用拳,能偷袭就不正面,能下死手就绝不留活口。
但奇怪的是,他偏偏又留着一条底线——从不碰老弱妇孺,从不祸及家人。这种“有原则的残忍”,反而让他更让人敬畏。
道上流传着一句话:在澳岛惹了警察,你可以跑。惹了阿光,你连跑的想法都不要有。因为他不追你,他会找到你——你睡着的床,你吃面的档口,你上厕所的拐角,他总会在你最放松的时候出现,笑着跟你说:“该还了。”
所以今晚这场赌局,在场的人都知道:阿光不是输急眼了,他是根本没觉得自己会输。那把滴血的斧头就是他的态度——要么赢,要么废,没有第三条路。
刘东没有动,他坐在椅子上,眼睛还望着那张梅花4,眼睛微微眯了起来,也不知道在思索什么。
“你赌还是不赌”,阿光的声音打断了刘东的思绪。
他知道阿光不会善罢甘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