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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五十吨黄金
五个人脸上,全是一副劫后余生的表情。
头顶的太阳烤得人炙热,风沙迷眼,这时候却格外的亲切。
黑壳甲虫,汞毒致幻,小说里的剧情也不过如此,没想到真让他们碰上了。
周炳升鸡贼,反应最快:「快快快,看看附近有什么标志物,这处出口绝对不能让流沙堵上,佛塔里可都是黄金。」
如果不是拥有空间,在没有逃出生天之前,没有人会在意这些身外之物。
私吞是不可能的,这是重大发现,必须上报!
陈默扫了眼四周,望眼过去全是黄沙,如果东南西北不分的人在这边,是完全抓瞎的o
好在是个很高的沙包,坡上还有一颗老红柳,再往右边看是一丛很大的骆驼刺。
周炳升掏出他的罗盘,磁场恢复正常,很快指着一个方向。
「北,西北,东北,朝那边走。」
宋李乾迟疑道:「师父,您那罗盘确定没搞错吧,万一走错,咱别没埋在地下,死在地上了。」
「应该没问题。」老头儿瞪了一眼,语气又没那么肯定,毕竟这不止关乎自己,是五个人的命。
五人没有妄动,赵振茂掰了一根柳枝,先看了看表上的时间,按照红柳木在地面的影子判断方位。
这一等就是一个小时,最后和周炳升罗盘上所指的方向一模一样。
宋李乾和陈默靠着,低声试探道:「老陈,可惜了。」
陈默瞅了他一眼:「可惜什么?」
「那些黄金啊,刚才爬上来的时候,怎么不带一块儿呢,咱也不多拿,一块儿也行啊,当时怎么就没想到这层呢!」
「废话,都不知道能不能活下去,谁会在意那些黄金,净放这马后炮。」
「可惜了...」宋李乾用余光偷偷看着陈默,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其实是窃喜的,自己兜儿里正放着一块儿不大不小的金坨坨。
谁不爱财,是人就爱财。
这种我有你没有的感觉,在人生安全得到保障后,其实还挺暗爽的。
陈默则一点也不觉着可惜,要论收获,他比谁的都大,罗布泊这地方危险,可与他而言好像是块福地。
众人走在戈壁滩上,朝着一个方向走,留下了长长一串脚印,可能只需要一场大风的时间,脚印就会被抹除。
周炳升的罗盘是好使的,五个人很快就看到了墓地帐篷,好像比下地前多了很多士兵,那边也很快有人注意到他们。
一伙人连忙跑过来:「薛教授,你们从哪儿出来的,下面还有其他出口?」
「快快快,拿水,随队医生呢,过来检查检查!」
咸涩的凉白开,好在能润嘴了,薛凯把下面的经历讲了出来,听着人一愣一愣的。
「还有一座佛塔?」
周炳升指着来时的方向:「那边差不多四公里外,有个沙包,上面有颗很大的红柳树,右手边还有一丛骆驼刺,得赶快,防止风沙掩埋找不到入口,下面有很多黄金!」
带队的连长听着立马坐不住了,营地没有电话线,只有对讲机。
兵分两路,赵振茂周炳升他们留下休息,陈默和宋李乾年轻还有力气,带两个排的士兵去那边找见进入地下的口子。
连长自己则开着一辆车麻溜回去向上面打报告。
「一排长!」
「到!」
「你们和二排留在原地加强警戒,准备战斗!」
「是!」
陈默和宋李乾拿了一壶水一点乾粮又跟着部队折返了回去,到达目的地时,出口还没有被彻底掩埋,不过看样子,最长也就两天时间,就会再一次掩埋在这黄沙下面。
众人一等就是两个半小时,看到大批部队过来,陈默才松了口气。
他拿的已经够多,剩下的能拿上来不管是充黄金储备还是国家换外汇,总比埋在地下强。
陈默二人没有再回营地,而是直接回小镇招待所,当天晚上又回到茫崖市。
墓地被戒严禁止下探,项目再一次被搁置,甚至可能是永久搁置。
地下的汞毒甬道还好说,只要不进去,甚至提前做好准备也能规避,唯独那黑壳沙甲虫太过危险。
小队在下面出现意外情况后,上面立马就派人下去查看情况,直接被那密密麻麻的景象给吓了出来。
隔了个把小时,再次小心下探,沙甲虫虫潮退却,他们发现了士兵王天来和女测绘员
蒋翌翌的尸体。
