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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空璀璨，无声流转。
希尔那张完美无瑕的脸上，保持着微笑。
「您拥有『选择』的特权。」
陈游即将爆发的怒火，激起了一圈……茫然的涟漪。
选择？
什麽选择？
他刚刚经历了什麽？
一场规则由别人制定，底牌全看天意的炸金花赌局，最后输得裤衩都不剩，只换来一块「脚底抹油」的破石头。
现在你告诉我，我他妈有选择权？
陈游眼中的火山渐渐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宛如黑洞般的死寂。
希尔保持着微笑，似乎在耐心等待他的提问。
「所以……」陈游终于开口，「你的意思是，刚才那场试炼，是我自己选的？」
「当然不是。」希尔快速回道。
她微微直起身，星光在她身后编织成一张巨大的数据网络。
「天命试炼的内容库浩如烟海，普通冒险者进入时，系统会随机匹配一项。」
「您之前所经历的『问天牌』，只是其中之一。」
「而您，作为尊敬的至尊会员，」希尔的声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自豪感，「您的特权在于，您可以绕过『随机』这一步。」
她轻轻一挥手，两人面前的星空中，无数光点汇聚，形成一个巨大而半透明的列表。
密密麻麻的文字如瀑布般向下滚动。
【天命试炼·神之棋局】
【天命试炼·魔神咏叹】
【天命试炼·九重炼心】
……
每一个名字都散发着史诗般宏大而坑爹的气息。
「您可以在进入试炼前，从完整的内容库中，指定任意一项作为您的试炼内容。」
希尔的声音空灵而诱人，「这就是『选择』的特权。」
空气，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陈游看着那张仍在滚动的列表，又看了看眼前笑容完美的希尔，一种前所未有的脱力感涌上心头。
他忽然不知道是该气自己，还是该气希尔了。
他感觉自己就像辛辛苦苦爬了九十九层楼梯，快要累死的时候，才发现旁边还有一个电梯。
「你……」陈游张了张嘴，千言万语汇成了一句发自灵魂的质问。
「不早说？！」
这三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希尔脸上的微笑弧度终于有了一丝变化，那双星辰般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真诚的困惑。
「可是，您没问啊。」
「……」
陈游，KO。
他彻底没脾气了。
是啊，他没问。
他冲进来就兴师问罪，压根没想过这试炼还有VIP专属通道这种东西。
他还是太老实了，下意识地就自己去打拼了。
归根结底，还是自己觉悟不够。
能用钱解决的问题，自己还拼什麽命？
「呵。」陈游自嘲地笑了一声，浑身的煞气在这一刻泄了个乾乾净净。
他揉了揉眉心，感觉比连刷三天副本还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