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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妞又收获了两个小妹，心里美滋滋的，连写作业都哼着小曲儿。
在她看来，金宝儿那种是关门小妹，是要帮忙管村里大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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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眼下她在县城缺人手，收的这些小弟小妹，是为了能有人跟着自己一起干大事。
李秀兰下班回来，见闺女乖乖坐在桌前写作业，心里那叫一个欣慰。
她闺女就这点好，学习不用她和军哥操心。
她完全不知道，牛妞收了一溜的小弟小妹。她只觉得自家闺女太乖了，便高高兴兴地出门买菜去了，打算今晚给牛妞加个餐。
第二天下午放学，牛妞背着鼓鼓囊囊的书包出了校门。
校门口，老高他们早已等着了。
看见牛妞那快被撑破的书包，老高眼睛都亮了。
他心里感叹：我滴个乖乖，这得多少零嘴啊？这个老大没认错！
不过，他一眼瞧见旁边的石健仁，警惕地皱了眉：「石健仁，你跟着牛老大干啥？」
石健仁一缩脖子，想起上回被揍的事，赶紧躲到牛妞身后：「我，我已经认了牛妞当老大了，咱们是一夥儿的，你可别动手啊。」
牛妞点头：「对，老高，石健仁不敢做坏事了，咱们给他一次机会。」
看在零嘴的份上……不对，看在牛老大的份上，老高哼了一声，没再追究。
牛妞和白枝枝走在前面，后面浩浩荡荡跟着一群小弟，往废品站那边去。
没念书的几个孩子早就到了，已经在等着了。
刘向国远远看见队伍浩浩荡荡地过来，心里一阵复杂，怎么这么多小孩？
不过他转念一想，人多好办事，反正能赚钱就行，管他幼不幼稚。
人齐了，牛妞先把书包里的零嘴掏出来分给大家。
这群孩子啥时候打过这么富裕的仗啊？
每个人都能分到这么多零食，简直乐疯了，一口一个「牛老大」，恨不得把牛妞吹上天！
白枝枝都看呆了，原来牛妞是这么当上老大的啊？
她陷入沉思，因为她自己也有不少零嘴。要是牛妞哪天不想当老大了，她觉得自己也能顶上！
牛妞丝毫不知道自家老二已经在琢磨篡位的事了，见大家都分到了，连老刘手里都有一把糖，她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老高。
老高心领神会，清了清嗓子，抬手示意：「行了行了，先把吃的收起来，牛老大有话要说！」
大家这才安静下来，齐刷刷地看向牛妞。
牛妞背着手，来回踱了两步，才像模像样地开口：「你们平时都是咋分配任务的？」
一旁的老刘解释：「平时就是去郊区的河边捡铁钉，破铜烂铁什么的，我拿去卖，换钱买糖分给大家。」
牛妞一摆手，果断否决：「不行，以后不能去了。咱们都是小孩，河边太危险了。」
老高挠了挠头：「可街上没啥东西可捡啊……」
牛妞抬眼扫了一圈：「确实，这年头家家都难，哪来那么多东西扔。不过，捡废品不是长久之计，咱们得想点别的办法！」
她扭头看向白枝枝，「老二，你有啥主意不？」
白枝枝被点名，先是一愣，随即激动地站直了身子：「牛老大！咱们可以像你之前干大事那样啊！」
老高一脸懵：「啥大事？」
牛妞用赞赏的眼神看着白枝枝：「你展开说说。」好好给小弟们说说，我以前有多能干。
白枝枝清了清嗓子，装模作样地背着手：「就是帮人解决问题，做媒这些，牛老大以前在村里可没少干，攒了不少谢礼呢！咱们人这么多，要是一起帮忙，那可不得了！」
这话一出，老高第一个赞同：「对！咱们人多，干活快！」
牛妞满意地点点头：「对，以后咱们就干这些了！」
老刘皱着眉头问道：「这……真能赚钱？」
牛妞一拍胸脯：「能！我都给大家分了这么多零食了，你说呢？」
牛妞很有信心，村里的事她能办，城里的怎么就不能了？