全身啃食严重,血液几乎被吸乾,科考队当天就回了招待所。
很快,陈默和宋李乾他们被人带去一个房间,不是一起,是单独分开,开始接受询问o
这个过程不长,因为下面的经过早就说过了,更像是例行公事。
陈默面前,很快出现一份保密协议。
「陈默同志,碍于事件的特殊性,所有人都得签,希望你能配合。」
「我一定配合。」
陈默唰唰唰写上自己的名字,他们在茫崖市一连待了七天。
文物局自己要开会,还要和其他部门开会,人员可以自由出入招待所去街上晃悠,但是不能离开。
一直到第十天,科考队得到通知,他们可以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了。
「师父,能回了?」
「不回难不成留下过年,」周炳升扯着嗓子,看着心情很不错,「回,想念咱金陵的咸水鸭了!」
《白门食谱》记载:「金陵八月时期,盐水鸭最着名,人人以为肉内有桂花香也。」
陈默瞅了一眼,回过头来看向赵振茂:「师父,周老怎么看起来很高兴?」
「能不高兴嘛,下面的黄金挖出来了,最低不少于五十吨!」
赵振茂压低声音,比划着名右手巴掌,五十吨黄金什么概念,普通人想像不到,但是有了这笔黄金,于国家而言肯定是件大好事。
哪怕现在项目被搁置,这次也收获巨大。
而作为科考队,尤其是他们这几个真正下探的人员,自然是立功表现,电话现在估计已经打到原单位了。
五十吨...难怪这老头儿这么高兴,赵振茂心情也不错。
陈默能理解他们的想法,一代人和一代人的观念不同,陈默他们这一代或许夹杂着私心,可周炳升和赵振茂更纯粹些,这批黄金想的从来都不是自己能得多少多少好处。
工作上出了成绩,自己高兴,有利于国家,这更让人高兴。
墓地下方的黑壳沙甲虫太过危险,最后不出预料地项目无限期搁置,科考队解散,陆续离开XJ。
陈默和赵振茂第二天坐上了绿皮火车,他没有再去大裂谷翻之前剩下的银铤乃至塌陷
处后面的黄金。
因为空间已经放不下了!
绿皮火车走走停停,最后停靠在京城火车站。
没人接送,陈默想给赵振茂喊个出租,却被老头儿拦住了。
「这出租都是给外国友人做的,一趟十来块,别花冤枉钱,走,坐公交去。」
陈默心里呐喊,师父,这几个冤枉钱您徒弟现在败得起!
赵振茂执意要坐公交,俩人不同线路,陈默先送他上车,都到这儿了,索性也等了十来分钟。
虽然出了伏天,可秋老虎依旧,车上刚开始人还不多,后面上的人多下的人少,简直是遭罪。
眼瞅着要到家门口了,还剩两站,结果前一站在王府井乌泱泱下了个乾净,陈默欲哭无泪。
他觉着,自己得学学怎么败家了,赚钱不就是为了享受生活,有条件的情况下受这份罪干嘛。
回到家,大门是单牙儿敞开着的,吉普车停在外面,门栋里停着自行车和摩托。
刚进前院,萧柠听着脚步声正好扭头。
「回来了?我以为你开学前回不来呢。」
「你这是在干嘛?」
前院当间多了一口水缸,大号儿的,萧柠这时候正半个身子伸里面鼓捣。
「胡一览今天上午送来了个这,养鱼用的,说是风水鱼缸,摆到院当间正好,我想着收拾收拾。」
「我来吧,这缸可不轻,怎么弄来的?」
「三轮车呗,搬下来的时候怕磕着碰着,那俩人憋的脸都红了,吃饭没,我给你做饭去。」
上车饺子下车面,其实不用特别讲究这个,只不过正好家里有炸酱。
萧柠回前院水槽那儿洗手,陈默在旁边看见一个盆,里面十来条小金鱼。
「这也是胡一览送的?」
萧柠白了他一眼:「这我特意出去买的,我估摸着你也快回来了,就想把鱼缸弄好给你个惊喜,你说你早不回来晚不回来,真会挑时候。」
「现在照样是惊喜,还是老婆好,亲一个。」
陈默上前搂她,却被一把推开,嫌弃着:「一股子汗味儿,你离我远点。」
「老夫老妻的,怎么还嫌弃上了。」
家里难得没人,刘小蛮还没有回来,陈默接上水管直接冲洗了一遍,换上一套乾净衣服,麻溜钻进厨房。
「别动,我做饭呢。」
「你做你的。」
吃饭前先吃人,萧柠不乐意,大白天的,还是在厨房,关键是大门也没关,这要是进个人还了得。
可奈何胳膊拧不过大腿,抻面抻到一半,俩人先深入交流了一番才作罢。
DuangDuangDuang...
