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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坐回迈巴赫。
林婉清打方向盘。“三百万我直接转你账户。印章归我。”
楚啸天靠着椅背。“这东西见不得光。”
林婉清轻笑。“天海法务部最擅长洗白。”
楚啸天看着窗外街景。“去内场。找行家。”
车停在地下交易场核心区。保安拦路。林婉清亮出天海集团黑金卡，保安立刻放行。
包厢里坐着个穿唐装老头。孙老。
林婉清拉开椅子坐下。孙老不抬头，手里盘着两对核桃。“小林律师带朋友来碰运气？”
楚啸天把木盒拍在茶几上。
孙老动作停住。瞥一眼木盒，拿起旁边放大镜。
“明代宫廷御用。好东西。”孙老抬头打量楚啸天，“小兄弟眼生。哪来？”
“摊上捡漏。”楚啸天语气平淡，“开个价。”
孙老竖起三根手指。“三百万。交个朋友。”
楚啸天摇头。“三百万那是市场价。我现在就要现金支票，两百八十万。外加下午拍卖会前排入场券两张。”
孙老多看了楚啸天两眼。这年轻人懂进退。
“成交。”孙老拉开抽屉写支票。
下午两点。拍卖大厅。
楚啸天和林婉清坐在前排VIP席。
背后传来杂乱脚步声。
王德发搂着苏晴走过来。李沐阳跟在旁边。
苏晴换了身香奈儿高定，挽着名牌包。她看到楚啸天坐在VIP席，愣在原地。
王德发拍拍李沐阳肩膀。“李少，你说那吃软饭废物在哪？”
李沐阳指着楚啸天背影。“就在那。”
王德发走上前，一脚踢在楚啸天椅背上。“林律师，天海集团规矩这么松？带个小白脸来这种高级场合招摇撞骗？”
林婉清翻看拍卖图册，没理他。
楚啸天转过头。
苏晴下意识往王德发身后缩。
“王总昨晚滚出我家时，没这么硬气。”楚啸天开口。
周围几个富商齐刷刷回头。
王德发脸涨红。“你放屁！你那个破出租屋老子嫌脏！苏晴，告诉他你现在住哪？”
苏晴咬唇。“啸天你别闹了。你连我买包钱都出不起，非要打肿脸充胖子来这种地方干什么？林律师只是图一时新鲜，等她玩腻了，你连住地方都没有。”
楚啸天目光落在苏晴身上。
“你这身衣服是高仿货。”楚啸天语气平静，“领口走线歪了。包也是A货，皮质发硬。”
旁边有个阔太太噗嗤笑出声。
苏晴猛捂住领口，满脸通红。
王德发暴跳如雷。“老子昨天刚给她买！”
“王总生意都要破产了，哪来钱买真货。”林婉清合上图册，“天海集团刚撤资，银行贷款明天到期。王总还有闲钱来拍卖会？”
王德发死盯林婉清。“臭婊子你别狂！等我拿下今天压轴那块地皮，搭上李家这条线，天海算个屁！”
李沐阳在旁边帮腔。“王总放心，我大伯已经发话了，那块地皮非你莫属。至于这个废物……”
李沐阳盯着楚啸天。“上午算你走狗屎运。下午拍卖会你敢举一次牌，老子让你出不了这个门。”
楚啸天转头看台上。
“拍卖开始了。”
拍卖师上台。
第一件藏品。清代粉彩花鸟瓶。起拍价五十万。
楚啸天运转《鬼谷玄医经》望气法。
瓶上毫无宝光。死气沉沉。现代工艺品。
王德发存心显摆，直接举牌。“八十万！”
苏晴在旁边娇滴滴开口。“王总真阔气。”
楚啸天抬手举牌。“一百万。”
王德发瞪眼。“一百二十万！”
楚啸天再举。“一百五十万。”
林婉清偏头看楚啸天。“这瓶子没底蕴。”
“假货。”楚啸天声音极低。
林婉清嘴角勾起。
李沐阳凑到王德发耳边。“王总，这小子上午刚卖了块破石头，手里最多三百万。咱们抬高价，让他倾家荡产！”
