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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苏醒的赛文(第1/2页)
赛文睁开眼时，耳边似乎还响着舱门变形的声音。他撑起身子，手掌碰到生命胶囊的边缘，才发现周围已经安静下来。
银十字军的队员站在一旁，等离子火花的光透过墙体，照亮了外面的高塔。
他回到光之国了。
可昏过去之前，门后明明还有人在跑。
“队长，您慢点！”
林笙快步过来，扶住他准备下地的身体：“大家都撤出来了，一个也没落下。凤源哥在地球上照应着，您先别急，身上还疼不疼？”
赛文抓着胶囊边缘的手慢慢松开。他想活动一下腿，却意外发现，原本稍稍弯曲就会疼痛的右膝，已经随着动作抬了起来。
“旧伤也治好了。”奥特之母走到近前，散去外面的光，“下来走走吧。”
赛文双脚落地，起身时仍习惯性地偏向左侧。林笙扶了他一下，等右腿稳稳承住身体，便松开手，陪他走到生命胶囊旁的空地上。
银十字军的队员将最后一组观测结果交给奥特之母，她看过之后，朝两人点了点头。
赛文也在这时抬起手。熟悉的能量随着意念流向指尖，额前的绿色光束灯微微亮起，又被他收住。那种想要发力，却只能靠拐杖撑稳身体的感觉，终于消失了。
他放下手，向奥特之母郑重地点了点头。她没有催他回生命胶囊，只将通往休息区的路让了出来。
林笙站在原地，看着队长毫无阻碍地迈过那道浅浅的台阶，忽然笑了。
以前在基地，队长一着急，拐杖敲得再快，右腿也总跟不上。有时候林笙故意站在路上磨蹭，想等他走近一点，还得挨一句“杵在那儿干什么”。
如今倒好，转眼就走到自己跟前了。
“这回总算能告别拐杖星人了。我跟凤源哥也跟着沾点光，以后挨训归挨训，至少不用防着您那一棍子了。”
赛文看了他一眼，手下意识往身旁探去，摸了个空。
林笙笑得更得意了。
“您别找了，拐杖我特意留在地球上了。跑这么远还给您带着，我图什么，给自己加练啊？”
“那可未必。”
赛文抬手，摸了摸头顶的冰斧。
林笙瞥见他的动作，眼里还带着笑，人已经绕到了奥特之母身后，故意扬声喊起来。
“头镖星人要杀人啦！”
刚走到门口的艾斯脚步一顿，抬头便看见奈克瑟斯借着奥特之母挡住自己，还从她身侧探头，朝赛文晃了晃空着的手。
“队长，您别刚醒就动武！我刚把拐杖留下，您怎么还换上冰斧了？”
赛文的手停在头顶，看看林笙，又看看已经笑起来的艾斯。
“我还没拿下来。”
“等您拿下来我再喊，就得麻烦人家把我拼回去了！”
艾斯扶住门边，笑得一时没能接话。一旁的银十字军队员也偏过头，手里的记录停在原处。
奥特之母听出他在故意闹赛文，笑着侧过身，朝旁边的座位示意。
“好了，外面还有人休息。你们坐下聊，别把路也给堵了。”
赛文放下手，林笙也收住玩笑，从奥特之母身后走出来，替队长拉开座位。经过他身旁时，两人对视了一眼，赛文到底还是没绷住，笑着摇了摇头。
坐下后，赛文问起地球的情况。林笙从基地撤离说起，把当时的安排交代给他。
“基地的支架已经断了，留在那里太危险。我把圆盘生物带走，让机群直接撤回地球。两只都解决了，伤员也安顿好了。”
赛文听完，点了点头。
“这么处理就对了。基地可以重建，撤出去的人不能再回来冒险。”
林笙应了一声，把其余的事也交代了：“还有件事，大家都看见我变身了。也看到你用奥特念力了。后来我要带您来光之国，我就把您是赛文的事也说了。凤源哥那边还瞒着。”
赛文示意他继续往下说。林笙交代完伤员的安置，提起白川时，声音低了一些。
她刚知道他的身份，哭得拉着他不肯松手，后来见团一直昏迷，又跟着忙前忙后，直到他带人离开。
听见这些熟悉的名字，赛文抬头望向门外。
队员们活下来了，他心里踏实了些，可基地毁了，伤员需要照顾，余下的事情还得有人张罗。
他做了这么久的队长，想到这些，便又有些坐不住。
“我还是得回去看看，出了这么大的事，光靠凤源忙不过来。”