萧柠在案板上切着黄瓜丝儿,问道:「这次出差可够久的,都快两个星期了,那边那个项目结束没,用不用再去了?」
「结束了,这都第二次了,总不能老去。」
萧柠动作一顿,看过来:「你下墓了?」
陈默犹豫了一下,他的小习惯逃不过萧柠的眼睛,保密协议一签就是原则性问题,这个不管是谁都不能说。
萧柠要是能从老爷子那儿,或者从其他渠道听到什么,那是其他人的事。
陈默只能委婉地讲些考古工作流程,什么会吸血的黑壳沙甲,致幻的汞毒甬道,这东西说出去也得有人信才行,萧柠会信,但是只能事后担心。
面条煮好,猪八戒吃人参果三碗一口,陈默一口气吃了三碗。
泡上茶消食儿,等差不多了出去把大门一关,门栓放上去,俩人一直腻歪到下午天傍黑。
陈默舒服了,这种没羞没燥的生活要是能天天这样就好了。
晚上,先送萧柠回家,陈默跟着进去坐了一会儿,不出意料,萧老爷子已经知道罗布泊那边的事。
「有没有跟柠柠提过?」
「没有,这次挺危险的,就不让她白受担心了,万一以后还有活儿肯定不让我去。」
萧世昌没有亲身经历,可纸面上的材料他是看了的,更何况也有人员伤亡,凶险可想而知。
「以后遇见这种事要小心小心再小心,你不是你一个人,我会替你担心,柠柠同样也
会替你担心,以后结了婚有了孩子,你还是孩子的父亲,可以冒险,但是这个险一定要在可控范围内。」
这话就差明着说,不让陈默去犯险了,考古人员哪个不是父母的儿子,妻儿的老公,家里的顶梁柱。
话说的太直白不好,哪怕是私底下,死道友不死贫道的话也不能说。
陈默点头应下,危险和机遇是并存的,如果不下去,哪里会有这么大的收获。
回到家,只剩自己一个人,陈默终干能把空间里的黄金全部拿出来。
金砖,佛像,金器,在灯光下招映着,如果不是上面那层沉积的厚灰没有清理掉,可能连光都能变成金色的。
十一个立方不可全部装上黄金,佛塔后续也才挖上来五十吨,他这十三个立方要全是黄金,都能堪比一些小国的举国黄金储量了。
佛像,瓷器都是金色的,可不是黄金,是鎏金。
一字只差千差万别,黄金是料」,鎏金是工」,后者属于工艺品,不过饶是如此,也是上千年前的鎏金工艺品了。
尤其还是佛像,对于那些喜欢诵经拜佛的信徒,这玩意儿就是天价。
陈默没有多少失望,鎏金工艺品归拢,占据了绝大部分,剩下的还有珍宝类的玉质璎
珞串珠子。
璎珞原为印度传统首饰,随佛教传入国内后演变为以颈饰,珠玉质地不错,就是常年在地下高达千年之久,阴气很重。
身体差,阳气本来就弱的,无关玄学,带上这玩意儿,身体一准出问题。