王德发扯开嗓子。“两百万！”
全场哗然。一个清代粉彩瓶，两百万溢价太高。
楚啸天毫不犹豫举牌。“两百五十万。”
苏晴急了。“楚啸天你疯了？你哪来那么多钱！”
“林律师包养费给得高。”楚啸天随口答。
王德发火气直冲脑门。当着这么多老板面，他不能输给一个废物。
“三百万！”王德发吼道。
楚啸天放下牌子。
“王总财力雄厚。归你了。”
拍卖师火速落槌。
“恭喜王总三百万拍得粉彩花鸟瓶！”
王德发得意洋洋搂住苏晴。“看到没？这叫实力。你这穷鬼一辈子也赚不到三百万。”
楚啸天站起身，直接走向展示台。
保安想拦。
孙老从台侧走出来，摆手示意保安退下。
楚啸天屈起手指，在瓶身弹了一下。
沉闷声音传出。
“粉彩瓷胎薄如纸，声音清脆。”楚啸天转身看着王德发，“王总花三百万买个景德镇现代工业窑烧出来厚胎花瓶。做慈善？”
全场安静。
前排几个懂行老头上前围观。
“哎哟，真是厚胎！底部落款字迹死板，机器印上去。”
“做旧手法太粗糙，用酸泡过。”
“顶多值两百块钱。”
王德发脸色煞白。
“你胡说！这是拍卖会保真藏品！”王德发冲向台前。
孙老咳嗽一声。“老朽不才，添为这地下交易场首席掌眼。这东西是底下人收上来，我还没来得及看。确实是赝品。这局算交易场失误，流拍。”
王德发长出一口气。不用付这三百万冤枉钱。
但他抬头，发现全场人都在看他。
堂堂大老板，被一个年轻人随便挖个坑就跳，连真假都看不出来还沾沾自喜。
苏晴站在原地，觉得周围人目光刺眼。
她看看台上从容不迫楚啸天，又看看旁边满头大汗王德发。
楚啸天走回座位。
“这只是开胃菜。”楚啸天坐下，看着王德发，“王总，压轴那块地皮，准备好钱了吗？”
林婉清递过一杯茶。
“查清楚了。那块地皮地下是废弃化工厂排污池。谁买谁砸手里。”林婉清压低声音。
楚啸天喝了口茶。
“那就帮王总一把。”
拍卖师敲下木槌。“压轴拍品。城南十三号地块。起拍价五千万。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一百万。”
大屏幕亮起。地块位置极佳。
王德发迫不及待举牌。“六千万！”
他转头挑衅看楚啸天。刚才丢的脸必须在这块地上找回来。只要搭上李家，这点钱算个屁。
李沐阳靠在椅背上。“王总好魄力。这块地拿下，李家那个稳赚不赔的项目就是你的。”
苏晴原本灰暗的脸重新焕发光彩。她挺直腰板，故意把那个假包放在显眼位置。“啸天，这种级别的生意，你一个连房租都交不起的人就别掺和了。看看就行。”
楚啸天没理苏晴。他举起号牌。“七千万。”
全场视线再次聚焦。
“这年轻人谁啊？敢跟王老板叫板？”
“天海集团林律师陪着，估计是哪家隐形富二代。”
王德发咬牙。“八千万！”
楚啸天举牌。“九千万。”
王德发额头冒汗。他公司账上只有八千多万流动资金。再往上叫，得动用抵押贷款。
他看向李沐阳。“李少，这价格太高了。”
李沐阳皱眉。“怕什么？李家项目利润起码两个亿。你连这点胆子都没有，还想跟我们合作？”
王德发心一横。“一个亿！”
喊完这个数字，王德发死死盯着楚啸天。他赌这小子手里没那么多钱。上午卖古董顶天几百万。天海集团就算再怎么护着他，也不可能随便拿出一个亿陪他玩。
林婉清适时开口。“楚先生，天海集团可以提供资金支持。这块地很有开发价值。”
她的声音不大不小，正好传进王德发耳朵里。
王德发心里咯噔一下。天海集团下场了？
