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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两颊带着两抹酡红，像喝醉酒了一般，他看看手下的猪毛又看看刀子，有些懂了。
嘴角不由翘起。
手下也越发用力，争取一刀下去就把猪毛连根刮干净，声音欻欻的，利落又干净。
甜丫听得爽死了，穿在鞋里的脚无意识扣着地面。
“哥，你小点儿力气，猪皮都快被你刮起来了。”石头提醒。
穆常安斜人一眼，不搭理人。
一头猪刮完，甜丫像喝了二两酒，走路都飘飘然美滋滋。
一头大黑猪刮完毛，全身黑漆漆滑溜溜，穆常安吆喝一声。
石头几个齐齐围上来，揪猪耳朵的揪耳朵，拎尾巴的拎尾巴，抬蹄子的抬蹄子。
大吼一声，合力把黑猪抬起来，甜丫和翠妞各拎半桶水过去，哗啦一声全部冲到猪身上和地下的板凳面上。
残留的猪毛被全部冲刷干净。
“让让，让让，我快抬不动了。”雷五急促的催，等人一让开，野猪又被重重丢回案板上。
卸肉穆常安是行家，其余几个人帮不上忙，撑死帮着压着猪腿，方便他分割。
“我这不用你们帮忙，不还剩三头猪吗？今个都得收拾了，你们先抬着猪烫猪毛。”穆常安头也不抬的赶人。
他手下极其利索，小刀一转，沿着猪前腿正中用力划下去。
这一刀又直又快，漆黑的猪皮瞬间裂开，露出里面棉花似的肥肉。
肚子刨开，腥臭味先一步飘出来，把拿盆过来的甜丫熏个正着，脸上的酡红都给熏没了。
“你退开些，这味道难闻。”穆常安抽空说一句。
野猪比家猪更臭。
甜丫憋着气点头，迅速把大木盆放到猪肚子下面，穆常安手上用力，刺啦几声。
一整套内脏就被他扒下来，青青白白装满一盆，有些地方还带着冰碴。
翠妞带着几个丫头过来，把一木盆的内脏抬走，问甜丫，“今晚吃这个吗？”
“吃，这东西闻着臭，做好了吃着比肉都香。”甜丫跟着出去，教几个人处理猪下水，“肠子翻出来，把里面的屎处理干净。
然后就用草木灰和盐反复搓洗。”
他们目前最不缺就是盐和草木灰。
至于洗猪下水的面粉、醋这些，对不起他们用不起。
甜丫再回去的时候，穆常安卸肉已经到了尾声，脚边围着几个箩筐。
每个里面都满满当当的。
四个腿朝天的箩筐里装的是四条猪腿，另外几个框子里装的有排骨、猪头、猪蹄、五花肉、里脊等等。
总之分的很细。
“哇，穆常安你好厉害啊。”甜丫惊呼着，围着箩筐转了好几圈，好话不要命的往外蹦。
一连串的夸赞，把穆常安夸爽了，嘴角翘起，手下的动作越发利落，像是特意表演一般。
引得甜丫又是蛙声一片。
“真就这么好看？”雷五一言难尽的问几人。
“你懂个屁！”石头踩他一脚，“这叫情人眼里出西施，对甜丫来说我哥就是她眼里的西施，能不好看吗？”
“噗！”雷五憋不住笑了，“常安哥是西施？你见过谁家西施壮的跟头熊似的。
熊西施吗？”
“比方，我那叫比方，听不懂人话啊，咋你为数不多的人性又减少了？要退化成畜生了？”石头不让人，两人吵的有来有回的。
有金有银看戏，两个脑袋四个眼睛都看不过来了，忙的跟探照灯似的，一会儿左一会儿右。
“石头哥，雷五哥，该掉头了吧？”最后还是有金好心提醒，这俩人才停止菜鸡互啄。
旁边，穆常安分好肉以后，拍拍手问，“你打算炖哪些肉，我给挑出来。
野猪肉比较腥，这四头猪还没有放血，腥味重得提前泡水，把血水泡出去。
做出来才好吃。”
“吃就吃好的。”甜丫秉持不亏待自己的原则，小手把箩筐里的排骨、猪头、猪蹄、五花肉等都挑出来。
太瘦的还不要，野猪肉本来就柴，经过久炖脱水就更难吃了。
所以她尽量选肥瘦相间的部分炖。
穆常安无有不应的，甜丫点一样，他就拿出一块砰砰砍成小块，丢进一旁的大缸里泡水。
小块方便吃，也好泡出血水。
肉切好，石头那边另一头母猪已经烫好毛了，排队等着刮毛。
“甜丫，走，出去看看肠子洗的行不行？”翠妞湿着手来喊人。
甜丫听到刮毛，脚就有些挪不动了。
咋办？
她还想听呢。
穆常安注意到了，看看被抬过来的黑毛野猪，他懂了。
放下手里的刀，朝两人走过去。
“翠妞，我和甜丫说句话，你先出去，一会儿她就过去。”穆常安说罢拉着人就走了。
甜丫还真以为他有事呢，竖着耳朵等人开口。
没想到男人一手扶墙，看着自己的眸底满是笑意，“喜欢听刮猪毛的声音？”
嗯？
甜丫愣了一下，接着脸爆红，有些窘迫，这个爱好听着咋那么羞耻呢。
“嗯？”穆常安揉揉甜丫低垂的脑袋，忍着笑说：“这没什么不好承认的？每个人喜欢的东西不一样，很正常。”
闷笑声在头顶炸开。
甜丫一下子炸毛了，气鼓鼓瞪着人，咬牙切齿的拧他一下，“你要是不笑，这话还有几分可信。”
看男人笑得直不起腰，甜丫更气了，“喜欢听刮猪毛声音怎么了？
你还喜欢亲…呜呜呜”
穆常安及时捂住甜丫的嘴，讨饶道：“错了，我错了，不该笑你，这头猪等你回来我再刮猪毛，如何？”
他抛出诱饵，甜丫装模作样的思考一番，勉为其难的同意了。
“哥，你俩说完了没？猪皮都要冷了。”石头和雷五起哄喊。
“来了，来了。”甜丫甩开穆常安，快步跑出院门。
下定村，陶家。
“爹，上定村那伙流民不知道打哪弄了不少野物，听说光野羊都有二十多只呢？”
陶才礼撞开门，顶风冒雪的扑进来，眼里闪着贪婪的光。
陶里正睡得正酣被惊了一下，直接从炕上掉下来。
陶才礼忙去捞，他哪里捞的动，一头栽老头身上，把半起身的老头压个半死，死鱼眼都瞪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