除掉这些,就剩下真金白银了,七块儿随着岁月侵蚀佛塔承受不住金子重量脱落的金砖。
看着小,陈默想掂一掂,可根本掂不动。加起来估摸着也有一点七吨左右。
回到地下室,陈默把原先的黄金和国宝级物件全部收进空间,那一堆鎏金佛像,先逐个检查看了看有没有镂空的,别把不该带的东西带回家。
确定没什么问题后,全部转移至东堂子胡同。
陈默不信佛,之前回收站在乡下也收到过不少佛铜像,没有一件是摆在家里的。
紧接着学校开学,开学第一天就被喊到办公室。
学校通知系里,系里通知班主任辅导员,紧接着就是奖励。
一纸红奖状,三百块钱奖金。
这还不算完,班主任目光投过来:「陈默,我记得你是团员是吧?」
「是团员,老师。」
「回去写一份入d申请书交上来,认真点。」
这第三条才是最大的奖励,学校每年的入d申请名额是有限的,争抢的人却多得要命。
班长,团书记,学习委员组织委员,还有那些虎视眈耽的尖子生。
陈默回去麻溜拿出一沓信纸,认认真真写一份交了上去。
他不信佛,这年头信佛没用,总算是找到组织了。
许援朝研究生毕业,最后还是没有选择留在学校任职。
这家伙匆匆跑过来,眼珠子瞪得老大:「师弟,你又去罗布泊了?」
「八月底去了一次,这事儿你怎么知道的?」
「还我怎么知道,京城已经传开了,你快跟我说说,那下面到底有什么?」
许援朝的话有些夸张成分,不可能闹到人尽皆知,也就他们这行儿,道听途说你编一句我编一句,故事越听越夸张。
萧柠都没有说,陈默怎么可能会胡乱秃噜:「你不是去单位报到了么,还来学校干
嘛。」
「学弟,咱俩什么关系,有事儿你还瞒我?」
「谁瞒你了,佛塔,甬道,这些你不都知道,就是正常的科考队工作流程,没什么好说的。」
「少来,我听说有什么黑壳沙甲虫,还有人丧命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陈默听的一惊:「这你听谁说的?我提醒你,在外面没事不要瞎咧咧。」
看他这表情,许援朝就知道谣言非虚,也猜到了陈默为什么支支吾吾不肯说了。
最后只是化作一声叹息:「可惜了,没能亲眼下去看看。」
「师兄,多了我不能说,我就一句,还是不下去的好,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不会选择下去。」
」
这话无疑像痒痒挠,给这家伙挑的不上不下的,可愣是问不出什么来。
最后只能靠听来的编,但是陈默越听越心惊,因为这些谣言根本不是谣言,缩减掉夸大的成分,事情真相接近七成。
到底是谁传出去的?
