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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六章比利时一日游(上)(第1/2页)
GPT打死不生图,我无疑是愤怒的,贴这个吧
【还有什么大家不了解的,需要做注释的可以在这一楼问一下我也做一下图防止产生阅读障碍,尽量带来最好阅读体验】
克劳德把行李箱里的衣物取出来,一件件挂进衣柜。
他的目光偶尔扫过窗外那条大道,街对面的咖啡馆依旧坐满了人,只是具体的人换了一批,看来生意不错啊。
他整理完行李,在房间里站了一会儿,觉得有些闷,便推开门走了出去。
这栋联排别墅装修是真不错,走廊铺着深红色的地毯,墙壁上挂着几幅比利时的风景画,有运河边的风车,有布鲁日的老教堂,还有安特卫普港口的帆船。
克劳德沿着走廊慢慢走,经过一扇扇紧闭的房门,下了楼梯来到一楼的会客厅。
会客厅里空无一人,壁炉里的火已经熄了,只剩下几块暗红的余烬。
沙发旁的茶几上摆着一份当天的布鲁塞尔报纸,克劳德随手拿起来翻了翻,全是法文。
他对法语的了解仅限于部分非常有限的口语和英语同音同义或者拼写类似的词,毕竟法语和英语是表兄弟关系。
这种水平可以让他勉强阅读法语,就和之前在总参B部破译法语密码一样,但……要是和人交流的话不太行,毕竟他不太了解法语发音规则。
他把报纸放回原处,走到窗边,透过薄纱窗帘看向外面的街道。
一辆电车叮叮当当地驶过,车顶的受电弓在架空电线上擦出一串火花。
几个穿着工装的男人扛着工具从街角走过,边走边用佛兰德语交谈,语速很快,克劳德一个字也听不懂。
他站在窗边看了一会儿,正要转身离开,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一个穿着黑色马甲的男仆从走廊那头快步走来,他在克劳德面前停下,微微躬身:“鲍尔先生,有人托我把这个交给您。”
克劳德接过纸条,展开。
纸条上的字迹是特奥多琳德的,有些乱,看上去是匆匆写就的。
“鲍尔,朕这边临时有点事,阿尔贝国王的侍从长说要先商议一下明日典礼的流程,走不开了。”
“原定出去逛逛的想法怕是不行了,你自己在布鲁塞尔随便转转吧,别惹事。”
克劳德把纸条折好,收进口袋。
他倒没什么失落,特奥多琳德事情多,行程安排由不得她做主再正常不过。
倒是他自己,既然来了布鲁塞尔,总不能整天闷在房间里。
他想了想,决定出去走走,看看这座传说中的“欧洲车间”。
但他很快意识到一个问题,他不会荷兰语,也不会法语的口语,他总不能让路人都把法语写出来让他看吧,他又不会读。
德语在布鲁塞尔并不通用,虽然这里肯定有人能翻译,但总不能拉一个使馆官员当导游。
啧……这可如何是好啊……
他正想着,目光不经意扫过楼梯口。
一个穿着军大衣的年轻军官正从楼上走下来。
那人约莫二十七八岁,身量挺拔,肩章上缀着少校的军衔,头发梳得整整齐齐,面容端正,看上去颇为干练。
他军大衣领口的纽扣擦得锃亮,靴子也上了油,一看就是个注重仪表的军官。
那少校走到会客厅门口,看见克劳德站在窗边微微顿了一下,随即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
克劳德没有多想,他正愁找不到人问路,便开口用德语问道:“这位先生,请问您会说法语吗?”
那少校愣了一下,随即回问道:“会,您就是克劳德·鲍尔先生?”
克劳德微微一怔:“您认识我?”
“久闻大名。”少校走上前,向着克劳德伸出手,“埃克哈德·冯·克莱斯特,少校,隶属战争部。在柏林的时候听过您的事迹,只是一直无缘得见。”
克劳德握住他的手,心里暗自打量着眼前这个人。
埃克哈德……这个名字他没什么印象,但战争部的年轻少校,能在这个年纪爬到这一步要么是家世显赫,要么是能力出众,要么两者兼有。
“埃克哈德少校,幸会。”克劳德松开手,“您刚才说会法语?”