楚啸天靠在椅背上，看着王德发。“王总还要加吗？”
王德发怒火中烧。“一亿两千万！有种你再跟！”
这是他能凑出的极限。明天银行贷款到期，他打算拿这块地直接去李家名下的金融公司做二次抵押。只要地皮到手，一切问题迎刃而解。
楚啸天放下号牌。
“王总财大气粗。我跟不起。”
拍卖师连喊三次，落槌成交。
“恭喜王总！”
王德发站起身，放声大笑。苏晴激动挽住他胳膊。
“穷鬼就是穷鬼。”王德发指着楚啸天，“就算有天海集团给你撑腰，关键时刻还不是个怂包？今天这块地我拿下了，明天我就能让公司市值翻倍！你拿什么跟我斗？”
苏晴看着楚啸天，语气满是高高在上。“啸天，认命吧。阶层差距不是靠坑蒙拐骗能跨越的。王总的实力你根本想象不到。”
楚啸天站起身，理了理袖口。
“王总确实有实力。花一亿两千万买个废弃化工厂的毒地。”
大厅瞬间安静。
前排几个地产商面色大变。
“毒地？城南十三号地下是以前的红星化工厂排污池？”
“那地方土质污染严重，环保局早就挂牌禁建了！”
“买下来别说开发，光是土壤修复费就得几个亿！”
王德发笑容僵在脸上。
“你放屁！拍卖会资料上根本没写！”王德发冲着拍卖师大吼。
拍卖师面无表情。“王总，十三号地块是特殊资产处置。资料附录第七页明确标注了历史遗留环保问题。您举牌前没仔细看吗？”
孙老拄着拐杖走过来。“地下交易场规矩，买定离手。王总，去后台付钱吧。”
王德发双腿发软，直接瘫在椅子上。
一亿两千万买个烂摊子。公司账上资金全部掏空。明天银行催款。
破产。
这两个字砸在王德发头顶。
苏晴脸色惨白，甩开王德发的胳膊。
“王总，你没钱了？”
王德发猛地推开苏晴。“滚！都是你个扫把星！”
李沐阳脸色阴沉。这块地本来是他大伯设的局，想找个冤大头接盘。王德发这个蠢货居然真跳进去了，还把李家牵扯进来。
“李少，你得救我！你大伯说好的项目……”王德发爬起来去拉李沐阳裤腿。
李沐阳一脚踢开他。“什么项目？我大伯什么时候答应过你？滚远点，别沾边。”
李沐阳转身就走。路过楚啸天身边时，他停下脚步。
“你算计我？”李沐阳压低声音。
“你太看得起自己了。”楚啸天语气平淡。
林婉清走到楚啸天身边。“楚先生，好戏看完了。走吧。”
两人并肩往外走。
苏晴看着楚啸天挺拔的背影，又看看地上如丧考妣的王德发。
她突然冲上去想拉楚啸天手腕。
“啸天！我错了！我刚才都是被他逼的！”苏晴哭得梨花带雨。
楚啸天微微侧身躲开。
“苏小姐。你的高仿包开胶了。”
苏晴低头。包底确实裂开一条缝。周围传来压抑笑声。
她双腿一软，跌坐在地。
楚啸天头也没回走出大门。
坐进劳斯莱斯，林婉清递过一份文件。
“王德发公司明天就会被银行强制清算。他名下那几家中医馆，天海集团可以低价接手。”
楚啸天翻开文件。
“中医馆归我。天海集团拿他城东那块商业用地。双赢。”
林婉清嘴角上扬。“楚先生不仅医术高明，做生意也毫不手软。”
“对付畜生，用不着讲仁慈。”楚啸天看向车窗外。
手机震动。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短信。
“楚啸天，你以为赢了王德发就算完了？楚家嫡系的位置，你这辈子都别想坐回去。你妹妹的命，还在我们手里。”
楚啸天眼神冷下来。屏幕微光映出他凌厉轮廓。
“去市一院。”楚啸天收起手机，“有人活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