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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定居下来(第1/2页)
宇宙警备队总部外，等离子火花塔的光照过层层相连的建筑。
水晶般的塔身映出淡绿的光泽，几道银红色身影从高处掠过，沿着不同的方向飞向天空。更低的平台上，居民仍在往来，偶尔有人停下来，仰头目送那些离去的战士。
林笙收回目光，奥特之父正坐在他对面。
宽阔的肩膀撑起红色披风，银色护甲覆在胸前，两侧巨大的奥特之角向外伸展。坐近以后，那张有着银色胡须的面孔比远处看时更显威严，说话的声音却很温厚。
“奈克瑟斯，杰克已经替你安排了住处。我希望你往后也能住在这里，把光之国当成自己的家。”
林笙没有立刻回答。
他来时只顾着队长，后来听见能在治疗室附近休息，便已经很感激了。奥特之父说出这番话，他才意识到，那处居所可以一直为他留着。
林笙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他知道，凤源哥往后还会遇到挫折，圆盘生物也远没有被消灭干净。
可MAC的大家都活了下来，队长也得到了救治。记忆里那场几乎夺走凤源一切的惨剧，已经被他们一起拦住。
最难熬的那一关过去了，后面的战斗，他相信凤源哥能够面对。
至于自己，当着所有MAC队员的面变成奈克瑟斯，身份早已瞒不住。眼下再回去，很多事都得重新考虑，他也需要一点时间，想清楚今后该怎样以这个身份生活。
暂时留在光之国，陪着队长恢复，也让自己安顿下来，正合适。
想到这里，林笙又望向面前的长者。自己刚才还把这里当作暂住的地方，奥特之父却已经在替他考虑以后的生活了。
“我好像一直在想，等忙完这一阵，再考虑这些。”
这句话说出口，林笙自己都觉得熟悉。
在MAC时，他这样想过。在伽农时，他也这样想过。
“那你会等很久。”
奥特之父的语气很平静。
“宇宙这么大，总会有我们还没能赶到的地方。我做了这么多年大队长，也从来没能把所有事情都做完。”
林笙抬起头。
长者没有催他回答，目光从他身上移向窗外。几名巡逻的战士刚刚落在平台上，彼此示意，随后进入总部。
“我们把年轻战士送往那些星球，盼着他们救下更多生命，也得想着怎样接他们回来。受了伤有人照顾，疲惫时有地方休息，等恢复过来，还能做自己喜欢的事。”
奥特之父重新望向他。
“赛文把你教成了一名战士，我们不能只记得你会战斗。奈克瑟斯，你往后的日子还很长。”
林笙一时说不出话。
他知道，面前这位长者曾在奥特大战争中迎战安培拉星人，也知道宇宙警备队是在那场惨烈的战争之后建立起来的。
而在希波利特星人的那场战斗中，这位大队长远赴地球，耗尽力量以后，仍将自己的光交给了艾斯。
他说起怎样接战士回来，林笙脑中浮现的，是那只从胸前取下彩色计时器的手。
此刻，那只手就放在他面前。
林笙原本放在膝上的手慢慢松开。
“大队长，我愿意留下。”
他望向窗外的城区，接着说：“刚才跟泰罗前辈出去，我就觉得这里很亲切。我想在这里好好住下来。”
奥特之父伸手握住了他。
“欢迎你，奈克瑟斯。”
那只手掌宽厚，握得很稳。
杰克坐在旁边，等两人松开手，才接着说道：“住处离银十字军很近。你可以先陪着赛文，等他恢复一些，我再带你熟悉这里。”
“那您可得给我多留点时间。”泰罗说，“刚才走过的地方，奈克瑟斯有一半都没看够。”
他语气里带着笑意，已经替林笙惦记起了下次出门。
奥特曼没有插话，只在林笙看过来时，向他轻轻点了点头。
林笙坐在他们中间，心里忽然安定了许多。
这些前辈，一个个都称得上道德标杆。
队长为了让所有人离开基地，撑到了最后；奥特之母接过伤员时，连片刻都没有耽误；眼前几位兄弟，也曾把自己的光交给他。
以前隔着屏幕，他知道他们会救人。如今自己被这样照顾着，他才真切地明白，那份善意会落到一个人身上，替他想到连他自己都没顾上的事情。
林笙望向窗外。
远处的等离子火花塔仍在放出光芒。那些通透的建筑之间，有居民在交谈，有孩子跟着长辈走过平台。往高处望去，又能看见即将离开这颗星球的战士。
他来这里以后，第一次以奈克瑟斯的模样走在人群里，连解除变身的念头都没有动过。
也许真是做了太久奥特曼。
他想在这里住下，想等队长醒了，带他看看自己的住处。下次穿过宇宙回来时，也想有人朝他招招手，问问这一趟去了哪里。
想到这里，林笙的目光又从身边几位前辈身上转了一圈。
然后，他脑子里很不合时宜地冒出了阿祖那张脸。
