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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铁军缓了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不是……闺女，你咋还收小弟了？」
反正瞒不住了，牛妞乾脆直说了：「我能干呗！爹，娘，你们别担心，没人欺负我，他们现在都听我的！」
李秀兰看着牛妞那副小老大的模样，竟然莫名想笑。
她清了清嗓子，努力压住笑意：「那你收小弟……打算干啥？」
牛妞想了想：「就跟以前我在村里那样呗，说媒和帮忙，一起赚大钱！」
张铁军现在反而不太好奇闺女收小弟干啥了，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他闺女无非就是想使唤别人跟她干大事。
他现在更好奇的是，闺女是怎么收服这么多小弟的？
他忍不住问：「闺女，你老实说，你都是怎么收小弟的？没挨揍吧？」
牛妞淡定地摆手：「没挨揍呢。石健仁打不过我，他被我打服了。」
两口子同时一震。
李秀兰难以置信地问：「闺女，你啥时候打架了？」
牛妞把上次来县城的事说了一遍，还沾沾自喜地问：「娘，我教训了欺负同学的石健仁，这算不算见义勇为？」
李秀兰点头：「算，但下次可别跟同学打架了啊！」
两口子内心都很复杂，他们这么可爱的闺女，居然学会打架了？
张铁军赶紧追问：「那其他人呢？你都打得过？」
李秀兰也紧张地看着她，生怕闺女挨揍了。
牛妞摆手：「我可不是只知道使蛮力的人。其他人，我都是用零食收服的！」
张铁军捏了捏眉心，脑袋嗡嗡响。
他闺女才七岁，这么可爱的一个小姑娘，已经学会打架了，还混成了一群小屁孩的老大，还打算在县城开展说媒业务……这说出去，谁信？
不过现在好歹还没惹出啥大事来，也没挨揍。
他耐着性子劝道：「闺女，咱们家现在日子过好了，不会养不大你，就不用劳烦你出去干大事了吧？」
牛妞摇头：「不行，爹，我是老大，不干大事，咋养活底下一群人啊？」
张铁军无语：「……」
李秀兰拉着牛妞的手也耐心劝道：「闺女，娘不是不让你交朋友。可你刚来县城，还不了解那些人，万一……」
「娘，你放心！」牛妞拍了拍她的手，「我牛妞看人可准了！他们真不是坏人，就是没人管，才到处瞎混的。我给他们找事干，他们就不惹事了。」
李秀兰还是忍不住担忧：「那要是他们把你带坏了呢？」
张铁军在一旁哼了一声，嘀咕道：「他们带坏闺女？咱们闺女不把他们带沟里就不错了！」
这话听着怪怪的，但牛妞还是很认同：「娘，爹说得对！」
李秀兰沉默了片刻，仔细想想，好像是这么一回事。
「那你仔细说说，打算怎么干大事？你总得让娘心里有个底。」
牛妞见她娘松了口，赶紧说：「我现在让他们去打探消息，看看谁家需要帮忙。帮完了人家要是愿意给谢礼，咱们就收。城里人多，肯定比村里机会多！」
两口子对视一眼，都觉得这闺女，是天生当领导的料啊……
李秀兰心知肚明，要是硬拦着不让牛妞干，她肯定偷偷摸摸地干，到时候说不定真闯出大祸来，还不如搁眼皮子底下看着呢。
她又细问了那群孩子的情况，确认确实不算坏孩子，这才点了头：「行，那你答应娘，以后别再打架了，万一伤着自己咋办？有啥事回来跟我们商量。」
牛妞痛快地点头：「成！我都听娘的！」
可她心里想的却是，要是爹娘不同意，那就悄悄动手也来得及。
张铁军急了：「媳妇，你这就答应了？」
李秀兰瞪了他一眼：「不答应还能咋的？」
牛妞也瞪着她爹：「爹，娘都答应了，你话咋这么多？」
张铁军忍不住哀嚎起来：「哎哟，这还不是担心你闯出啥大祸来，我可受不住惊吓啊！」
牛妞不服气了，叉腰瞪着她爹：「爹，你咋说话呢？我这么能干孝顺，咋可能闯大祸！还有，刚刚你说我把别人带沟里，我都还没跟你算帐呢！」
她认同归认同，可她爹咋能这么说自己呢？
李秀兰眼看父女俩又要吵起来了，赶紧把张铁军拉走：「行了行了，军哥，咱们别打扰闺女写作业了！」
来到公用厨房做晚饭，张铁军委屈巴巴地凑到李秀兰跟前：「媳妇，你刚刚咋不向着我？咱闺女胆儿大，啥事都敢干，你咋还同意她干大事呢？」
李秀兰没好气地说：「咱们闺女是能劝得住的人？她主意正，你不让她干，她就不干了？」
张铁军想了想，摇头：「不让干还干，干的事说不定更大！」
李秀兰双手一摊：「那不就得了？还不如咱们盯着呢！」
张铁军立刻眉开眼笑：「嗯嗯，媳妇，你可真厉害！」
厨房里有大娘看见这两口子这么腻歪，做饭都得一块儿，忍不住酸溜溜地开口：
「秀兰啊，我听说你家牛妞跟一群街溜子混一块儿了？啧啧，你们两口子别光顾着自己，可得管管，小孩子家家的，学坏了可不得了！」
李秀兰皮笑肉不笑地回了一句：「谢谢王婶关心。那群孩子我打听过了，都是家里没人管才到处溜达的。不过，比有些到处乱嚼舌根的人好多了，不是坏孩子。」
自家闺女的小弟，咋能让别人乱说呢？
王婶被噎了一下，讪讪地端着碗走了。
陈美云在一旁听得直乐，等王婶走远了，才压低声音说：「秀兰，你可真勇！」
大家都不太喜欢这个王婶，不仅爱嚼舌根，还老占别人小便宜。
李秀兰挑眉：「谢谢夸奖。」
牛妞正在写作业，隔壁的郑玉婷赶紧跑过来，压低声音问：「牛老大，我刚刚听到你爹娘问你小弟的事了……骂你没？」
牛妞放下笔，得意地一扬下巴：「没骂！我娘还同意我带着大家干大事了！」
郑玉婷眼睛亮晶晶的：「你爹娘真好啊！」
牛妞点点头，叮嘱道：「嗯嗯，不过你要是担心大人知道，就跟着在我这边就好了！」
郑玉婷连连点头，心里暗自庆幸。
加入牛家帮都好几天了，只听牛老大说了帮派名字，分了不少吃的，还没安排什么正事，这日子过得可比以前舒坦多了。
郑玉婷一脸期待地问：「牛老大，那我明天还跟着我娘去听闲话呗？」
牛妞点头：「对，听完了回来跟我说。」
郑玉婷高兴地应了一声，然后就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