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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月心中发慌，却不知该如何是好。
她忍耐半晌，给自己倒了一杯热水，仰头灌下。
随着热水灌进喉咙，她眼眶一热，低头眼泪便滚落下来。
她也不知道世子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明明以前的他温润如玉，待她宽和大方，不仅处处体贴她，还提携她的娘家。
可随着他愈发信任她，平时关上门什么话都对她说，他渐渐露出了不足以为外人道的另一面。
那一面的他跟人前判若两人，让她觉得既陌生又……害怕。
这时外头传来敲门声，丫鬟的声音响起：“姑娘，世子让您过去一趟。”
霜月叹了口气，应道：“好，我就来。”
她咬牙站起来，深呼吸几口气，勉强压下身上的不适，去了书房。
书房，萧策方见霜月脸色发白，蹙眉道：“怎么了？”
霜月不敢说实话，只温温柔柔地笑道：“有些累了，自打怀孕以来，总是比以前容易累。”
萧策方闻言，摸了摸她的小腹：“这小皮猴，现在可劲儿折腾娘亲，待他出世，我替你好好教训他。”
霜月勉强一笑。
萧策方转而说起另一件事：“说起来，你也有些日子没出府了，再过几日是寒衣节，我要去归云寺为祖父上香，你若是想出去散散心，可随我一道去。”
霜月犹豫了一下，道：“好，奴婢陪爷一道去，顺道上炷香为腹中孩儿祈福。”
与此同时，栖云院。
“去归云寺为二爷点长明灯？”扶玉连忙问，“什么时候？”
她也有一段时间没出府了，自然不能放过这个机会。
萧策川见她一提到出府，就跟想出去撒欢的小狗一样眼角眉梢都是期待和兴奋，他皱眉：“三日后，寒衣节。”
说罢，他不满道：“爷这栖云院是少你吃还是缺你穿了，你成日想着往外跑？说到出府就跟捡了金子一样。”
扶玉立刻敛起开心的神色，正色道：“奴婢还不是为了爷。”
“为了我？”萧策川睨了她一眼，一脸“我倒要看看你准备怎么胡说八道”的表情。
扶玉也不害臊，理直气壮道：“爷喜欢奴婢，不就是因为奴婢能给爷带来新鲜感，但花样总有用完的时候，奴婢多出府体验市井生活，多学习些花样，回来讨爷开心，爷不也是受益者？”
萧策川顺着她的话认真思索了一下，把她揽过来坐在自己大腿上：“不用学太多，现在这样足够了。”
他凑近她耳边，语气轻佻：“现在的你在床上就足以让我神魂颠倒，再学些新花样，爷不得死在你身上。”
扶玉：“……”
这色胚总有本事把黑的白的都说成黄的。
她凉凉地瞥着萧策川：“爷是嫌奴婢太浪荡了？成吧，以后您要是想让奴婢在上边，奴婢就不动了。”
萧策川一听，赶紧改口：“是我说岔了，你别往心里去。”
扶玉不说话。
萧策川见她板着脸，凑上来用脑袋在她肩窝里蹭来蹭去。
扶玉本来还想拿乔，但被他蹭了一会儿，有种被一只热情洋溢的大金毛使劲儿讨好的感觉。
她忍不住笑了，捧起萧策川的脸：“好了，别闹了。”
萧策川索性把下巴垫在她掌心：“你不恼了？”
“嗯。”
“那今晚……”他眨了眨眼睛，“你在上边。”
扶玉视线从他那张极俊的脸上扫过，从深邃的眉眼到高挺的鼻梁，再到薄而利的嘴唇。
这是一张长在她审美点上的脸。
这样一张俊脸，配上常年习武练出来的挺拔精壮的身材，每次快到临界点时他喉间溢出的闷哼和低低的喘息都变得无比性感。
扶玉在这种事上向来坦然，被他撩得有些意动，想了想，凑近他耳边道：“想不想玩点新花样？”
萧策川眼睛一亮。
入夜，萧策川手脚被绳子绑在四根床柱上，眼睛也被蒙上黑色布巾。
眼睛无法视物，触觉便愈发敏感。
他能听见扶玉的动静，并根据动静在脑子里描摹她的一举一动。
脱衣，上榻，她跨坐在他腰腹间，细长的手指挑开他的衣襟。
一想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萧策川便充满期待。
然而下一刻，他脸上挨了一巴掌。
萧策川一愣，疼痛裹挟着细微的电流窜遍全身，他呼吸瞬间粗重起来。
他还没来得及品出那一巴掌的滋味，下一巴掌又落了下来，落在另一边脸颊上。
他被扇得偏过头去，胸口剧烈起伏，浑身又酥又麻，喉间溢出一声低哑的喘息。
不似在战场上挨打时的屈辱，他微微昂起头，口干舌燥，无比渴望她再来几巴掌。
扶玉却没满足他，双手摁在他胸口，调整了一下坐姿，膝盖抵在他身侧，缓缓沉下腰。
次日，扶玉日上三竿才醒来。
睁开眼，她浑身酸痛得厉害，掀开锦被坐起来时，腰更是疼得跟快断了似的。
除了和萧策川的第一夜，她还没哪次累得这么狠过。
想起昨晚，扶玉不由得有些后悔。
明知道萧策川有那种倾向，她该循序渐进才是，不该一次性把捆绑蒙眼扇巴掌全端上来。
萧策川哪儿体验过这些，被刺激狠了，挣断绳子，大开大合的力道凶悍到几乎要将她钉死在榻上。
虽然在这种事上支配上位者的感觉很不错，但考虑到自己的耐受度远远跟不上萧策川的体力，扶玉打定主意，以后不能再玩这么花了。
扶玉的想法很美好，但萧策川晚上下值时，神神秘秘地送给她一样礼物。
扶玉打开装礼物的匣子一看，里面是一条牛皮制成的短鞭。
“……”
她面无表情地合上盖子，抬头对上萧策川期待的眼神。
这个群体在这种事上，是有什么无师自通的本能吗？
……
三日后，寒衣节。
一早，扶玉便拾掇妥当，和萧策川一道出门去归云寺。
因着是去给已逝的二爷点长明灯，扶玉今日打扮得很是素净，只在发间簪了一朵绒花和一根银簪。
两人并肩走出侯府，外头停了五辆马车。
栖云院跟去的人有春杏和青岚，另外带上长风和赶车的车夫，统共也只用得上两辆马车。
扶玉不解地问萧策川：“有人跟咱们同行？”
她话音刚落，身后传来一道女声：“三弟也去归云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