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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愣了一下，随即垂下眼，没接话。
碰瓷，原来他是这么想的，也好，省得她解释。
她摸了摸额头，烧确实退了些，只是浑身依旧发软发沉。
刚想撑着起身，目光无意间扫向窗外，一眼就看见孙灵芝拎着保温桶，正沿着隔断帘后的过道，一步步走近总裁办公室的门前。
她瞬间慌了神，手忙脚乱去抓自己的包。
沈毕越察觉到她的紧绷，没多问，只很自然地，将总裁椅往后轻轻一推。
动作意思再明显不过，躲桌底。
她咬咬牙，只能微低着头，猫着腰，飞快钻进办公桌底下。
空间狭小，萦绕鼻间的全是他身上清冽又强势的味道。
几乎是同一秒，办公室门被推开。
孙灵芝提着保温桶走进来，开门见山，“那天让你去见几个小姑娘，长得白白嫩嫩的，你偏偏说忙。你看看你，都瘦成什么样了。”
沈毕越声音平静：“妈，你哪只眼睛看我瘦了。”
“别把所有心思都放我身上。”
孙灵芝明显不悦：“你是不是嫌我烦？是不是长大了就不要妈了？”
“你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
“我知道。”沈毕越无奈，“你可以去跳广场舞、逛街、买包，跟我爸……”
“STOP！”
孙灵芝把保温桶往桌上一放，“砰”的一声。
“爱喝不喝！我还听说你最近跟苏……”
孙灵芝自己也觉出刚才话不对，立刻改口：
“你最近跟时予的未婚妻走得有点近。”
“妈。”
沈毕越指尖揉了揉眉心，眼角余光扫过桌下那张涨得通红、苍白的脸，眉峰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随即收回，指尖继续敲着键盘，语气冷淡。
“我现在很忙。”
“我就是气不过赵舞在我面前耀武扬威！拿着那设计到处说，是她儿媳妇的款式。要不是你们集团收了她的设计，她凭什么这么得意？”
“都是一家人。”沈毕越对于这个母亲有点头疼。
孙灵芝压低声音，眼神里藏不住试探，“你对她……真没半点意思？”
沈毕越抬眸，“妈，你到底在担心什么？”
他顿了顿，声音凉薄，“都是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早几年就翻篇了。我沈毕越，从不吃回头草。”
这话落下，孙灵芝顿时松了口气，笑容重新浮上脸。
可桌下的苏羞婳，却像被一根细针狠狠扎进心口。
原来他是真的恨她。
她心口一涩，呼吸都滞了一瞬。
指甲下意识掐进掌心，疼意传来，她才勉强稳住心神。可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往后一靠，‘咚’的一声，头重重磕在桌壁上。”
一声轻响，她疼得低低嘶了一声。
“谁？”孙美芝瞬间警觉，“你办公室里还有人？”
沈毕越眸色一沉，不动声色地将轮椅往前挪了几分，堪堪挡住桌下的视线。
可孙灵芝已经走了过来，目光一转，便瞥见桌底露出的一截纤细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