“您才醒多久，就又惦记着往回跑。”林笙伸手按住他，话赶话地往下说，“长江后浪推前浪，凤源哥现在都能独当一面了，您回去添什么乱啊。”
赛文转过头，林笙笑着往下接，按着他胳膊的手却没松开。
“您身份都暴露了，还急着回去，真不怕被人拉去切片研究啊？而且您往凤源哥身后一站，怪兽怕不怕我不知道，他肯定先紧张，打完还得琢磨这回要挨多少句训。”
“说了半天，就怕我回去管着你们。”
赛文说着，握住林笙按在自己胳膊上的手腕。林笙看了他一眼，这回没有顺着往下开玩笑。
“我把地球那边交代好了，才带您走的。您总惦记着别人，也得顾一顾自己。”
他的话落下，赛文没有再往门外看。林笙松开手，坐回他旁边，声音也低了下来。
“落地的时候，您的手都是凉的。我把能量送进去，怎么都留不住，叫了那么多声，您也没理我。来这儿的路上，我就怕赶不上。”
他的目光落到赛文的右腿上。
“您这回得好好歇几天，别刚能走，就又急着往战场上赶。”
赛文看着林笙，沉默片刻，在他肩上按了一下。
“那时候，我只听见后面还有人在跑，实在不敢松手。让你担心了。”
林笙摇了摇头，缓了口气，才把布莱克星和圆盘生物的来历接着说了下去。
这些事他离开前已经告诉凤源，后续可能遇到的危险也都提醒过。宇宙警备队这边已经开始调查，地球眼下有人守着。
说到凤源接应大家撤离，他记得尤其清楚。舱区都快塌了，凤源还在往返搬运伤员，直到最后一人登机，才跟着离开。
“您那时候撑着门，顾不上回头。凤源哥就在后面，您交给他的事，他都做到了。”
赛文听完，撑在座边的手慢慢松开了。
“凤源能撑得住，我就放心了。地球那边，先让他自己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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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向林笙，语气里多了点笑意。
“你倒是把他的事记得清清楚楚，轮到自己留下来打那两只圆盘生物，一句就带过去了。”
“那两只我应付得来，真正难的是把大家救出去。”林笙往他身旁坐了坐，“您跟凤源哥好不容易把人送上飞机，我总不能再让它们追过去。”
赛文看着他，过了一会儿，才轻轻点头。
“以前盯着你们练，是怕哪天碰上厉害的敌人，你们回不来。如今我倒下了，你把大家都带了出去，连我也让你给救回来了。”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缓了下来。
“林笙，你是个出色的奥特战士。平时我光顾着挑毛病，有些话说得少，你做过的事，我心里都记着。”
林笙原本还想趁机说句“您总算发现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队长说得这么认真，他倒有些舍不得拿玩笑岔开了。
两人安静地坐了一会儿。林笙看着赛文终于放松下来的肩膀，也往椅背上靠了靠。
“那您这几天就安心歇着，也让我睡个踏实觉。”
赛文笑着点了点头，这回没再提回地球的事。
奥特之母将整理好的记录交给赛文，又叮嘱了几句。艾斯也在旁边坐下，陪他聊起离开光之国后发生的事。
林笙安静地听着，赛文却先拍了拍他的胳膊。
“去歇着吧。我已经醒了，用不着再守在这里。”
林笙起身向奥特之母道谢。艾斯正陪着赛文翻看记录，见他准备离开，抬手示意这里有自己照应。
到了门口，他还是回头看了一眼。
赛文正低头看记录，抬头与他对上目光，便点了点头。
林笙笑了一下，这才转身离开。
出了银十字军，晶莹的城市在眼前铺展开来。
高塔的棱面映着等离子火花的光，宽阔的通道从建筑之间穿过，再向更远的地方延伸。上方不时有居民飞过，有人独自赶路，也有人放慢速度，等身后的同伴跟上。
这里的光充沛得让林笙舒服。他习惯性地留意了一圈周围，确认一切如常，才将目光重新放回眼前的街道。
腕侧的武装安静地垂在身旁。他渐渐放慢脚步，有居民向他点头，他便也抬起手回应。
