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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磕就把我的眼睛磕红了。
捂住嘴巴深深吸了一口气，过了一会也没有说出什么来。
萧珩低下头来，把捂住嘴巴的手指掰开。
“磕到的地方疼吗？张开嘴巴让我看一下。”
我摇摇头，死活也不愿意。
他走到我的身边，学着大人哄小孩的样子，对着我的牙齿吹了一口气。
一阵暖风扑过来，我不好意思得脸都热了，向旁边躲去。
“不疼了，一点都不疼。”
他还是不放心，说等到明天再去医署的时候，就顺便让大夫给我看看牙齿的情况。
我一听到这个就更加着急了，说什么都不愿意。
让别人知道我踮起脚亲了他一下磕的牙，以后在安北城还能见到谁。
看到我态度坚决，他只好作罢。
我抬头就能看到他下巴上留下的红印。
我伸手碰了一下，问，“你怎么不说话，疼吗？”
他被我碰到之后就低下头来看着我。
“刚才只顾着看你，没有注意到。现在已经不疼了。”
心里很过意不去，于是就去小柜子里找了一只白瓷小罐。
挖了一些药膏，用手指蘸上之后涂抹在他的下巴上。
他很配合地低下头来，使我们两人的视线保持在同一水平线上。
我慢慢把药膏涂到红印的地方，速度较慢。
他一直看着我，眼神很深。
外面的雪停了，阳光从云层中照射下来。
地上的雪很亮，屋檐上的冰溜子也没有融化。
涂抹完药膏之后抬起头来，正好看到他的眼睛。
他伸手把小瓷罐从我手中接过之后放下。
他捧住我的脸，然后吻了我一下。
没有躲开，就让他来。
第二天一早我们就去医署了。
雪后道路很滑，萧珩一手搀着我，一手拿着药箱。
到了医署之后，替我拍掉了肩膀和袖口上的积雪之后才带我去见医生。
白清藿早就已经在屋里等候多时了。
她先让我坐下来，然后伸出三个手指头放在我的手腕上。
她把得很细致，左边和右边的手腕都查过了，又换了一只手再查。
最后拿一只小竹筒贴在她的肚子上，闭上眼睛听了一会儿。
屏住呼吸，不敢动。
她抬起头来，笑得非常开心。
“恭喜王爷，恭喜王妃，是双胞胎。”
“两个孩子都长的不错，胎心也正常，月份又浅，养的不错。”
我心里其实早就做好了准备，但是亲耳听到的时候还是激动不已。
转过头来看了看萧珩，他也看着我。
他的嘴角上翘，无论如何也遮掩不住。
桌子下面，他悄悄伸出手来，勾住我的手指。
我的手指在他的手掌上轻轻抓了一下。
在外面规矩很大，大夫面前的小动作已经算作越界了。
白清藿没有看到，只是一味地叮嘱。
她说双胎很辛苦，肚子要比普通孕妇的大很多，腰部也会比较早的感到酸痛。
走路的时候速度要慢一些，在雪天里尽量不要外出，吃的食物不能是大寒的食物。
晚上睡觉不安稳的时候可以加一条软枕。
“若是见红，或者肚子时不时发紧，得赶紧来医署，别硬扛。”
萧珩在一旁竖起耳朵，一字不漏地听。
他还问了好多问题，两个孩子会不会挤，要不要多吃一份。
白清藿被他问得直笑，说照着平时吃，不要乱补，补过了反而不好生育。
“双胎肚子大，后面越来越累，王爷多担待一些，不要让王妃操心。”
萧珩答应了，说，“不用你嘱咐，我心里有数。”
他转过头来问我还有没有什么想吃的，回去叫灶上做。
我想了想之后就说想吃酸的，前两天在山上采的山楂做成了酱，涂在饼子上很好吃。
白清藿点头说，山楂吃多了没有关系，可以开胃，但是不要贪多。
萧珩把这两件事都记在了心里，并且嘴里还念叨了两遍。
看病出来之后，我们就顺便去见陈院判。
既然以后不再来上班了，就当面向他说明情况。
陈院判见到我时很惊讶。
“不是叫你在家呆着，怎么又来了。”
我低下头来对院判说，“院判，我想辞去医署的工作。”
他皱了下眉头。
“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事，别一个人扛着。”
我摇了摇头之后又看了看自己的肚子。
“白清藿看过之后说是双胞胎。天寒地冻的时候，我以后干活也不方便。”
陈院判先是微微一愣，随后满面春风。
“双胎？快坐下，我给你看一下。”
他给我两条胳膊都查了一下，又用手指在我的肚子上隔空点了一下。
他一拍大腿。
“还真是双胞胎，大喜事，多少年没见过了。”
他仰起头来对萧珩说道，“你小子很幸福。”
萧珩厚着脸皮说道，“我也有同感。”
陈院判看不惯他得意的样子，转过头对我说，“不用辞。”
他给我放长假，我的名籍还挂在医署。
等到孩子满六个月的时候，我会再来值班，位置留给我。
我有点犹豫，怕人说他偏护。
他摆手说，这个假他往上批，不用别人多嘴。
“你所献出的方子已经救活了多少人，敢说半个不字的没有。”
说完之后就拿起笔来，在假条上写上了我的名字。
“等上面批下来以后，我会让你的舅舅转达给你。”
拿着假条的时候，心里感觉很充实。
这个医署的职位我内心是很喜欢的。
能留下名字，以后还能来，我哪能不感激呢。
和陈院判又谢过之后，才拿着假条出来。
到了院子之后，有几个认识的医生，学徒知道了这件事后也都过来道喜。
有的说王妃很幸福，有的说王爷盼了这么多年的孩子，这次一下子有了两个。
被他们说得脸红耳赤，然后一一向他们道谢。
有一个老药童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一把自己晒的红枣给我。
他说双胎消耗体力，叫我拿回去泡水喝，不能代替他们节省。
手里拿着红枣，心里感觉很温暖。
出门的时候又下起了小雪。
萧珩将大氅披在我的身上，搀扶着我慢慢走回去了。
他的速度比较慢，比我还谨慎。
侧过头去看他，他的眼角始终挂着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