「师兄,你从哪儿听到的这些消息?」
「还能哪儿,单位呗。」
这家伙毕业后去了种花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考古界编制的最高殿堂,现在已经是名副其实的专家,如果外省有需要驰援,是属于过去指导工作的那号人。
聊到工作,许援朝不怎么喜欢,其实他还是喜欢在学校任教。
毕竟北大呆了这么多年,早就熟悉了,大学老师的身份也不差,关键是每年跟着学生带薪休假,系里学校里的老师也熟悉。
这事儿不能比较,越比较越难受。
陈默听着好笑:「那你干嘛不留下,你要是想留,有苏教授这层关系是板上钉钉的。」
许援朝叹了口气:「你以为我不想,还不是为了哲红,关系万一传开,虽然不是师生恋,可后面肯定会传成从学生时期就秘密开始了,我们俩最后发现两个人都留在学校对个人和事业上影响都不好。」
「还哲红,你能不能别这么恶心,」陈默听着一阵肉麻,「所以你就放弃了自己的选择,事业给爱情让步?」
「什么叫放弃了自己的选择,事业给爱情让步是真的,不过我现在这工作也不错,就
差熬了,越老越吃香。」
「什么时候办婚事?」
「就今年,赶在冬天之前,到时候来喝喜酒。」
与此同时,三庙街巷子深处。
院子里两个老人,一个中年人,一个青年。
先是一阵长长的沉默,许久还是陈周罪开口道:「小军,上次你从罗布泊坑里是怎么逃出来,是怎么逃出来的?」
张小军:「陈爷,现在市面上的传言海了去了,不过有的是真的,我们的确遇到了黑壳沙甲虫,只能说运气好,找到了一处气口,爬了上来。」
「?然后呢,中间发生了什么事,你这点可不好,得学会主动说,总不能我问一句你才答一句,我要不问你就不说了?那这队伍我可没法儿带了。」
张小军沉默几秒,道:「我不知道你们想问什么。」
院里唯一的中年人穿着白衬衫,戴着眼镜,大背头梳的一丝不苟文质彬彬的,这时候开口道:「上面传出了消息,科考队在罗布泊下面发现了几十吨黄金。」
「如果咱们能提前知道,这批黄金就是咱们的。」
张小军听得心里一惊,却露出没想到的表情:「几十吨黄金,楼兰古国还有没被挖乾净的宝藏?」
陈周罪那双死鱼眼全程紧紧盯着他,淡淡道:「不光没被挖乾净,那几十吨黄金也跟咱们无缘了,小军,你在下面活动过,就没有发现黄金?」
「陈爷,下面的甬道多了去了,谁知道那条连那条,这事儿您总不会以为我瞒着不报吧?」
「那倒没有,就是可惜了,今天喊你来,就是打算让你再去一趟。」
「还去?」
中年人开口道:「我们估计下面既然有两座佛塔,就有第二座第三座,几十吨黄金啊,这个险值得我们冒。」
张小军心里骂娘,你们冒个蛋了,卖命不还是自己卖,死了也就死个人而已,要是真有所收获,能给自己留口汤都算不错的了。
黑壳沙甲虫,汞毒甬道他都经历了,下面的凶险比任何人都清楚。
可对上这些人,张小军没得选择,先应下退出去。
段军看着他的背影直至消失不见:「这小子到底有没有说真话?」
「应该没说假话,这次你也去,风水地勘是你的看家本领,哪怕毫无收获也不至于死
在下面....
」
当天中午,陈默放学去许援朝家里看了看,他是单身汉,去单位报导后单身男士一般会先分配到单身宿舍去,这家伙命好,正好有一处几十年前的职工家属楼,空了一套出来。
陈默没有空着手,拎了点现成的卤货。
刚一进门,就发现了门口的女士拖鞋,「你丫的跟王老师同居了?」
「怎么可能,我这儿离北大不近,她在北大家属楼有房子,不过也快了。」
「到时候是你搬过去找她,还是她搬过来找你?」
许援朝乐呵呵地:「我搬过去跟她住,咱老爷们儿心疼自己媳妇儿,自己每天上下班远点就远点。」
陈默无语,直到现在为止,他都不知道俩人是怎么走到一起的,按王哲红那情况,怎么着也不应该答应许援朝才对的。
难不成就喜欢这种情商不高的?还是有什么吸引人的特长?
陈默在屋里来回逛了逛,踩的还是木地板:「这得多少平?」
「四十七平,两室一厅,房子老是老了点,可面积够用,要不是哲红那边也有房子,而且北大家属楼比我这强多了,我不可能搬过去。」
商品房这三个字现在在内地还远远没有出现,房子是什么,大众观念里就是给人住的,香江炒楼做投资那套且还没有传进来。
四十七平带个不算在面积内的阳台,这屋子到时候一结婚搬过去,许援朝肯定不带心疼的。
房子有就行,没有会疯狂买买买到处囤房子的,就连胡一览何自力他们也是这么认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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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俩货都不懂他的逻辑,钱握在手里不好吗?房子有一套够住就行了,买那么多干嘛,不能吃不能喝的。
陈默讲投资就是对牛弹琴,胡一览把钱往储蓄所存吃利息他也没拦着。
万元户手拿一万现金现在能干什么?做投资,运气好了十年二十年后没有被大浪淘沙淘掉,少说是百万富翁,运气不好可能也就泯然于众人了。
而把一万块钱存在银行死期吃利息,陈默还真闲暇时间算过,连本金带利息,千禧年后拢共四万出头。
现在的一万块和两千年后的一万块,是不可同日而语的,可这事儿不光是胡一览,陈默敢肯定会有很多人这么选择。
毕竟做生意有赚就有赔,存银行,是笔稳赚不赔的买卖!
