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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张姨收拾着碗碟，瞥见书桌最里面的抽屉，那是盛其臻特意上锁的地方，近来总见他对着里面的东西发呆，问起只说是“重要文件”。
夜里十二点，盛其臻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手机屏幕亮了又暗，他终于忍不住，给李朝书发了条消息：“书房的灯坏了。”
消息发出去不到十秒，李朝书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盛先生，灯怎么了？是跳闸还是灯泡坏了？”李朝书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却依旧温和。
盛其臻攥着手机，耳朵发烫：“不知道，突然就灭了。”
“我过去看看？”
“不行！”盛其臻立刻反驳，想起老礼官的话，语气软了下来，“习俗说不能见面……你告诉我怎么修就行。”
李朝书在电话那头轻笑：“盛先生，你书房的灯是智能控制的，按一下床头的开关就能重启。”
盛其臻愣住，沉默了几秒，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在空旷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他没敢承认自己是故意找借口，只是低声说：“知道了，你早点睡。”
“你也是。”李朝书顿了顿，补充道，“盛先生，我想你了。”
盛其臻的呼吸一滞，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指节泛白，“我也想你，李朝书。”
“比你想我还要想。”说完这肉麻兮兮的话，盛其臻便挂断了电话。
他按亮床头的开关，书房的灯瞬间亮起，暖黄的光洒满房间。他却没起身，只是盯着天花板，嘴角慢慢勾起一个连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意。
第二天一早，门铃响了。张姨开门，门外站着两个年轻身影——
汤晨曦穿着亮色卫衣，又染回了自己的粉卷毛，脸颊带着点不自然的红晕；周凛跟在后面，穿着简单的白T恤，手里提着两个礼服礼盒，眼神不自觉地落在汤晨曦身上，带着藏不住的温柔。
两人认识多年，汤晨曦暗恋周凛的那些年，吃了不少苦头，小心翼翼地靠近，怕捅破窗户纸连朋友都做不成，经历了很多事，包括周凛订婚，自己同汤家出柜被毒打，直到前不久才终于说开，如今正是暧昧又甜蜜的阶段。
“张姨好！”汤晨曦的声音比平时轻了些，“小叔在吗？我们来送礼服。”
“在的，在二楼书房。”
他们才进到客厅，盛其臻闻声从书房出来，一身黑色家居服，气场依旧强大。汤晨曦和周凛立刻站直身体，规规矩矩地喊了声：“小叔好。”
盛其臻点头示意，目光落在礼盒上：“李朝书的礼服呢？”
周凛上前一步，将其中一个礼盒递过去：“按朝朝的要求定制的，黑金色暗纹手工刺绣，尺寸核对过三次，没问题。”
汤晨曦也连忙补充，声音还是有点发紧：“您放心，我和工作室的几个首席设计师一起设计的，选款符合您和朝朝的要求。”
说完，他偷偷抬眼瞄了周凛一下，又飞快低下头，他还记得，设计礼服那段时间，几天没见周凛，周凛跑到他的工作室，就提到之后他们结婚的礼服也要他来设计。
他们…也会结婚吗？
周凛瞥见他的样子，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悄悄往身边挪了半步，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别紧张。”
汤晨曦的脸颊更红了，轻轻“嗯”了一声。
正说着，门外又进来一个人。金卷发打理得一丝不苟，衬得那张轮廓秀丽的脸愈发雌雄莫辨，一身酒红色丝绒西装，领口松开两颗扣子，透着股优雅又放荡的劲儿。正是宋乔年。
他径直走向盛其臻，完全没留意到旁边的汤晨曦和周凛，递过一个黑色丝绒盒子：“臻，东西按你要求做好了，绝对让你的小爱人惊喜。”
盛其臻接过盒子，眼底闪过一丝光芒：“谢了。”
宋乔年靠在门框上，抱着双臂，戏谑地笑道，“臻，听说你这三天没见你的小爱人，快熬不住了？”
盛其臻没理会他的调侃，淡淡道：“熬得住，这种甜蜜的幸福，你又怎么会懂？”
宋乔年挑眉，永远逮着他秀恩爱，转身就走，新婚贺礼小玩具给他们减半，工作的事他也要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