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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四章 死灭回游的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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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四章 死灭回游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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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九十四章死灭回游的开始(第1/2页)
    【随着「狱门疆」那沉重的咬合声落下,那个象征着现代咒术界最强战力的苍蓝色眼睛,被干干净净地封进了冰冷的黑暗里。】
    【在这片被鲜血和碎肉铺满的地下铁道内,失去了那个耀眼的存在后,空气中原本就令人作呕的血腥味似乎变得更浓了。】
    【除了那些因为中了0.2秒「无量空处」而依旧像木雕一样僵在原地的几只特级咒灵外,这片尸山血海之中,似乎只剩下了一个还能被称为“活物”的存在。】
    【“嗒、嗒、嗒……”】
    【一阵不紧不慢的、踩在血泊中发出的黏腻脚步声,突兀地从你身后不远处传来。】
    【“所以我就说啊……”】
    【一个带着几分戏谑的女性嗓音,悠悠地在这片死寂的修罗场中响起:“既然从一开始,你打定的主意就是要自己出场用这种方式,亲手解决掉这个最大的麻烦。”】
    【“那你当初又何必那么抗拒,非要绕那么大一个圈子,费尽心思地去准备那么多根本用不上的备用方案呢?”】
    【那是一个额头上有着一道醒目缝合线的女人羂索。】
    【与满身鲜血、制服已经被染成暗红色的你截然不同。】
    【羂索那具夺舍自「虎杖香织」的躯体上,连一滴多余的血点都没有沾染。】
    【她并没有参与刚才那场针对五条悟的猎杀。】
    【在这个精于算计的千年老妖看来,哪怕是在五条悟被无数人质牵制的情况下,贸然进入那个男人的攻击范围也是犯傻。】
    【所以从始至终,她都像一条隐忍的毒蛇,躲在极边缘安全地带,直到通过散布在阴影里的监控观察,确认了五条悟不仅经历了领域熔断,而且已经被你亲手重创并成功封印之后,她才像个来验收成果的观众一样,优雅地从那堆尸堆里踱步来到了你的身边。】
    【此刻这个像人间地狱一样的深坑里,只有你们这两个策划了这场惊天阴谋的共犯,还能自由地呼吸和活动。】
    【你没有回头去看羂索那张带着笑意的脸。】
    【你只是面无表情地伸出那只因为用力握刀而微微泛白的手,从已经有些变形的烟盒里,又磕出了一根弯曲的香烟,熟练地叼在嘴上。】
    【“啪嗒。”】
    【打火机的火光短暂地照亮了你死寂的黑瞳。】
    【你深深吸了一口,任由尼古丁的味道冲淡鼻腔里浓烈的血腥味,然后用一种疲惫的嗓音,淡淡地回击道。】
    【“这是两码事。”】
    【你吐出一口青烟,声音在空旷的隧道里回荡:“如果不是你的准备显然没有办法搞定,我又为什么要出手?”】
    【走到你身侧的羂索,听到这番话,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发出了一阵轻快的轻笑。】
    【她随意地蹲下身子,涂着指甲油的手指毫不避讳地伸进了粘稠的血泊里,将那枚静静躺在地上、已经闭合、表面布满了像血管一样纹路的「狱门疆」,像捡起一件精美的艺术品一样捧在了手心里。】
