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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于安全考虑，针对林序的应急预案立刻被启动。
他离开了自己的办公室，回到了守备更加森严、并且完全与外界隔绝开来的安全屋。
在所有人院内全部进入隔离审查的期间内，他的对外沟通被严格控制。
结果出来之前，他必须保证彻底的静默。
理论上说，这时候的他是什么都做不了的，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
休息。
但好在，他还有手环。
他还能进入另一个世界，去继续完成现实世界中没有完成的探索。
安定下来之后，林序立刻进入了自己的卧室。
随后，他走到书桌前，再一次确认了信息的完整性。
紧接着，他摊开笔记本，在上面写上了这一次进入手环世界，自己需要完成的任务。
【第一，直接抛出秦士忠的信息，要求江星野所在的四维文明对此人展开调查，并设法确定他跟阿雅娜“新人格”的联系，确定他对现实世界施加影响的方式】
【第二，回收上一次的咒语结果，并对咒语效果做出判断】
【第三，发布新咒语】
【第四，获取上一轮“升维”中的“精英化方案”，与于世良身上发生的变化进行横向对比分析】
所有任务写完后，林序合上本子。
随后，他躺到了自己的床上，轻轻触摸手环。
意识很快被抽空，随后，又迅速落下.
“林序。”
江星野的声音在林序睁开眼睛之前就已经响起。
而当他的视线终于恢复时，看到的是与前几次进入时截然不同的场景。
不再是草原，不再是带着明显的人为构造痕迹的三维世界，而是一个悬浮在宇宙之中的.
星空之城。
或许说这是星空之城也不准确。
他看到的是一个一个的光团，如同星星一样闪烁。
但这些星星并不是像普通星星一样，距离他十万八千里。
当他的视线聚焦在某个星星上时，那颗星星又会迅速拉近，瞬间转移到他的眼前。
林序的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高维文明，在进化。
不是人类适应了高维，而是这个高维的世界，在主动适应低维的人类！
他转头看向江星野，信息流转中，一个“人物”的形象凭空出现在他的眼前。
“你能适应吗？”
江星野再次开口，林序下意识想要点头。
但他“点头”这个动作，也仅仅是以纯粹信息的方式向外扩散出去的。
“我可以。”
“那就证明，我们的方案是正确的。”
江星野松了口气。
“我们按照上一次获得的信息调整了文明的架构，现在，具备高维适应性的个体，已经可以非常顺利地融入更高维度的世界了。”
“很不错。”
林序赞叹点头，紧接着问道：
“上一次的咒语效果怎么样？”
话音落下，江星野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实话实说，并不好。”
“并不好？”
林序愣了一愣。
他还以为，这个世界发生的变化，是从上一次的咒语来的。
但似乎并非如此？
江星野轻轻挥手，一个光点被迅速拉近。
紧接着，一副广阔的战争画卷，呈现在了林序的眼前。
平原之上，两军对垒冲锋。
身披重甲的骑士、手持火绳枪的线列步兵阵列、手里紧握着某种不知名爆炸物的轻装步兵出现在了同一片战场上。
当骑士开始冲锋时，线列步兵立刻开火。
滑膛枪的球形子弹在空中飘飞，随后又射入了骑士的铠甲之中。
铁屑崩碎飞出，鲜血随之涌出。
骑士伴随着失足的战马一齐倒下，他们沉重的身躯狠狠砸在地面上，掀起巨大的烟尘。
但，更大的烟尘是被爆炸激起的。
那些勉强能被称作“掷弹兵”的轻装步兵在骑士冲散了线列步兵的阵型之后迅速涌了上去，用投石索将手里的爆炸物投向对方的阵列之中。
爆炸声此起彼伏，线列步兵的队伍中哀嚎遍野。
战场的局势顷刻间被扭转，第二支预备骑兵紧随其后。
从战斗开始，到一方被剿灭，仅仅花费了不到10分钟。
“这是高能爆炸物第一次出现在战场上。”
一旁的江星野开口解释道：
“由于那条咒语的缘故，人类的战争策略走向了一个截然不同的方向。”
“他们开始追求威力更大的炸药，并且坚信‘爆炸’是解决一切问题的关键。”
“这场战斗是一个里程碑。”
“从这场战斗开始，人类彻底走向了不归路。”
不归路.
林序的眼神微微一凝，继续看了下去。
战斗结束之后，他眼前所见的场景迅速发生变化。
从黑火药到黑索金，在自己那个时代，人类花费了数倍年时间。
但在这个世界，人类只花费了60年。
而这还不是极限。
他们始终没有找到那种能够发光、提纯后能够炸毁一座城市的物质。
直到某一天，铀矿被发现。
在这种矿物被发现40年之后，人类制造出了第一枚“脏弹”。
之后又过了20年，人类制造出了真正意义上的核弹。
理论的发展跟不上实践的发展，在因为战争、以为疯狂的实验而变得千疮百孔的世界上，人类终于意识到了“理论”的重要性。
他们开始尝试去探索爆炸发生的根本原理，从这一步开始，人类对“微观世界”的研究，才终于走上了正轨。
但似乎，一切都已经变了。
战争和扩展成为了绝对的主导，这是历史的惯性。
在极短的时间内，人类的技术爆炸性发展，足迹也开始布满大半个银河系。
发现一个世界，建设一个世界，毁灭一个世界.
战争的车轮滚滚向前，分裂、叛乱、死亡如影随形。
整个银河系，被笼罩在了一片战火之中。
而这样的战争，也确实在推动着技术的不断发展。
终于有一天，人类获得了迈入更高维度的钥匙。
但在真正实现升维之前，他们经历的，是一场惨烈到极点的、席卷整个三维宇宙的征服战争。
只有极少数的文明在这场征服战争中存活下来，其他的大部分文明，都已经被自己毁灭
看完了这条咒语带来的演进，林序重重吐出了一口气。
他再次看向江星野，开口问道：
“这一次，升维带来的文明完整性提升是多少？”
“4%。”
江星野回答道：
“但，这个数据并不能转化为可靠的、有意义的能力。”
“因为，在经历了征服战争之后，那些文明所处的世界，基本都已经彻底毁灭。”
“大量信息湮灭在了被制造成武器的时间风暴中，最终完成升维的，只是信息熵极低的一部分‘残躯’而已。”
“明白了。”
林序缓缓点头。
看来，用战争去推动文明发展的思路并不可行。
它太过于暴烈、太过于极端了.
林序还想继续询问，而这时，江星野却突然开口说道：
“但我们也不是一无所获。”
“我们发现了一个战争中的安全区。”
“边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