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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久等了。”
萧澈神色平静，朝杜威拱手作揖。
杜威脸上笑意堆得热络，负在背后的手却已暗暗扣了灵力，踱步上前道，“萧师弟，这一趟下去，收获不少吧？拿来我瞧瞧？”
“师兄只是要瞧，还是打算抢？”
萧澈抬眸注视着杜威走来，话音平静听不出喜怒，“又或者……抢是了之后，再杀了我？”
杜威朝前的脚步一僵，随即仰头笑了两声，“萧师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杜威看起来，像是那种人吗？”
“杜师兄，这儿也没别人，咱们就没什么必要装了。”
萧澈往前半步，压低声音道，“师兄要是没有杀我之意，不妨把此前那封信函拿出来，给我看看。”
话落，崖上风声一顿。
杜威脸上那点笑意，一点点收了回去。
眼皮半垂，盯着萧澈看了两息，才从鼻腔里哼出一声冷笑，“看来你猜到了……不错！伊布的确要我杀你。”
“杜师兄！凡事，都有个价。”
萧澈闻言神色不改，不紧不慢道，“伊布出多少灵石请杜师兄出手杀我，我愿出双倍，请杜师兄高抬贵手，放我一条生路，咱们结个缘。”
他现在，已经知道乾坤锅是防御法器。
关键时候能保命，有恃无恐。
可此刻，他心里想的却是另一笔账。
眼前的杜威，与他无冤无仇。
杀他，一为贪，二为伊布所托。
归根结底，还是为了利益。
即便他凭乾坤锅逃生，却也杀不了杜威。
更扳不倒伊布，回头还得日日提防。
因而要解决麻烦，还得从根上解。
“你糊涂啊！”
杜威听到萧澈这话，却是讥笑出声，两手一摊，下巴微微扬起，“杀了你，你身上的灵石都是我的，我还能从伊布那多拿一份。你说，我为何要放你一条生路？”
“杜师兄应该知道，我是外门弟子。”
萧澈知道杜威不会轻易答应，一点不急，慢条斯理道，“下锁灵渊前，我给了师兄两块中品灵石。我想您也猜到了，我手里灵石本就不少。师兄为何不想想……我一个刚晋升外门的外门弟子，身上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灵石？”
“我知道！”
杜威撇了撇嘴，眼底闪过一抹戾色，“你萧澈入宗前，是大衍太子，身上灵石多点，正常。”
他虽是内门弟子，但在内门却算是穷的。
若非如此，也不会领看守锁灵渊的苦差。
此地虽不似锁灵渊底，毫无灵气。
但灵气，同样稀薄得可怜。
领这差事图什么？
图的，就是这差事报酬比别处丰厚。
穷苦出身熬上来的，心中仇富。
萧澈资质没比他强，出身却压他一头。
他看着萧澈这么多灵石，心里就不舒坦！
“你错了。”
萧澈摇了摇头，否认了杜威的猜测，直视对方道，“我手上灵石，不是来自大衍皇室。杜师兄值守锁灵渊，怕是还没听说——此番外门考核，我萧澈第一。”
“哦？”
杜威眼眸一闪，倒有几分意外，“一个杂役弟子，能拿外门考核第一，不容易。可那又如何？”
“此番考核第一的奖励，是玄阶中品术法。”
萧澈如实道，“郭飞师兄用五千灵石加一份人情，跟我换了这个奖励。至于郭飞师兄是谁，我想不用我介绍了吧？”
“郭飞？”
杜威眸光骤然一凝，嘴角笑意不由一僵。
郭飞可是内门执法堂首席弟子，还是核心弟子。
论身份论修为，都能一把按死他。
“我要是死在这，郭飞师兄定会彻查。”
萧澈见杜威沉默了下来，注视着对方不急不缓道，“到时候……杜师兄恐怕就麻烦了。”
“哼！”
杜威冷着脸哼了一声，梗着脖子道，“等你死后，我会把你丢进锁灵渊。就说崖上风大，你不慎坠渊而死，郭飞查不到我身上。”
话虽这么说，可其紧锁的眉头并未舒展开来。
心中明白，要是郭飞真欠萧澈人情……
这事，恐怕糊弄不过去。
郭飞会彻查到底，咬着他不放。
“呵呵……”
萧澈笑了起来，反问杜威道，“杜师兄真的觉得，风大坠崖的说法弄糊弄过去？以郭飞师兄的手段，查不到什么？”
杜威深锁着眉头嘴唇动了动，没接上话。
郭飞能混上内门执法堂首席，全凭本事。
他还真不敢保证，郭飞查不出什么。
“动不动手，杀不杀我，在杜师兄一念之间。”
萧澈收起了脸上笑意，似不打算再多说，“但还请杜师兄考虑清楚，动手的结果，您是不是承受得起的。”
说罢负手立于崖边，衣袍被风扯得猎猎作响。
有乾坤锅托底，他一点不慌。
心中猜测，杜威大概率不会动手。
杜威穷苦出身，是个唯利是图的人。
但能走到今日，也是个谨慎之人。
利益与风险之间，知道该如何权衡。
不过，他也不排除杜威鲁莽冲动的可能。
此刻余光观察着周围，计算着逃跑路线。
“嗯……”
杜威脸色阴晴不定，死死盯着萧澈。
那眼神，仿佛是打算萧澈从里到外看穿。
可萧澈就那么站着，神色平淡。
眼底，没有一丝慌乱之色。
这份底气，反倒让杜威心里打鼓。
“难道……他身上有灵符保命？”
杜威心中念头急转，想到了一种可能。
萧澈这么有恃无恐，手上定有保命手段。
别的外门弟子买保命灵符，得存一年半载乃至更久。
在修炼资源紧缺的情况下，不太可能有保命灵符。
可萧澈……身上灵石明显富余。
还真极有可能，拥有保命灵符。
一旦他选择动手，却没能杀了萧澈。
让萧澈脱身，回去郭飞那告一状。
那他，可就麻烦了……
断崖之上，风声呜呜作响。
杜威攥在袖中的手，迟迟没有抬起来。
半晌，终于是从牙缝里挤出一句，盯着萧澈确认道，“你……当真愿意出双倍……结个缘？”
“杜师兄是聪明人。”
萧澈闻言嘴角微微一扬，眼底寒光隐隐闪烁了下，“既然我方才提了，杜师兄又愿意结缘，我自然愿意给这双倍灵石。不过……我需要杜师兄手里的一件东西作为交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