    【“少来了,李舜辰。”】
    【羂索漆黑的眼里闪烁着毫不掩饰的嘲弄,“要说到准备……如果在我的原本计划里,我肯定是要先设法去夺取夏油杰的那具身体,拿到‘咒灵操术’才敢真正对五条悟动手的呢。”】
    【羂索站起身,一边用手帕轻轻擦拭着狱门疆表面的血污,一边用一种恶劣的语气抱怨着:“可是呢?”】
    【“是你这个强势的家伙,不仅死死地护住了夏油杰的命,根本不让我去碰他;现在反过头来,你又来指责我为你做的准备不够充分?”】
    【“这天下……哪有这种霸道道理呢?”】
    【你对羂索这种充满了试探与挑拨的废话毫无兴趣。】
    【你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直接切断了这个毫无意义的话题,转而把目光锁定了羂索手里的那个狱门疆,向她确认那个关乎你未来布局的核心问题。】
    【“告诉我……被关进这个名为‘狱门疆’的东西里,里面的人到底会怎么样?”】
    【羂索把玩着手里的狱门疆,像端详一件绝世珍宝,笃定地回答道。】
    【“放心吧,什么事都不会有。”】
    【“它可不是什么用来杀人的刑具。”】
    【“因为在这个小盒子的内部,实际上存在着一种极其诡异的物理隔绝,它内部的时间流速,和我们外面这个现实世界是完全不同的。”】
    【“在狱门疆里,物理时间是不流动的。”】
    【羂索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诡异:“所以,就算是在我们那个计划的最后期,哪怕是在十几年后,就算五条悟被放出来的时候。”】
    【“那个时候,对他而言的体感时间,其实也就是跟他当下被关进去的这一刻,相差无几的。”】
    【“时间流速……几乎静止吗?”】
    【你闻言透过缭绕的烟雾,深深看了一眼那个满是咒纹的方块,喃喃自语地感慨了一句。】
    【但很快你便将目光从狱门疆上移开了,并没有把这个堪称神迹的特性太放在心上。】
    【因为你那颗像超级计算机一样的大脑,仅仅只是粗略地过了一遍这个特性,就冷酷地得出了结论,这个能力对你目前所要推行的计划而言,并没有太大的实质性作用。】
    【让自己的时间流速变得缓慢,去逃避现实的折磨,然后去到更遥远的未来?】
    【这种听逃避方式,对于现在的你来说毫无意义。】
    【因为那意味着你将要放弃眼前正在盘算的所有,意味着你什么也不做。】
    【而你恰恰是那种为了达成那唯一的夙愿,宁可把自己的灵魂架在火上烤,也不可能停下脚步的疯子。】
    【而且,你比任何人都清楚。】
    【在这个充满绝望的夜晚,亲手封印了那个拥有六眼的现代最强五条悟……这件事虽然听起来足以让整个咒术界天崩地裂,但在你和羂索共同谋划的那个最终的、要把一亿人作为祭品同化的疯狂计划里,这也仅仅只是一盘大棋刚刚落下的第一枚棋子而已。】
    【这连整个宏大计划完成度的百分之十都还远远谈不上。】
    【同样活了上千年的羂索,当然也无比清楚地明白这一点。】
    【封印五条悟,只不过是扫清了舞台上最大的那个障碍。】
    【而接下来如何让这个舞台燃起真正的战火,才是真正需要你们去推波助澜的重头戏。】
    【就在羂索将狱门疆捧在手里,正准备转过头,带着那副千年不变的笑脸,继续跟你探讨接下来关于如何引爆全日本咒力的具体细节时。】
    【“嗯?”】
    【羂索的脸色微微一变,她的话音戛然而止。】
    【因为她明显地感觉到,那个原本被她捧在手心里的、像没有多少重量的狱门疆。】
    【在这一刻,竟然像被灌注了千万吨的铅块一样,变得沉重无比!】
    【“砰!”】
    【哪怕是夺舍了虎杖香织这具经过咒力强化的肉体,羂索的手腕在这一刻也无法承受这股凭空出现的恐怖重量。】