“会一点。”埃克哈德点了点头,“在军校的时候学过,您想去哪儿逛逛?我可以陪您走一段。”
克劳德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人挺有意思,更何况他也需要了解下年轻军官对德国战略问题的真实看法,刚好一举多得。
“那就劳烦少校了。”克劳德微微颔首,“我对布鲁塞尔不太熟,正愁找不到向导。”
埃克哈德笑了笑:“我也刚到没多久,不过比您早来半天,已经摸清了附近几条街的路,走吧,我带您转转。”
两人并肩走出联排别墅,沿着街道往市中心的方向走去。
与此同时,埃克哈德的心里其实并不像表面那么平静。
比利时……这地方真不错。
既上次罗马相亲失败后,他第一次来到别的国家。
老爹嫌他天天在家里晃悠,因为找不到对象看着心里烦,就给他赶来了。
好吧,他承认自己在处对象这一块有些愚笨,但也不至于这样吧?
他好歹也是个少校,战争部的年轻军官,前途一片光明,怎么在老爹眼里就成了嫁不出去的老姑娘似的?
老爹骂他的时候埃克哈德很想反驳,但想了想,又觉得老爹说得好像也没错。
他确实在处对象这一块没什么建树,罗马那次相亲更是闹了个大乌龙,搞得他到现在都不太敢提那件事。
唉……埃克哈德啊……你真完蛋了……
不过……他偷偷瞥了一眼身旁的克劳德。
这人看上去倒是挺平和的,没有想象中那种御前顾问的架子。
他原本以为克劳德·鲍尔会是个油嘴滑舌的政客,或者是个满口大道理的学者,但目前看来没什么架子。
嗯……不错不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四十六章比利时一日游(上)(第2/2页)
在那之后,两人并肩走出联排别墅,沿着街道往市中心的方向走去。
布鲁塞尔街边的咖啡馆飘出烘焙面包的香气,电车叮叮当当地从身旁驶过。
埃克哈德是个话匣子,他先是问克劳德对布鲁塞尔的印象,然后不等克劳德回答,就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起他在战争部的工作。
克劳德起初只是礼貌地听着,但很快发现这个年轻军官讲的东西确实有点意思。
他讲的是什么机关枪的水冷系统,讲枪管在连续射击时如何过热,讲水套筒的冷却效率如何影响持续火力,讲马克沁机枪在布尔战争中的实战表现如何改变了步兵战术。
克劳德听着听着,忍不住接了几句,说这种火力投射能力如果放在战略层面考虑,将会严重逆转原有的攻防逻辑。
埃克哈德眼睛一亮,立刻接上话头,说这正是他在军校论文里写的观点,但教官说他异想天开。
克劳德说教官未必是错,只是战场上的变量太多,机关枪再厉害也改变不了补给线的长度。
两人就这么聊开了,一个讲战术,一个讲战略,压根不在一个频道里。
埃克哈德聊得眉飞色舞,克劳德也难得放松下来,偶尔还会反驳两句。
虽然两人聊得驴唇不对马嘴,但居然莫名其妙聊得很开心。
路边的行人偶尔侧目,看着一个穿着军大衣的年轻少校和一个穿着便服的人并肩走在布鲁塞尔的街头,一个手舞足蹈地比划着什么,一个若有所思的点头。
呃……一个不会法语的御前顾问和一个穿着军大衣就在街上逛的少校一起在布鲁塞尔街头逛街,这似乎本就是比他们能莫名其妙聊在一起更奇怪的事情。
而他们路过一个街角时,克劳德的目光忽然被路边两个人吸引住了。
那是两个穿着呢料大衣的中年人,站在一家咖啡馆门口的露天桌旁,手里各攥着一份报纸,正眉飞色舞的说着什么。
其中一个面色红润,说话时手势不断,另一个则皱着眉,时不时低头看一眼报纸,又抬头看看对方,表情有些犹豫。
克劳德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但这俩人实在动静太大了,让人难以忽略。
他偏过头用德语低声问:“埃克哈德少校,那两位在说什么?怎么这么激动?”