多多也在一旁帮腔：「对对对！牛妞还帮过我和我爹，还有我奶！我爹给牛妞送了红包和谢礼呢！」
老刘不说话了，他想起牛妞说她有几十块钱呢，自己捡废品累死累活，还不如牛妞动动嘴皮子来钱快。
他点头赞同：「行！那就干这个！帮人确实比捡废品强！捡废品还得靠运气，帮人嘛，只要有人需要帮忙，咱们就上！」
牛妞一拍手：「行！那咱们就干这个了！不过有一点，帮人的时候不能主动要别人东西，别人主动给谢礼才能收，听见没？」
众人齐刷刷地点头：「听见了！」
牛妞很满意，又补充道：「不过，做媒的可以主动要，得提前说好了才帮忙说媒。」
老邓有些疑惑：「牛老大，咱们还是小孩，咋做媒啊？」
牛妞想了想，自己在县城还不太认识人呢，得先混熟。
她开始分配任务：「石头，阿毛，屁屁，小帅，小鱼，你们不用上学，就负责去巷子里和街口那些地方听别人唠嗑，跟婶子大娘们打好关系，再回来告诉我。
老高你们要上学，就负责好好学习，放学了可以在路上捡捡废品，能捡一点是一点。老刘，你帮我管好大家。」
牛妞把大家都安排妥当了，只有她和白枝枝不用干这些琐碎事。
她又生怕有人光吃不干，便加了一句：「下次分零食，我得看你们表现咋样。要是一点儿有用信息都没有的，就没份了！」
本来屁屁还想摸鱼呢，一听这话，立马打消了念头。
安排好后，牛妞让大家散了。
每周六下午放学集合一次，其他时间自由发挥，不惹事就行，不过，有特殊情况也可以来找她。
牛妞回去也没忘记给家里的两个小妹分零食，毕竟当老大的，就得雨露均沾。
自从牛妞收了一群小弟，走路都带风。
老高最会拍马屁，经常护送她回家。不巧，就被街坊看见了。
有人跑去跟李秀兰说，这群街溜子不是啥好孩子，不仅会影响学习，说不定还会学坏。
李秀兰吓坏了，心里自责得不行。都怪她和男人只顾着上班，没注意到闺女的事。
她一下班就告诉张铁军，还一脸担忧地问：「军哥，会不会咱们闺女刚来县城，其他孩子觉得她好欺负啊？」
张铁军有些疑惑：他闺女会被人欺负？
不过也不是没可能。就算牛妞再能干，也才七岁。
这么一想，他也有点担心了，赶紧蹬上自行车：「媳妇，别急，咱们回去问问。」
两口子回到家，牛妞正乖乖坐着写作业。
她抬头看见爹娘一脸担忧地走进来，急忙问：「咋了？咱家又没钱了？」
张铁军摆手：「不是这个。闺女，我问你，你在学校咋样？有同学欺负你不？」
牛妞摇头，一头雾水：「没人欺负我啊，我在学校挺好的。」
李秀兰在一旁急了：「闺女，你可得跟爹娘说实话！你还小呢，有啥事可不能自己硬扛。」
牛妞虽然不知道发生了啥事，但还是乖乖点头：「娘，我知道了。」
张铁军见闺女这样，就觉得她应该不是被欺负了，而是憋着什么坏。
他一脸严肃地问：「闺女，我咋听别人说，你最近跟一群街溜子走得很近？」
牛妞并不打算跟爹娘说他们小孩的事，便摆摆手：「爹，你就别管我们小孩的事了。」
张铁军一听就觉出不对劲了，他知道自己闺女不会跟坏孩子玩，但就怕她忽悠人跟她一块干大事，然后闯出祸来！
他板起脸：「你翅膀硬了？我是你爹，还管不了你的事？」
李秀兰也回过味来了：「闺女，你老实说，你们打算干啥？」
牛妞被问得有些不耐烦：「爹，娘，我要写作业，你们就别管了！」
县城这么大，张铁军生怕牛妞闯出啥大祸来，比如走丢了啥的。
他急得一把拉起牛妞：「闺女！你老实说，你们是不是打算干啥大事呢？」
牛妞被她爹一把拎起来，也不慌，反而理直气壮地瞪着他：「爹！你干啥呢！我翅膀都被你捏疼了！」
张铁军本来有些气的，但还是没忍住笑了：「你翅膀硬了，想飞了是吧？」
李秀兰也被逗笑了，她把牛妞拉到跟前，认真地说：「闺女，我和你爹也不想管你管得太紧，可那些街溜子……」
牛妞摆摆手，打断她：「娘，他们不是街溜子！他们都是我小弟！」
张铁军：「……」
李秀兰：「……」
两口子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难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