经过一处开阔的平台时，他看见几名孩子正在练习飞行。飞得最好的已经绕了一圈，回头发现同伴还没离地，又落下来陪着重新试。
最小的那个刚升起来，身体便歪向一侧。他的父亲及时伸手接住，母亲也走近，扶正他乱晃的胳膊。
小家伙有些着急，一边比画，一边解释自己刚才想怎么飞。父母都听他说完，才让他重新看向前面的空地。
“先看清往哪儿飞，别急着追他们。”
父亲蹲下来，让孩子扶着手臂找平衡。他肩侧还留着一点焦痕，托住孩子时，动作却很稳。其他几个孩子也围过来，跟着听了一遍。
小家伙再次升起时，父亲慢慢松开手，母亲沿着平台跟出几步。见他飞过自己头顶，她停下来，朝丈夫招了招手。
孩子听见同伴的欢呼，更想飞得远一些，落地时却没收住速度，踉跄着冲向平台边的立柱。
林笙上前一步，伸手托住他的后背，顺着那股冲势转了个方向。等母亲赶到近前，孩子已经稳稳站在他身边。
“别急，脚踩住地面再往前走。”
孩子还抓着他的手臂，听见这话，低头挪了挪脚。林笙等他站稳才松开手，指了指平台中央的空地。
“下回在那儿落，地方宽，练起来也方便。”
小家伙认真点头，随后仰起脸，目光落在他腕侧的武装上。
“谢谢您。”
父亲也赶了过来。他朝林笙郑重致谢，伸手接住扑来的孩子。母亲碰了碰他肩侧的焦痕，见他摇头，才放下心来。
“刚才飞得挺好，落地急了点。”林笙笑着说，“再练几次就好了。”
父亲应了一声，将孩子放到身旁，陪他看向刚才落地的地方。小家伙比画着自己怎么冲过来的，说到林笙伸手接住他，又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
林笙朝他挥挥手，继续往前走。
走出一段，他还能听见孩子兴奋的声音。
他想起了地球上的小通和小香。自己出现在街头时，他们也总有说不完的话，仿佛只要看见他，先前那些让人害怕的怪兽就全都远了。
他见惯了战斗结束后，父母在人群里找孩子的模样。眼前这一家人还能慢慢商量下次去哪里练习，那个肩上带着焦痕的父亲，也终于有空陪着孩子坐一会儿。
林笙跟着松了口气。来到这颗星球以后，他才发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走过一段路了，连停下来同人说几句话，都用不着再分神留意远处的警报。
刚到这里时，他只顾着把队长交给奥特之母，等回过神，杰克已经替他安排好了住处。如今赛文醒来，艾斯又自然地接过了照看的事，他终于也能放心回去休息。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想到那处住处，他用的已经是“回去”了。
想到这里的种种好处，他又记起了阿光那个科学怪人。
希卡利的本事，他是真服气。那些花样百出的装备先放一边，最牛逼的还得是生命固化技术。
把生命固化下来，用来救回失去生命的人，当年佐菲带去地球、救活奥特曼与早田的那两条生命，背后就有他的研究成果。
可惜，阿光后来的东西也太招贼惦记了。
捷德那时候，奥特胶囊被偷；到了泽塔那会儿，奥特勋章又遭了贼。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往科学技术局里溜一趟，出来连装备都配齐了。
阿光琢磨着怎么造福宇宙，反派琢磨着什么时候提货。
难怪以前看同人，那些穿越者到了光之国，第一件事总是加强安保。林笙当时还纳闷，好不容易当上奥特曼，怎么都跑去当门卫了。
现在他也住进来了，总不能让人进来偷完东西，再拿回来砸自己的家。
林笙把这件事记在心里，绕过高塔，回到了杰克前辈替他安排的住处。
周围的建筑延续着这座城市通透的轮廓，等离子火花的光沿棱面流动，落在往来的居民身上。几名孩子结束了练习，跟着父母从远处经过，还有人在说刚才谁飞得最高。
刚才被他扶住的孩子认出了他，站在母亲身旁用力挥手。林笙抬手回应，看着他们一家人沿着通道远去，才走向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