    【狱门疆直接从她的手中脱落,像一颗从高空坠落的陨石,“轰”的一声闷响,重重地砸在了满是血污的混凝土站台上。】
    【巨大的动能直接将那坚硬的地面砸出了一个深深的蜘蛛网状凹坑,周围的碎石和血浆被震得四下飞溅!】
    【这突如其来的巨大动静,也随即吸引了正靠在站台柱子上抽烟的你的注意力。】
    【你微微转过头,眼神中没有惊慌,只有一丝纯粹的疑惑,对羂索问道。】
    【“怎么了?”】
    【羂索甩了甩被震得有些发麻的手腕,她漆黑的眼盯着那个几乎大半截都已经嵌进地面里的狱门疆,语气中带着一丝罕见的无奈,向你解释道。】
    【“啊……不用担心,封印的仪式本身确实已经完美完成了。”】
    【“只不过,看现在这个沉重的反应情形……估计是那位被称作‘最强’的五条悟先生,他那颗被六眼和无下限术式里面所蕴含的情报量实在是太过庞大和夸张了。”】
    【羂索有些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狱门疆虽然是特级咒物,但它要完全消化、处理并且压制住这种级别的情报量,也不是一瞬间就能完成的。”】
    【“所以……在这个处理过程结束之前,它会表现出这种近乎绝对的‘重力锚定’状态。”】
    【“我们想要轻松地移动它,暂时可能还需要在这里稍微等待一点时间了。”】
    【听完羂索的解释,你微微点了点头,将目光收了回来。】
    【你那脸上并没有流露出太多惊讶或是烦躁的神情。】
    【在执行这种颠覆世界的计划时,出现这种微小、且在可控范围内的技术性偏差,对于你这种经历过无数次轮回死亡的人来说,是可以接受的容错率。】
    【只要五条悟没有从那个盒子里破封而出,其他的,都不重要。】
    【你随手弹了弹指尖的烟灰,然后用一种淡漠到极点、像在谈论明天天气一样的语气,对着身边的羂索说道。】
    【“无妨,等一下就是了。”】
    【“不过,既然五条悟已经被封印,我们在这里搞出这么大动静的事情,也差不多该发酵了。”】
    【你看着头顶那昏暗的日光灯,“现在这种群龙无首、且面临特级恐怖袭击的局面,其他那些早就对日本这块充满了咒力的‘稀有矿区’虎视眈眈的海外国家,也终于能够找到极其正当的理由,越过国际法,堂而皇之地向日本本土派出他们的军队和特种士兵了吧。”】
    【你眼里闪过一丝令人不寒而栗的算计:“有了那些装备精良、充满杀戮欲望的外来士兵作为催化剂……应该能够为我们的那个最终熔炉,收获更多、更优质的‘燃料’才对。”】
    【听到你这番毫无下限的冷血发言。】
    【羂索那张带着缝合线的脸上,笑意变得越发浓烈,透出了一股不加掩饰的疯狂。】
    【她转过头,看着你,笑着纠正道。】
    【“舜辰啊,你的眼光还是稍微保守了一点哦。”】
    【“仅仅只是靠涩谷这里的这种‘局部动静’,那些极其惜命、喜欢权衡利弊的海外政客们,恐怕还远远不够下定决心发动全面入侵吧?”】
    【“现在这种程度的恐慌,充其量也只是能让他们在口头上嚷嚷着要派兵,然后在国境线上磨洋工而已。”】
    【羂索那双漆黑的眼睛里闪烁着危险的光芒:“想要真正让这个名为日本的高压锅彻底沸腾……我们需要在全国范围内,添上一把真正能够烧穿他们理智的、燎原的大火!”】
    【你静静地听完,没有反驳。】
    【因为,这正是你接下来准备要去做的事情。】
    【你比羂索更明白,想要榨干一亿人的咒力,温水煮青蛙是行不通的,必须用绝望和厮杀去催熟他们。】
    【你把手里那根燃烧到一半的香烟随手扔在血泊中,发出一声轻微的“嘶嘶”声。】
    【你缓缓地站直了身体,双腿微微分开,双手在胸前,缓慢、却又无比坚定地,摆出了那个法印。】
    【“领域展开·阿赖耶识。”】
    【然而这一次,你没有去调取那次与宿傩灵魂搏杀吸收下了一根手指的自己,而是调取了那个死于下水道、完全咒灵化的自己。】