人教人很难,等以后商品房出现后,这几个小子就知道自己在一楼,陈默不是领先他们在三楼,而是在大气层!
许援朝陈默也没有劝,这都是单位分配的房子,按着人家的规则走就对了,没必要在这上面动心思。
中午简单做了点饭,也没喝酒,毕竟工作日下午都要上班上学,这家伙闲得很,在单位想出来就出来,忙的时候是真忙,可闲的时候,能闲出鸟来。
「话说这都两年了,你还没来我家认过门,东四六条胡同十七号院,这周日我在家里招待你一顿。」
「就等你这句话呢,到时候能不能带上王老师?」
「你还是喊哲红吧,王老师这称呼怎么听都是师生恋,真让你丫掏上了。」
傍晚,晚霞烧透半边天,大片火烧云挂在天际极其漂亮。
老一辈人这时候就会背着手,来一句「明天又是大晴天。」
无关天气预报,这是对天地自然规律的精准捕捉,但凡前一天傍晚有火烧云,第二天
一定不会下雨。
西城街道,哪怕已经出伏,节气上已然入秋,可街边烧烤自打慢慢兴起后,仍旧是年轻人三五好友聚在一起消遣的好地方。
张小军一个人坐在一张小方桌上,吃着羊肉串,喝着啤酒。
一旁右侧是一群青年,刚开始还好点,喝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大,无非是吹吹牛逼,我认识谁谁谁,看谁不顺眼,跟谁干架要不是都认识谁谁谁没打成,不然准揍丫的。
四九城,甚至是全国,如果不是突然的群殴事件,而是双方约时间打群架,大概率是打不起来的。
看着唬人,两边但凡有一个认识的,这架都打不成。
老大们也不是真的为了打架而打架,要的是威信和排面,只要这两点到位了,转头就能坐一起喝酒相见恨晚。
张小军听着他们的交谈,闷掉几杯啤酒,不由笑出了声,而且很大。
那伙人有人注意到了这边,斜睨着:「怎么着,兄弟觉着我这话是在吹牛比?」
「不然呢,我是不是喝醉了,这牛比都吹上天了,」张小军夸张的看着黑下去的天空。
那人听着立马不干了,起身,凳子应声倒下,随之一群人围了过来。
「小子,你说谁吹牛逼呢。」
张小军瞅着他:「谁应,我说的就是谁。」
那人上前,冷声道:「老子给你个机会,道个歉,这事儿就翻篇儿,不然今儿你别想好过。」
「谁是谁的老子,我没生过你这种不成器的儿子。」
「我干!」
那人率先动手,一群人随之乌泱泱开打,连拳头带鞋印子,看着凶,落身上不痛不痒的。
张小军觉着火候不够,找机会抄起家伙什朝那人头上招呼了过去。
开瓢了,见这情况那些人也不留手了,都喝酒,这时候最不缺的就是胆子,最足的就是义气。
张小军头上挨了一下,见了血,肋骨断了两根,右胳膊骨折,直接进了医院。
病房内,对上一个年轻小子:「麻烦回去告诉陈爷段爷,医生说最少得两个月的时间,活儿我出不成了。」
「你的身手,能被一群小混混打成这样?」年轻人眼里藏不住的嘲讽。
张小军很平静,甚至还配合地漏出了羞愧的表情。
罗布泊打死他也不去了,那下面的黄金谁都眼馋,可他知足,他有一百斤的黄金,等自己老子出来后,立马逃离这鬼地方。
一百斤黄金,足够换个地方安家立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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