埃克哈德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侧耳听了一会儿。
“呃……在说股票呢。那个红脸膛的先生正在劝另一个买伦敦橡胶公司的股票,说英国伦敦橡胶股市行情好得很,涨势惊人,现在入场稳赚不赔。”
“另一个先生担心会不会亏,因为远东局势诡橘多变,俄国最近在那里有动作,于是东方的视野从海洋重新转回陆地,还收紧了关税保护的口子,怕是自己亏的倾家荡产。”
“而那个红脸膛的就说不会,说这股票有英国殖民官员背书,怎么可能亏呢,说什么远东又不是真正的橡胶消费大户,根本就不影响。”
克劳德听完这话,站在原地沉默了许久。
伦敦橡胶股市……1911年……
他记得这段历史,非常清楚。
1908年福特T型车量产,汽车从奢侈品变成了大众品,轮胎、胶管、密封件带动了天然橡胶需求的真实上升。
这个时代没有成熟的合成橡胶技术,拜耳搞的合成橡胶性能太垃圾了,根本没法用。
他当初在柏林就见过打着合成橡胶旗号的金融骗局。
好在他赶在金融诈骗犯德伦逃走之前就把他捉拿归案,夺回了赃款,不然不知道多少柏林市民都要蒙受损失。
咳咳……扯远了。
总之橡胶的供给端集中在马来亚、荷属东印度、锡兰、巴西等地,而橡胶树的种植周期要五到七年才能割胶,供给根本跟不上需求增长的速度。
于是乎,伦敦市场的橡胶价格从1908年的约两先令一磅,涨到1909年底的约十先令,再到1910年春天的高点十二先令五便士。
这种涨幅是真的逆天,入场的人基本都大赚特赚,直接一飞冲天了。
但克劳德很清楚这本质上和橡胶产业革命一点关系都没有,而是真实需求被放大、供给故事被包装、杠杆投机叠加的典型股市泡沫。
英国此刻并不真正紧缺橡胶,伦敦殖民官员和一些富商在炒作,把真实需求放大了好几倍,包装成一个橡胶永远不够用的故事,吸引无数人入场接盘。
而这场泡沫,很快就会崩盘。
原历史的1912年到1913年,橡胶价格直接暴跌,无数投机者会倾家荡产,伦敦金融城会经历一场惨烈的洗牌。
他收回目光,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特奥多琳德什么都好,就是不发工资。
他这趟来比利时,吃住行都是皇室包了,但口袋里的钱是有限的……
啧啧……既然他知道橡胶泡沫会在什么时候崩盘,那为什么不趁现在小买一点?
不用多,小买一点玩一下,等泡沫到顶之前卖掉,赚一笔就跑。
他知道什么时候崩盘,这就是最大的优势。
“埃克哈德少校,这附近有证券交易所吗?”
埃克哈德愣了一下:“证券交易所?您想去看什么?”
“随便看看,来都来了,总得见识一下布鲁塞尔的金融市场。”
埃克哈德看着他,总觉得这位御前顾问的眼神不太像随便看看的样子,但他也没多想:“嗯……我记得这附近就有一家,沿着这条街往南走两个路口,拐角处那栋带廊柱的建筑就是。您要去看看?”
“行,那走吧。”克劳德迈步向前走去。
“哦好,不过……鲍尔先生,您对股票也有研究?”
克劳德笑了笑:“谈不上研究,只是觉得,这世上的事有些是看得见的,有些是看不见的。股票这东西,恰恰是看不见的那部分最值钱。”
埃克哈德听得一头雾水,但也没追问,只是哦了一声,继续跟着他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