    【因为只有这具抛弃了人类身份、化身为纯粹恶念聚合体的咒灵形态。】
    【它体内所蕴含的咒力总量,才远远超越了那个仅仅只是在人类极限边缘挣扎的自己!】
    【而这股堪称恐怖的庞大咒力,正是支撑你完成接下来这具有决定性意义的跨空间操作的,最核心、也是最关键的燃料底座!】
    【“呼。”】
    【你缓缓地半蹲了下来,将手掌沉重地按在了被鲜血浸透的地面上。】
    【闭上眼睛。】
    【你开始用一种微观的感官,去感受着此刻正笼罩在涩谷上空的、那两层由你和羂索共同布设的、精妙到了极点的超大型“帐”。】
    【以这两个巨大的结界作为增幅信号的跳板。】
    【你那庞大到有些溢出的咒力,像无数条隐形的神经触须,顺着地脉,疯狂地向外延伸!】
    【很快你的感知触须,便轻易地穿透了涩谷,触碰到了那个笼罩着整个东京的、像一个倒扣的巨大玻璃罩般的天元结界主躯干。】
    【借由这个千年来一直截留着全日本咒力、像庞大信号塔一样的天元结界作为终极扩散器。】
    【在这一刻,你的“视野”,被无限放大了!】
    【你的意识像悬浮在了万米高空,你清清楚楚地感受到了……在这片名为日本的狭长岛屿上,在那些如蚁群般密集的普通人之中。】
    【在过去的那些年里,你和羂索就像两个耐心的幽灵,走遍了全日本的每一个角落。】
    【在那些被你们暗中选中的人身上,留下的那一道道隐藏在灵魂深处的“印记”;以及那些被你们悄无声息地封印在各种隐秘角落、乃至人体内的受肉咒物。】
    【千丝万缕的因果线,在这一刻,全部被你握在了那只狰狞的利爪之中。】
    【你熟练地运转起了自己那铭刻在灵魂深处的生得术式「幻影夜行」,毫不犹豫地将复刻的指针对准了「无为转变」。】
    【庞大到让地下铁道里的空气都产生实质性扭曲的灰色咒力,在你的咒灵躯体内疯狂地燃烧、运转!】
    【然后。】
    【借由天元结界那覆盖全国的网络,你将这股足以修改世界底层规则的术式波动,以一种超越了光速的概念形式,做了无差别的远程释放!】
    【你那张嘴缓缓地张开,用一种像宣告末日降临一样的低沉重音,吐出了那四个字。】
    【“无为转变。”】
    【但就在这一秒钟,命运的齿轮,发出了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脱轨,朝着那个深不见底的无底深渊,义无反顾地狂飙而去!】
    【再也无法回头。】
    【在整个日本列岛的各个角落里!】
    【那些曾经被羂索标记过大脑结构的、那些一辈子都只能在生活中挣扎的普通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百九十四章死灭回游的开始(第2/2页)
    【就在这一刻,他们的灵魂被那股从天而降的无形之力给强行揉捏、改造!】
    【他们的大脑回路被粗暴地接通了咒力的阀门。】
    【无数的人在痛苦的惨叫和茫然中,被迫觉醒成为了后天被强行催熟的咒术师!】
    【而与之同时发生的,是那些被深埋在封印中、沉睡了数百上千年的古代咒术师们的灵魂!】
    【他们附着的特级咒物,在「无为转变」的牵引下,霸道地击碎了那些现代宿主的自我意识,完成了最终的受肉解放!】
    【古老的恶鬼们,在那一具具年轻的现代躯壳里,缓缓地睁开了充满杀戮与傲慢的眼睛。】
    【那场以全日本一亿人为养料、以厮杀为唯一规则的死亡游戏。】
    【名为死灭回游的残酷舞台,就在你的催动之下正式宣告、拉开了血腥的帷幕!】
    【……】
    【站在一旁的羂索。】
    【她那双漆黑的眼睛,正一动不动地盯着保持着半蹲姿态、像魔神降世一样的咒灵化之后的你。】
    【虽然她无法像你那样直接连接天元结界去俯瞰全日本。】
    【但凭借着她那敏锐到极点的感知,她已经清清楚楚地嗅到了,空气中那种属于“时代更迭”的、令人血脉喷张的癫狂气味。】