出来混，要有势力，要有背景，不然就是小瘪三。
林笙以前听这话，只觉得嚣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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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看看身边，他觉得自己也快嚣张起来了。
往后再有宇宙人带着一群怪兽堵他，他总算也能发个奥特签名，让对方稍等一下。
等几道光从天上落下来，他往旁边一站，伸手介绍：这位是佐菲，那位是艾斯，刚才谁说要把我拆了来着，别躲，再说一遍。
对面带怪兽来的时候，总不能指望他在旁边讲究单打独斗。
他连站姿都想好了。
手往腰上一叉，稍微往前站点，既让对方看见自己，又得给前辈们留出发挥的地方。
林笙没忍住，笑了一声。
泰罗正说到附近的平台，听见动静，转头看他。
几人的目光跟着望过来，林笙赶紧将那副叉腰的模样从脑子里赶出去。
“我在想，以后真遇上对付不了的敌人，总算能找前辈们来帮忙，心里一下踏实了。”
“当然可以。”
佐菲答得很认真。
“把你的位置和敌人的情况告诉我们。如果身边还有需要保护的人，也一起说清楚，我们好安排支援。”
他停了一下，声音缓和下来。
“别等到连消息都发不出来了，才想到求救。”
林笙脸上的笑意渐渐收住。
他方才想的是带着前辈们去撑腰，佐菲已经在考虑怎样把他和周围的人一起带回来。
“我记住了。”
奥特曼望着他。
“上次把光交给你以后，我们一直盼着你回来。看到你平安，我们都很高兴。以后有什么难处，尽管开口。”
林笙抬手挠了挠头。
“那我以后真不客气了。您几位一来，我怕是连站姿都得比平时精神点。”
泰罗笑出了声。
“你先把求援信号发出来，其他的等我们到了再说。”
坐在旁边的杰克也笑了，随即伸手拍了拍林笙的肩。
“能一起解决的事，就一起解决。你也帮过我们，用不着总觉得在给谁添麻烦。”
林笙应了一声，没再接玩笑。
这时，一名警备队员走到通道边，向佐菲示意。佐菲起身接过报告，低声询问了几句。
返回的小队中有一名伤员，交接还未结束。
奥特之父抬起头。
“让他先去银十字军。任务的经过，等他恢复了再说。”
他随后看向佐菲。
“接替的安排交给你，别让他们担心留下的巡逻区域。”
“我会安排好。”
佐菲与林笙告别，带着队员离开。
奥特之父站起身，红色披风从肩后垂落。他目送两人走出通道，再转回来时，林笙已经跟着起身。
“去看看住处吧。赛文醒来的时候，你也好亲口告诉他。”
林笙握住长者伸来的手，认真道了谢。
出门前，他又回头望了一眼。
奥特之父已经接过下一份报告，几名队员站在身旁，等着他的安排。那副宽阔的肩背挡住了一部分窗外的光，披风边缘却依旧明亮。
林笙忽然有些明白，为什么大家都愿意称他为父亲。
离开总部后，泰罗带着他们从高处落向城区。
等离子火花塔的光穿过水晶般的建筑，在交错的平台与通道间散开。林笙身上的蓝色映得更深，银色胸甲则反射着清亮的光。
这里的尺度让他感到自在。
通道足够宽阔，远处飞行的身影与平台上的行人各行其路。他可以抬头看建筑，也能停下来听身边的人说话，无须时时收拢手臂，留意自己会不会碰坏什么。
经过一处平台时，几位居民向杰克他们打招呼。
得知林笙以后会住在附近，一位长者上前握住他的手。
“欢迎你，奈克瑟斯。以后常见面了。”
旁边的人替他们让出通道，也朝林笙友善地致意。
林笙一一道谢，跟着杰克走进为他安排的居所。
室内的光比外面柔和，透过通透的结构，仍能望见远处层叠的建筑。杰克没有急着介绍，先带他走到能看见银十字军所在区域的位置。
“从这里过去很近。艾斯还陪着赛文，有消息会来找你。”
林笙朝那边望了一会儿。
“这里就很好。”
他回过身，请几位前辈坐下。
泰罗留在入口处。
“我去母亲那边看看。你先休息，等我回来，再一起去找托雷基亚。”
林笙点头。
“说好了，您回来叫我。”
泰罗离开后，奥特曼与杰克在一旁低声谈起队务。林笙坐下来，听着那些自己还很陌生的星球名字，偶尔问上一句，两人便停下来，替他说明所在的方向。
他慢慢听了进去。
等队长养好身体，也可以请他过来坐坐。到时候让队长看看，自己已经认得这里的路，还能领着他去见新认识的邻居。
林笙朝银十字军的方向又望了一眼，随后放松肩背，坐在两位前辈身边。
这一次，他很愿意在这里多待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