    【那是无数灵魂被扭曲、被释放的证明。】
    【羂索的脸上,不可遏制地生出了一种混合着陶醉、狂热,而又充满着探知欲的好奇表情。】
    【她真的是太想看到了!】
    【她太想亲眼见证,在拉开了这场史无前例的大幕之后,接下来究竟会发生怎样精彩绝伦的血腥戏剧?】
    【究竟会有多少个像飞蛾扑火一样的术师,会被这股名为命运的洪流卷入,来拼死促成这个死灭回游的完成?】
    【最后又会是哪个超出她预料的异端,能拥有那种颠覆常理的力量,去终结这个用鲜血铸就的死灭回游?】
    【以及……最让她兴奋到指尖发抖的那个最终悬念,那个由眼前这个疯子一手主导、最终将一亿日本人全部扔进熔炉里同化后诞生的……那个名为“终极诅咒”的聚合体,究竟会是一副怎样美妙而又令人绝望的姿态?!】
    【“啊……这真是……”】
    【羂索用手捂住自己那张因为兴奋而扭曲的脸庞,在心底发出一声长长的喟叹。】
    【在这漫长而又枯燥的一千多年的岁月里,她不停地更换着肉体,不停地做着那些琐碎的算计。】
    【但她真的从未有哪一刻,像今天、像此时此刻这样,真真切切地感觉到,自己距离那个追寻了千年的终点,竟然是如此的接近!】
    【那种只要再往前跨出一步,就能触摸到“真理”的快感,几乎要让她的大脑为之融化。】
    【但是。】
    【作为一个在阴沟里活了千年的老狐狸,羂索很快就凭借着强大的意志力,强行把自己从那种过度的陶醉感中给拉扯了回来。】
    【因为她很清楚,虽然棋局已经铺开,但现在还远远没到可以开香槟庆祝的时候。】
    【因果都还处于脆弱的、尚未尘埃落定的薛定谔状态。】
    【羂索整理了一下稍微有些凌乱的衣襟。】
    【她转过头,向着那个刚刚结束了全日本术式释放、正缓缓站起身来的咒灵,优雅地示意了一下。】
    【然后她伸出那涂着指甲油的手指,指了指不远处。】
    【在那里,漏瑚、花御,以及那个缝合线真人。】
    【那几只特级咒灵,依然还因为刚才五条悟那0.2秒的「无量空处」的信息灌注,而像几根木头桩子一样,满脸扭曲地僵立在原地,没有苏醒。】
    【“那么……”】
    【羂索看着那几个曾经跟她“称兄道弟”的咒灵,语气中没有一丝一毫的同情,只有一种估量货物价值般的冷漠。】
    【“对于这几个家伙,舜辰。”】
    【“你打算……怎么处理呢?”】
    【其实,与其说羂索是在体贴地征询你的处理意见。】
    【倒不如说这个千年老妖是在用一种隐晦的方式,向你确认你到底有没有打算,趁着它们现在毫无还手之力的这个绝佳时机,直接痛下杀手,把它们抹杀掉?】
    【因为在这个由你们两人共同谱写的剧本里。】
    【不管是对待那些被卷入的普通人类,还是对待这些自命不凡的特级咒灵。】
    【所有的活物,从一开始,就有且只有一种注定的悲惨结局。】
    【那就是成为你们这场伟大实验的耗材与燃料。】
    【虽然说想要以死灭回游这种方式,去催动并加热所有身处天元结界之内的日本人的咒力,使其沸腾并达到可以同化的那个临界点,这是一个注定需要经历一段漫长杀戮的必然过程。】
    【但是。】
    【如果就这么轻率地放任像漏瑚、真人这种级别的特级灾厄,在外界不受控制地到处游荡的话。】
    【那么以这些咒灵那对人类纯粹的恶意和杀戮本能。】
    【你所看重的那些用来堆叠因果的“耗材(人类术师)”,很可能会在极短的时间内,遭遇计划之外的、断崖式的大面积快速减员!】
    【这种毫无意义的单方面屠杀,是起不到让结界之内的咒力浓度产生剧烈碰撞和提升的作用的。】
    【说句难听、却又无比现实的实话。】
    【把这四个特级咒灵的恐怖实力,放眼整个当今的日本咒术界。】
    【除了那个被关在盒子里出不来的五条悟,以及那几个凤毛麟角般的特级咒术师之外。】
    【满打满算,可能再加上那个经过你特训继承了十种影法术的伏黑惠。】
    【剩下的人不管是那些高高在上的所谓一级咒术师,还是那些刚刚在死灭回游中觉醒的菜鸟,在面对这几个怪物时,都不具备任何的一战之力。】
    【他们除了像割草一样被快速屠杀之外,没有任何其他的价值。】
    【而这恰恰触碰到了你那条不容有失的算计底线!】
    【因为在你那个令人毛骨悚然的计划里。】
    【对于死灭回游中那些被当做柴薪的咒术师,你的安排是冷酷且追求效率的。】
    【你打算先让这些术师在结界内像蛊虫一样互相疯狂厮杀,在恐惧和绝望中,榨干他们体内的每一滴咒力。】
    【等到他们的精神崩溃、咒力枯竭的那个最后一刻。】
    【你才会亲自出手,以纯粹的物理手段将他们残忍地击杀!】
    【因为你在之前的模拟中已经验证过那个“一魂两吃”的恶毒理论,被物理击杀的术师,会在死亡的怨念中,直接堕落转化为恶毒的咒灵!】
    【到了那个时候,你再去对那些转化而来的咒灵做第二波收割!】
    【这种“生吃术师、死吃咒灵”的两段式极限榨取,才是你计划中,最完美、也是最不容浪费的燃料收集方案。】
    【所以。】
    【如果那些好不容易圈养起来的术师,就这么草率地直接被漏瑚它们这些特级咒灵用火焰或者海水给烧成灰烬、杀得连灵魂都不剩下的话。】
    【那么你在这场盛大的收割中,就会心痛地平白缺失掉至少一半的预定咒力储备!】
    【这对于追求完美结果的你来说,是不可接受的浪费。】
    【这也就是为什么,羂索会敏锐地提出“要不要现在就杀掉它们”这个试探性建议的原因。】
    【巨大的咒灵形态下,你冷漠地扫了一眼那几只僵硬的特级咒灵。】
    【你那颗运转极快的大脑,仅仅只是花了半秒钟权衡利弊,便给出了一个理性、却又透着一种上位者傲慢的最终答复。】
    【“暂且留着吧。”】
    【咒灵化之后的你,用低沉沙哑的声音在隧道里说道:“等他们从无量空处的影响中恢复过来之后……先试着,跟他们谈谈看吧。”】
    【“看看他们,在见识了刚才的手段之后,肯不肯真的听话的像狗一样,老老实实地待在指定的地方不去碍事。”】
    【“毕竟……”】
    【你的语气里透着一种令人胆寒的吝啬:“毕竟像他们这种程度的、自身就蕴含着庞大咒力的‘极品材料’。”】
    【“如果就这么毫无价值地浪费在这里的话,那也实在是……太暴殄天物了。”】
    【听到你这个有些出乎意料的保守回答。】
    【羂索微微挑了挑那道画在额头上的缝合线,她那张带着笑意的脸上,自然地提出了一项更加一劳永逸的“高效”提议。】
    【“哦?”】
    【“只是谈谈吗?”】
    【“那如果它们不听话呢?”】
    【羂索摊开双手,用一种像在讨论如何处理几件破烂家具一样的语气,轻松地说道:“要不然……反正你现在的生得术式那么方便。”】
    【“你干脆直接把你的术式切换到那个‘咒灵操术’上面好了。”】
    【“趁着它们现在还处于毫无防备的僵直状态,直接把这四个不稳定的因素给强行收服掉。”】
    【“把它们变成你随叫随到的咒灵,不就彻底一了百了、永远杜绝后患了吗?”】
    【面对羂索这个听起来完美无缺的建议。】
    【化身为咒灵的你,却只是冷漠地站在原地,没有开口去接羂索的话茬,更没有做出任何切换术式的动作。】
    【虽然从羂索这种旁观者的外行角度来看,直接使用「咒灵操术」把这些特级收服,确实是一个省时省力、且安全的好选择。】
    【但是站在你这个施术者的角度来看。】
    【一旦你选择把那宝贵且唯一的“单线程复刻插槽”,奢侈地切换并锁死在「咒灵操术」上的话。】
    【那对你而言,无异于是亲手给自己套上了一层沉重的枷锁。】
    【因为这就意味着,在为了维持这四个特级咒灵的控制权期间,你将失去使用其他复刻任何术式的灵活性。】
    【对于将“绝对理智与算计”刻入骨髓的你来说,是一种本末倒置的桎梏。】
    【更何况……】
    【就算退一万步来讲。】
    【就算是在你不开启「阿赖耶识」、仅仅只维持着普通人类肉体常态的情况下。】
    【你现在单凭肉体常态所能做到的事情,也不是眼前这区区四只特级咒灵……所能比拟和抗衡的。】
    【如果它们真的不听话,大不了到时候再亲手把它们砍碎也就是了。】
    【不需要现在就为了它们去牺牲自己术式的灵活性。】
    【然而。】
    【就在你刚刚在心底冷酷地做出了否决,就在这地下铁道内那令人窒息的死寂,仅仅只维持了不到几秒钟的时候。】
    【“轰!!!”】
    【就在这时候!】
    【一股剧烈的、连这片坚固的地下空间都要被撕裂的猛烈震动,毫无征兆地从你们的头顶上方、从那个笼罩着整个涩谷巨大结界的边缘处,狂暴地传递了下来!】
    【在那一刻,无论是化身为咒灵的你,还是羂索。】
    【你们两人的目光,几乎在同一时间,像两道闪电,凌厉地投向了地表之上的那个特定方位。】
    【你们同时清晰地感觉到了在那个方向,此刻正有着一股庞大咒力,在蛮横地、不顾一切地……试图强行从外部打碎并撕裂你们所布下的那个坚固结界!】
    【因为这个笼罩着涩谷的的超大型复杂结界,并不是由你或者羂索其中某一个人单打独斗、独立打造出来的。】
    【它是由你们这两位当世最顶尖的结界大师,严丝合缝地合作嵌套而成的复合产物。】
    【所以当这个结界的外壁遭受到了足以威胁其结构的实质性强攻时,你们两个人作为结界的共同主导者,在第一时间,便同时获得了精准的受创反馈感知。】
    【有人正在试图从外面强行破局。】
    【感受着那种咒力波动,羂索那张带着缝合线的脸上,那原本看戏般的表情微微收敛了几分。】
    【但很快一种更加恶劣、且充满了看好戏意味的笑容,重新爬上了她的嘴角。】
    【她随意地伸出一根手指,先是指了指依然保持着巨大咒灵形态、像一尊不可侵犯的魔神一样的你。】
    【然后她又将那根手指做作地转了回来,指了指自己。】
    【羂索歪着头,用一种充满了挑衅和商量口吻的语气,对着你轻松地开口问道。】
    【“哎呀哎呀,看来……是那些被你留在外面、满心以为你还是个好老师的小朋友们,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正在外面拼了命地想要砸门进来救驾了呢。”】
    【“那么……现在问题来了。”】
    【“上面那个正在闹腾的小麻烦。”】
    【羂索那双漆黑的眼睛里闪烁着恶毒的光芒:“谁去解决一下呢?”】
    【“是你去?”】
    【“还是……勉为其难地由我去代劳呢?”】
    【她顿了顿,并没有等你回答,便善解人意地继续说出了自己的分析。】
    【“不过嘛。”】
    【“虽然说,我们这里确实也需要留一个人下来,死死地盯着这个正在消化情报、极其关键的狱门疆,防止出现什么不可控的意外。”】
    【“但是……”】
    【羂索那张脸上的笑容,在这一刻扭曲成了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充满了纯粹恶意的笑。】
    【她看着你,兴奋地提出了那个像杀人诛心一样的恶毒建议。】
    【“我的建议是。”】
    【“这种时候,最好还是……由你,去亲自出面,陪那些还在满心期待着你去拯救世界的小朋友们,好好地把这开场的气氛给炒热一下吧。”】
    【羂索残忍地舔了舔嘴唇。】
    【“毕竟由你出面会比较震撼。”】
    【说到最后羂索流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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